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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溪说：“村民间相互友爱帮助，听得我都羡慕了，你们这能不能再搬一户人家？” “哈哈，你这孩子真爱说笑。”老农继续说，“魏护心也是善良人，他是个木匠，村里有东西坏的，都是无偿给我们修理。直到他儿子长大，能走路说话，一切都变了。魏护心过于宠溺自家小孩，不管做错了什么，都是那副赔脸笑容。他总找借口说，哪有男孩不调皮的。谁出生就懂事呢，不都是挨棍子挨懂事的吗。他倒好，有次他小孩拿刀砍别人家门，魏护心夸赞小小年纪就能举起刀了。” 程溪笑出声：“我这、这，好。他说得对，以后想练习自家小孩的力气，就到他魏家院门练。” “那天这小娃看到云家小闺女在井口打水，猛得跑过去想要推倒人家，路过的街坊邻居都看到了。好在小姑娘幸运，往旁边挪几步，正好躲掉。小魏没能停住，自个掉进去摔死。魏护心反过来责备这么多大人为何不救这么小的孩子，对人好一顿责骂。都知道他满心满脑都是疼儿子，毕竟死了最后的亲人，懒得理他，不计较。过了几日，听说接二连三失踪几个孩童，最后被人发现，是魏护心把小孩拐骗到家，然后把孩子扔进井里杀害。” 程溪发怒道：“疯子一个，自己作孽，要他人性命承担。” “村民们在井里发现六个孩子的尸体，最大的才五岁。六条娃娃的性命死于一个恶魔手中，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在恶魔身体刺一刀，直到尸体面目全非，无处下刀为止，再把尸体扔近井里。几日后，村子开始不安宁。前两晚死的第一个是唐家男人，第二个是王家老头，尸体都被刺穿许多洞，就怀疑是魏护心心结无法释怀，心头怨恨至极，化成鬼报复我们。” 帮忙把担子抗到老农家，黑猫又跳出来向前走，三人继续跟着，老农叫住道：“小家寒舍随时欢迎各位来歇息。嗯……” 程溪发觉老农有话想交代，道：“老人家但说无妨。” 老农说话很是勉强，等到没几个人，小声靠近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前面你们知道的事够多了，杀完鬼最好早早离开。目前是怀疑闹鬼，还不确定，就别四处宣告，引起动乱。” 陈阳可疑地看了眼身后的村民们，走到没人时，陈阳才说：“整个村民就像一家人和睦相处，你们不觉得诡异吗。” 程溪说：“难得认可你的话，友好到令人毛骨悚然，这是什么鬼村吗？”程溪看向白芷心。 白芷心解释道：“你们还在惦记着鬼国啊。那日偶遇到这个国家正在被屠杀，大量的恐惧和仇怨就在眼前，心馋主动吸食。可能是我的法力影响到魂魄，变成鬼国。我就这一次主动，其余的都是被动融身。” 程溪环视四周，心有预感，愁眉苦展道：“等事情解决，能走就赶快走，我莫名不喜欢这里。” 黑猫带领三人来到一间被烧毁的房屋，旁边的井口有放置一块岩石堵住，程溪照自己意思，推开岩石，陈阳和白芷心一起把石头推掉。 推掉岩石，底下一直传来恶臭味，程溪顶着恶臭，往井里看到的，是几具尸体。程溪看到一个成人尸体，还有几个孩子尸体，不解道：“这大概是魏护心家。既然村民们那么痛恨魏护心杀害自家小孩，偿命报复，烧毁魏家，这些我能理解。可他们怎忍得心爱的孩子横尸在井，还和杀人犯堆一起？陈阳小弟。” 说着程溪看向陈阳，陈阳说：“真爱多管闲事。” “哈，你猜错了，我是验尸。” “何时学到的新本事你。” 白芷心立刻制止程溪的行为，说：“这种修行就没必要了，这么久肉身多少粘稠，我来。” 程溪很期待白芷心使用法术，看到白芷心手张到井口中，扭动皙白的手腕，纤细的五指前后交替。 陈阳看到程溪入迷的样子，胳膊肘撞了下程溪，说：“你跟个痴汉似的，怎么做到比死了好些日子的尸体还要恶心。” “呃。”程溪摇摇脑袋，好似自说自话，“好奇怪，我这是怎么了，我好像在渴望什么。” “嗯？”陈阳把注意转移到白芷心，心想，“是魔气？程溪怎么会对魔气有感觉？程溪说他们有天生灵脉，是灵脉的问题吗？” 在井口保持这个动作有会儿，然后白芷心在地面一挥袖，尸体排列成一列。陈阳随机检查一具尸体，检查完正面翻到后背，看到背部的一块溃烂成蜂窝状，大声招呼道：“你们来看，这孩子生前好像得了严重的疾病。” 两人围观而来，程溪想到小时候见过这种病，惊呼道：“小时候去到一个小伙伴家玩，看到他家爷爷的背部长个大包，溃烂的模样也是这般，因治疗不及时死了。真好奇魏护心拐走的途中，有没有病死。” “恐怕这六具童尸，不一定都是魏护心害死的。” “也就是说，有人借魏护心一事，来个借刀杀人。” 天色渐晚，井口边缘伸出一只黑手，再是爬出另一只手，撑现一个布满小洞的鬼。爬出后，站立的是全身密密麻麻穿有缝隙洞口的鬼。程溪看着有些发晕：“这是洞组成的鬼物吗。” 陈阳说：“问清楚。” “嗯。” 一圈圈的五根丝线缠绕住，程溪看到无数的手握着无数的刀，如雨滴般刺落，问男人：“可是魏护心？” 魏护心低头看到双手和身下都是洞口，委屈流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魏护心哭得泪如泉下，程溪说：“既是受到极大委屈，你好好说。” “事已至此……我是疼爱他，他不但是我魏家唯一的血脉，更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好害怕失去他，过于溺爱，是我的错。我唯一的心里依靠没了，悲痛至极，整日无能发狂。有一天看到一个和泽儿长相极其相似的，出于私心，把他带回家暂时当成泽儿看待。到家后，突然出现好几个村民，说我杀完人把尸体藏在井里。我也不知道那些尸体哪来的，都说是我干的。他们嚷嚷着要报仇，轮流一刀砍我。” “自从你儿子死后，你就接触了一个孩子，一带回家就被人诬蔑杀人。” “出现得正正好，一定是他们早有预谋。我的确因为泽儿的事，得罪不少人，但罪不如此。他是差点要了别人的命，但他也为了自己的罪行有了下场。我失去唯一的亲人，这个惩罚还不够吗。又是诬陷我，又是这样对我下毒手。” 程溪不知如何评价，内心想了自己也说不清的话：“与其说村民们，不如说是个，个体？换我害怕这里了。” 魏护心跪地恳求道：“我死成这样，大抵是鬼了。姑娘能和我对话，应该是道士。道长帮帮我，我不想当鬼，我是不是杀人了？” “你委屈被人陷害，所以有执念不能去轮回。” “死都死了，我不纠结了，求道长让我轮回罢。” “轮不轮回，取决你的心态。你一句放下，当真放下了吗，且让我试试，你进到这木偶里来。” “极端情感，就在一念之间。事后想来，出了多少后悔念头，道长也是一样吧。” 鬼进到木偶里，鬼果然超度掉。程溪大致说明情况，然后说：“对比来，魏护心算是个脾气差的正常人。对村民们来说是另类。为了除掉他们眼中的另类，出此下策。” 陈阳说：“能意气相投，这样残杀一个人，就好像谁统一一个意识似的，当真没一个反对这种非人行为吗。” 白芷心也说：“那位老农的话，还有魏护心能自我化解心结，都大概是察觉到这个村子的诡异吧。” 程溪问：“这怎么做到一群人共用一个思想？” “早在几百年前，出现过一群僧人打扮。他们借着佛教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直到假僧人被抓获，那些被骗的仍然走不出，还在为他们说话。没用邪术，全靠灌输思想。” “这还没用邪术啊，那那些人怎么上当的啊，还越陷越深。” “所以说程溪，还有陈阳，你们的弱点能不说出，就不要说。人都会破心，只要有了空子，心术不正之人有机可乘。这里的人大概也是这意思，加上从小生活在这，更容易陷入其中。” 程溪面向村子，深深叹口气，好会儿说：“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不想太便宜他们。反过来身为异类的他们，可有这下场。” 三人将就在破屋，天一亮便启程。 出了这座山，黑猫暂时没动静，乖乖待在陈阳包里。程溪这时候说：“以前是随缘走，现在是跟着小猫走。目前看附近都很安宁，要不这次听我的怎么样？我建议，往东走。” 陈阳一语道破：“去你家啊。” “那你去不去啊。去好了，好朋友之间怎么能不窜门呢。” “啊——”陈阳一直看着程溪，说，“好，我尽了。” “什么尽力？”白芷心好奇问。 “才没有。”程溪急忙否定，自顾自先走一步。
第45章 另位木魂师 程溪把自己和白芷心遇到神人的事告诉陈阳，因为是直跨北冥，直到大地，便识不得路：“事情就是这样，辛苦晚辈弟带路了。” 陈阳饶有兴趣，说：“乘莲过海？世上是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法器，可从未听过能对人使用的法器。你只说这等法器，还以为是谁为了运邪尸而发明此物。”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法器，还以为是我弄出的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定世上还有其他身份的人。一个普通姑娘活脱变成一个仙姑，她在哪要的，我也想要。” “当好你的木魂师吧。说到这个，你有搞清楚你们木魂师的来历吗？” “当然没有。” “真够理直气壮，想好怎么给你爹认罪吗。” “哼，我爹可不像一般人家爹，心里第一个疼爱在意的就是家人，更何况又没有强制要求我，是我自己也好奇，无奈没有任何线索。” “一定要说的话。”陈阳重新回忆往事，“你可还记得谈吐大方的那位掌柜？” “哦——”程溪转头问白芷心，“哪件事？” 白芷心回答：“捉人影的鬼，导致被害的人昏睡不醒。” “啊我想起来了。” 陈阳说：“掌柜跟我说，他爷爷见过一个精神错乱的乞丐，说自己是木魂师。木魂师我回门派的时候特意查阅过，没有看到木魂师的相关记载。他既然能说出木魂师一词，他大概率就是了。” 程溪两眼一亮：“这么说我们还有远房亲戚呀。我爹是独生子，至少有个我爹的上面的旁边的下面的下面亲戚在。” 陈阳无言以对，尴尬挠脸。白芷心说：“继续闯南走北下去，一定能见到。说不定他们存有其他记载。” 走到新的县份，三人刚进入一家客栈，就看到一个男人吃完饭，到柜台结账：“那一桌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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