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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微笑道：“你可是我们县的大恩人，我再要你钱，日后谁来我店吃饭呐。” 其他客人也说： “就是。” “要我说官府赏钱，还能再给套房。” “哈哈哈哈……” “年纪轻轻不但降得了鬼，还申得冤情，妥妥人才一位。” 程溪小声问陈阳：“你能认出是哪个门派？” 陈阳说：“你也精神错乱吗，要是能肉眼看出，还区分道服作甚。” “万一见过呢，你们门派之间不打交道啊。” 程溪顺其自然地靠近在柜台喝酒的客人，自来熟说：“我们初来乍到，他是谁啊，做了何事让你们连连夸赞？” 喝酒客人说：“县衙判错冤案，冤死的人化成鬼四处害人。好在这位，叫什么魂魄师？不但捉住鬼，还替人家申得冤案，好人啊。” “老哥可是要说木魂师？” “哎呀年纪大了，应该叫这个。他还一直提，不是道士而是啥啥魂师。” 男人对着身后的食客说：“不必客气，在下本职罢了，理所应当处理此事。祝各位吃好喝好，告辞。”男人在离开前偷偷放下银两。 见男人离开客栈，程溪紧随其后，跑过男人面前，问：“小兄弟可是木魂师？” 男人回答：“没错。” 程溪不禁心潮澎湃，一再询问：“防止认错，请问你是用木偶，把鬼收服进去再超度？” “是、是啊。”男人因程溪的态度有点不知所措。 程溪把木偶拿给男人看：“我也是我也是，你可能是我……” 白芷心把程溪拉至一边，陈阳及时插话道：“她爹是独生子，且从不走出，一听到你的身份，她才知道他们一家还有亲戚。” “好……”男人说，“虽然我们也从未走过亲戚，但我家母有说过，自己有个早早断联系的程姓弟弟，姑娘可是姓禾呈的程，父亲名为程源初？” “对、对！我爹的姐姐的孩子，那就是表兄弟。” “你还有个姐妹呢，我的妹妹，她叫高安安。” “你还有妹妹呢，怎么没有和妹妹一起？” “她有她自己的路。” “兄妹俩分头行动啊。这样也好，能帮助更多人。” 男人只是笑笑，然后说：“我叫高明晟，年方十九。” “我叫程溪，不久十七。那你比我大，不管什么亲戚，喊哥就行吧。明，胜哥？” “光明旺盛之晟。” “啊——”程溪问向白芷心，“哪个字？” 白芷心在程溪手心写字：“日成晟。” 高明晟看着白芷心，夸赞道：“姑娘真是学识渊博，立刻想到是何字。” 白芷心说：“承蒙高公子谬赞，前不久正巧识得罢了。” “还不知姑娘芳名。” 程溪挺身而出，帮忙介绍：“他是最小的弟弟，陈阳道士。她是我认来的家人，白芷心。” 陈阳不满道：“你是多不想承认自己年纪小，小娃娃明明一抓一大把。” 程溪小声扯一句：“吵死了你。” 高明晟仍旧注目白芷心，说：“看来三位感情很是要好，尤其是白姑娘能和表妹相处为家人。” 程溪听不得这种称呼，便说：“我年纪小，叫我名字便可。溪水流的溪哦。” “好，程溪。对了几位是要去哪里？” “打算往东走，顺道路过我家，好久没见到父母了。明晟哥这会要去哪？” “听闻此地有鬼出没，便来次地。后面打听方位时，得知近路跨山，可到我家。好些年没回家，我想看看我娘。” “是姑姑吗？”程溪喜出望外，“我可以去看望姑姑吗？长辈都好我这种单纯的外表。” 高明晟有些为难，明说道：“我娘因为一些变故，性情变得古怪，我有时也没办法哄娘开心。” 程溪想到父亲有心结未结，很可能与姑姑有关，大胆一说：“我爹从没提起其他亲属，我一问他就闭口不谈。我想姑姑是不是因为爹的事，才会变成那样。身为他的女儿，大家又是一家人，我想试着解决这件事。” 高明晟思来想去，决定道：“为了娘，我愿一试。” 四人一同返回客栈，兴许是程溪第一次遇到同为木魂师的亲戚，依旧滔滔不绝讲了许多话，一直讲到天黑，还是白芷心把程溪叫来睡觉，两人才停止交谈。 回到客房，白芷心帮忙给程溪宽衣解带，说：“真能聊，我要不来，是不是能聊到天亮？” “出门在外多时，头回见到亲戚，难免激动过头。关于木魂师的话题，明晟哥说，由于人丁稀疏，且人流分散，无一族谱，只有祖先口传，后代猜测我们是天生异人，能将灵脉以生育传递。” “是有这种可能。我有见过一对异色头发的夫妻生出异色头发的孩子，他们的头发发色是特殊的，且能靠生育传递。” “以前我还幻想我们的祖先是人和神仙一同孕育后代呢，还行，不然人不人神不神的，哪类的还说不清。你活得久，见识多，世上可有神仙？” “自天地形成起，陆续出现各类的奇珍异兽。虽然它们有意识，但没有你们思想丰富，所以我形成的思想也很单一，如同两三岁的孩童。直到你们人类的稳定出现，我才慢慢长大。都说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既是动物出现，理应动物统治这世间，然却是你们人管理秩序，应该在这个世间，最先创造而现身的，是和你们容貌相似的更高级的，神。” “啊我懂你意思。神创造人间，又参照自己相貌，创造出人。为了更好管理人间，在神界监督执掌。只是没想到创造出的人，很多思想有缺陷，另生出了鬼，于是就创造出了木魂师。我太聪明了。”程溪嘻嘻傻笑着。 白芷心揉揉程溪的脑袋：“一定是这样。要神亲自下凡，恐会天下大乱吧，所以才有了你们。” “应该是这样。”程溪假装不经意，握下白芷心的手腕，久久不放，假意思考过深，“你想啊，早晚天和气候等一系列自然现象这么多，有一个空缺或者人手不够，人间多危险。况且人间就是人间，要是来了其他世间的，我也说不上，就是觉得不合适。强行在一起，就好像会惹出大事。” 白芷心两手掐着程溪的脸颊，说：“不劳你费心了，人各有职，做好你自己就行了。”说罢轻轻在程溪额头吻一下。 “白芷心……” 程溪被这一吻愣住，白芷心轻声细语解释道：“你认真得可爱。你们大人对待这样的小孩，不就会这般心生疼爱吗。” “但那是长辈对小晚辈的疼爱，我们既没有血缘关系，我又这么大了，不适合这样做。”程溪顺道试探，“除非是恋人关系，你看我们能有这名分吗，你觉得两人女人在一起怎么样？我目前没有见过，我说不上来。” “那你期待吗？我是说你想见识两个女人的日后生活如何？” “这个，我应该不是有怪异癖好的人。”程溪发觉自己脸烫烫的，低着头说，“日后就算真的见到，只要她们没有影响到别人，我不会表达观点，毕竟又不犯法。如果是我的话，身边的人实在看不入眼，那我就和她归隐山林。我父母不就与世隔绝，照样过得好好的。可是可是——” 程溪又变得犹豫，白芷心说：“又忘了我说的话，做人活在当下就好，想那么多，又没能力改变，杞人忧天。” “幸福归幸福，但是很苦。我习惯这种生活方式，那她要是过不得呢。我不想靠感情绑架她，她如果本就过得好，既然爱她，就不该拉她下水。” “听来你是爱上哪家小姐了？是那个公主？” “才不是！”程溪严声否定，“就算我有在意的，肯定是和我有共同话题的老百姓，老百姓不都差不多这么过日子吗。未来的她，反正我怎么过都好，我会以她为主。” 程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莫名发脾气，找借口躺床睡觉：“该睡了，今个和表哥聊太多，原来聊天聊多也会累。” 白芷心蹑手蹑脚躺到程溪身边，说：“你好像对自己要求太高了。爱情和友情与亲情一样，你怎么和朋友和亲人相处，你就怎么对待伴侣。” 程溪缓缓转到白芷心面前，扭扭捏捏道：“是这样的吗，那好像，爱情也没有很复杂的样子。因为没有接触，刚才我着急了，你不要生气，对不起。” “我知道你的意思，没有生你气。” “嗯……” 程溪闭上眼睛，眉头紧蹙，白芷心把手放到程溪额头，施送魔气，程溪才能放松，进入梦乡。 出了县份，高明晟看白芷心随带三个大包小包，关心道：“白姑娘，你背这么多包袱不累吗，我帮你背吧。” 白芷心紧握包袱，因为里面都有放程溪的衣物，拒绝道：“兴趣爱好，我很享受。” “白姑娘客气什么，在下实在看不下一个姑娘家身携一身包袱。” 陈阳提前挡在白芷心旁边，程溪也转身注意，见到白芷心两眼变色，程溪以为是白芷心不高兴，抢过自己的包袱：“我也要适当修行，给我吧。” 白芷心再闭眼，眼睛变成黑白色，不愿撒手：“答应过我的，不准反悔。” 高明晟问陈阳：“陈小弟可有事情？” 陈阳想到白芷心也因别人伤害自己，而性情大变，动法杀人，说：“我在白姐姐身边待习惯了，没有她在，我不习惯。” “啊？哈哈哈。”高明晟大笑道，“这么大还跟个小孩呀你。” “是的，我有点紧张害怕。” 这句话是陈阳打心底的真心话，心里说道一番：“你当真倒霉到，出门的几年来，一个正常长相的年轻女子都遇不到吗。” 进入山中，高明晟点起火堆，折来一把把大片树枝，叠叠铺置，说：“这的树枝长得不错，铺在地上睡，就不觉得硌背，睡觉能舒服点。你们大可放心，我会替你们留意四方。” 程溪难以接受好意，说：“明晟哥你不用这样为我们考虑周到，没必要。” 高明晟说：“身为大哥，照顾弟弟妹妹是应该的。” “因为弟弟妹妹偏弱小，所以才有照顾一说。我们虽小，本事可大，明晟哥大可平等看待我们。” “那就各退一步，前半夜姐姐来看守。” “哦好，没问题没问题。”程溪一听到自己被认可姐姐的称呼，洋洋得意。 高明晟抬头望天，程溪跟着抬头，看到满天繁星闪亮亮的，程溪兴高采烈地拉上白芷心：“你看你看，星空好美。以前天晚上不是忙着捉鬼，就是忙着补觉，好久没欣赏了。你躺下欣赏，看着看着，就能把这些美丽，一并带入梦境。” 白芷心躺在树枝叶赏星：“嗯。” 高明晟心满意足地看着两人的互动，问向身边的陈阳：“她们现在什么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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