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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陈阳起身要致歉，程溪像是弹起来，抢先陈阳对润星说：“公主！” “啊？”润星突然被程溪的喊叫声愣住。 程溪说：“公主不要生气，那只鬼着实厉害，他能重伤打跑鬼已经很厉害了。对付这级别的鬼，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等晚上我和她去”程溪看了眼白芷心。 “听闻你也是道士，也是见过你的身手，自然相信你。不过你说陈道长身负重伤，就多个人有把握吗？” “必然成。”程溪是对着白芷心说这句话，微笑中透露不可言说的甜意。白芷心也反馈程溪这样笑。 两人的互动被润星看在眼里，然后吩咐一个婢女：“带陈道长好生照顾，再给这位姑娘准备好房间。” “是。” 支走陈阳和白芷心，程溪本想跟着他们一块走，被润星拉住，程溪找借口说：“公主我也挺累的，我要养足精神，好对付鬼。” “走。” 润星把程溪带到后花园的亭内，坐下问程溪：“可有忌口？” “都行。” 润星向身边婢女道：“端两盘平时的糕点即可。” 婢女：“是。” 润星的另一边侍卫把案牍放到石桌上，润星说：“我也不清楚你们道士的规矩，先前陈道长有问过近日的案件，所以我令人把案子都取来给你看。你先忍忍，辛苦你把案子看完再休息，再说不是还有一个养精神的吗。” “没有，再说苍生为重。” 程溪翻阅每个案件，死者男女老少皆有。找不出共同点，程溪又问：“在这起连环杀人案之前，有没有其他死亡案件？” “这两者有关系？”怀疑归怀疑，润星照旧回答，“因为时间近，我查阅的时候有注意到，连环案里第一起案件的前几日，没十天，有个曝尸在街的七岁女童。经验尸，生前还遭受许多身体虐待。” “这么小的娃娃曝死在外，具体发生何事？” 润星表面没怎样，可语气听来有在发怒：“说来令人发指。一个老头碰到遗弃的女婴，出于无耻心态，突发奇想把她带回去和狼犬生活，想知道人从小和动物生活，会变成动物吗。本来家境贫寒，女婴起先喝犬奶，后面只能吃剩骨头剩菜。人哪有动物好生养，更别说长身体的孩子。直到七岁，把孩子饿死，扔在路边。混账东西，连个土坑也不愿埋，怎狠下心把婴儿当动物养。” 程溪想到陈阳提到的也是女童，再仔细看这起连环案件，注意到先前连死的几个都是老人，应该是为了报仇。后面阴怨气积攒得多，开始无差别杀人。 程溪想得入神，忽然注意到润星一直静静看着自己，回过神说：“大致情况已了解，多谢公主相告。” “道长怎么称呼？” “程溪。禾呈程，不是陈阳的陈。” “还以为你们一家人。”润星看程溪穿着女装，问道，”程溪道长以女人形象，长途跋涉，不会招来麻烦？” 程溪直截了当道：“我没读多少圣经贤传，只随着自己的想法过。我喜欢穿红着绿，只有女装这般，男装普遍单一朴素，不是我喜欢的款式。我看公主只穿男装，还以为是爱好，可公主又说麻烦。不知可能多嘴，公主在担忧什么？” “担心什么呢……”润星坐立不安，走到亭外说，“听来道长心思独特，就算我说，恐怕只增困扰，那就没有说的必要。” 程溪感到忧郁的气氛，没好再说。润星坐回来又问道：“不知程溪道长芳龄几许？” “十——六，对。” “十六岁结婚了吧。” “没有。” “也是。要是嫁人，你夫家怎会同意你出远门。” “肯定嫁给支持我的人。现世鬼祟纷纷，怎能因私情枷锁束缚。我有能力帮助可怜人，只要我还能动，我想继续这份责任。公主不理解正常，个人想法，装聋作哑即可。我也是这般，不然难以继续做下去，例如公主说的麻烦。” 润星若有所思，仗着自己同为女人，摸去程溪的手，不想程溪直接把手收回，润星说：“我想关心你罢，你这是何意？我贵为公主，你还这般，这要在宫里你对别的皇兄弟姐妹这样，早下令处死了。” 程溪心里犯嘀咕：“本来对你有点好感，怎么开始疯疯癫癫的，拿身份压我来。” 程溪看不惯这一作风，也不想多管这等闲事，顺她心意说：“公主误会了，是本人常年接触阴邪之物，自身多少沾染点，生怕传给公主。” 润星内心不知怎的，莫名的气急败坏，强忍怒气，尽量心平气和道：“嗯。我累了，我先走了，有事随时找我，我会配合道长你的。” 润星神情恍惚地回到卧房，就在拐角处不幸撞到端案板的下人，案板上的菜刀不慎滑落，砍到润星胳膊，流出大量血液。 “大胆！”跟随的侍卫就要拔剑时，却被润星制止。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下人胆战心惊地跪地求饶。 “自己自寻他路。”润星吩咐着，忍痛对侍卫说，“让他先扶我回去，你先找大夫。” “是。” 白芷心怎么也没等到程溪回来，于是出门找四处找程溪。 在某条过道上，一个端了盆水的下人匆匆赶路，没能注意前面有人，一盆的血水都泼到白芷心身上，下人连声致歉：“姑娘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太着急，没看路是我的错。” 白芷心忍着这些血水带来的灼烧感，咬牙问道：“这一盆都是什么？” “不知公主怎受了伤，流好多血。委屈姑娘等会，现在急着要换水擦拭，等我忙完了再给姑娘换身新的。” 白芷心跌跌撞撞地回屋，身体赶在进屋后渐渐消散□□，暴露出黑红色的魔气：“富有绝对正气的掌权者，我都忘了上一个人是谁。”
第43章 小童鬼 四 程溪问到陈阳的客房，陈阳只看到程溪，问：“你被白姑娘赶出来没了去处？” 程溪焦急道：“你知不知晓白芷心发生何事？” “我一直在屋内，从未出去。她怎么了？” “丫鬟说白芷心身体不适，不便见人，但无碍，等她好了会来找我们。” “无碍还不便见人，可是……” “还以为你知道呢。好了好了，她说没事那就没事。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程溪转身走一步，又转回来，用犹豫的眼神看着陈阳，“好好养伤。” 陈阳看出程溪的犹豫不决：“你对我的猫做了什么？” “她来源于复杂情感的自然物，我们对待她只要像对待天灾保持敬畏之心就好了吧。” 陈阳想到白芷心提过自己差不多完整，说：“记忆恢复了是吗，那她具体是？” “她给自己讨来个名字，叫‘魔’，取自心魔的魔。出于意外，不小心失去记忆和法力，不过我们都在桃林找到了。你调查得如何？” “对她的记载实在太少，只有传闻罢了，推理出是人的阴暗面，我们也叫魔。源于正阳之身，出于恐恶之感，因而无体无人情。” “无情？那她还帮我们惩恶扬善，她心地多么善良，你都看在眼里了吧。她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还肯照顾我，疼爱我。” “嗯，还有呢。” ”这个……”程溪发觉白芷心貌似只在意自己，说不下去。 陈阳说：“我们遇到多少不公不正之事，你我时不时会出恻隐之心，一个惹是生非，一个差点命丧黄泉。而她几乎没有反应，受到刺激而引出的记忆和法力，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程溪有口说不出，放平心态后说：“客观看待人为灾难就好。要是人与人之间相互友善，她的伤害程度也就只小虫般。事已至此大家乐观点，她在意我是好事，我会多带她接触善。” “在意你是好事啊，现在正是机会。” “对。”程溪嘴比脑子快，只是回应陈阳，问，“什么机会？” “她倒是照顾得你挺好，你只需满脑子捉鬼。她受伤了暂时见不到你，你人过去再带上礼物，她会更感动。” “小家伙倒是精通人情世故，该不会你追过哪家妹妹吧？”程溪实在想象不出这个面若冰霜，内心阴晴不定的人还会追求他人，哭笑不得，“人家哪里得罪你了。” “脑子也跟着养废了是吗，你的认知里只有爱情？”说完关上门，把程溪拒之门外。 “还有力气发火，伤势大致良好。”程溪大声对屋里的陈阳说，“相信姐姐的实力，你且好好养伤。 程溪刚离开没几步，陈阳又开门提示道：“你等等。厉鬼生性记怨，上次的目标没能达到，这次更会‘仇恨’公主，你一定要紧紧盯住公主。” “好。” 程溪来到公主卧房，从看守在外的下人得知，公主因伤势严重暂时起不了身，程溪只好守在外面静等，心想：“怎么一个两个都受伤了，不会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死不了就行，哈。” 月黑风高，入睡的润星在耳边听到一个女童的说话声，可怜兮兮的：“大人，大人，帮帮我。” 润星睁眼坐起，看到床前站着一个女童，问：“你个小孩子怎能进得本府？” “我从小被遗弃到一个恶人手里，把我当成牲畜豢养。每日惨遭虐待，只吃得两口剩菜，日日饥肠辘辘挺到七年。那天只因我抢了他养的另一条狗的番薯，一脚把我踹出门外，不省人事最后离世。” 润星大惊道：“是你，那你不是人，是人。你找我帮忙是何意？昨天你可是要动手杀我。” “我只想找大人说话而已，请问我伤大人哪里？” 润星自然记得多少人死于鬼手，先下床想办法周旋，好逃出求救：“你说吧，要我帮你什么？” “偶然撞见我的父母，恳请大人把我的尸首交给他们，好让我入家土为安。” “好，明日我就派人把尸体带给你父母。” “可他们明日就要启程，背井离乡，望大人现在就去找到他们。请大人和我来。”女孩手请大门示意润星先走。 润星突然想到陈阳给过自己一张符纸，偷偷从床垫里摸出符纸，慢慢靠近门，然后猛得往女孩身上贴去符纸，不顾鬼叫，直冲门外，往程溪他们的方向去，浑然不知程溪早站出面对鬼。 女孩变幻成鬼，撕毁符纸。眼看五根丝线缠来，鬼往左边窗户逃出，程溪紧随其后。 鬼逃到马厩，惊扰到马群，有几只跳出围板，四处逃窜，鬼也混入其中逃离。 程溪从马背跳起，一眼看到鬼，从空甩去木偶丝线。鬼转身徒手拽住丝线，握着丝线逃跑。 程溪有了解到这只鬼的行动速度，加上鬼没有劳累感。以防跟丢，程溪顺手抓住车把，跳上车轿，用力拉回试图拦住。 鬼冲破后院大门，有了大洞，马车很容易穿出。眼见拉不动，程溪只好找机会，却不知道陈阳现身，看到马车冲出，及时跳上车顶。陈阳眼看鬼手握丝线，想：“前面怎么了，怎能手握丝线？但是它带线逃跑，想必是忌惮这个法术，得要它松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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