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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女生很疑惑，按道理每个节目都需要在她这里登记，可她属实不记得了，难道是刚刚登记的？然后她们不在。 不过也不会有人胆子大到欺骗老师，借此跑出来逃课。 “那你们过会去礼堂排练吧，位置都规划好了，也没办法给你们腾出新位置，到时候我给你们把门打开。” “那就谢谢了。”闻游人道。 “唉，是你们啊，你们也来了。”张穗听到了动静便探了头。 “你好啊，张穗。”时晚归笑道。 为首的女生见她们认识也就相信了说辞，直接给她们打开礼堂的门，然后带着其他人去了后面。 “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谎话张口就来？”时晚归不知从哪掏出个凳子，站在凳子上面，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排练。 闻游人坐在椅子上，双手随意搭拉在桌子上，“不是你想看？” “可惜我们只能看看排练。” 闻游人指了指舞台，“其实你想跳，也可以上台去啊，现在也没其他人，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时晚归看向舞台，眼里闪过片刻的欣喜，随后亮光消失，“算了吧，我不会。” “还记得我第一次关注到你的时候吗？就是在舞台上，你偷摸钻进学校的礼堂，然后站在中间，阳光覆盖，微风轻抚，妙不可言。” 时晚归：“……你这是在夸我？应该吧？” “当然，需不需要我当你的观众？” 时晚归依旧摇头，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穿着特定衣服的女生，集体跳着一样的舞蹈，眼里满是羡慕。 闻游人直接将时晚归从凳子上抱下来，然后不顾怀中人的劝阻，直接带到舞台上。弯腰伸手，“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不太行。”时晚归叉腰仰头，“给我一个我答应的理由。” “那天晚上……” “好吧，我答应……” 喝酒误事更误情。 “你要跳什么？”时晚归问。 “我不会跳舞。”闻游人借此抓住时晚归的双手，“不过我可以跟着你的节奏乱跳。” 时晚归用手指用力挤了挤闻游人的手指，骨头间的挤压，谁也没讨到好处，“那你就跟着我乱跳吧。” 对方也不会跳舞，时晚归也没做太多动作，只是随意的晃动几下，转了几个圈，只不过她个子比较矮，每次转的时候闻游人又不动，然后就直接转到她的怀里。 这绝对是故意的。 午后阳光最为强烈，映射屋内也让人迷了双眼，而位于阳光下的她们，舞动着身姿，欢快的步伐。在此刻，她们是自己的主角，也是对方的主角。 闻游人拥住怀中的时晚归，两人相互对视，一语不发。片刻，“你愿意陪我一辈子吗？” 时晚归背靠闻游人双臂，心跳声也渐渐起伏，或许是没有思考的说：“愿意。” 少女的年龄是最美的年龄，是不施粉黛也能让人铭记一生的年龄，皮肤白嫩，嘴唇红润，都是她们的代言词。 闻游人轻轻低头，时晚归却扭过头，指了指她的身后，“摄像头。”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提醒一下总归没有坏处。 她们转身，闻游人盖住了时晚归的全部身姿，然后她轻轻抚过，“这个姿势还有另一个说法。” “人们往往称之为借位。” 片刻后，时晚归道：“闻游人，我对你产生了新的爱情了。人们通常称为爱。” 第35章 第 35 章 深夜, 屋外雷声阵阵，大雨说下就下。树木被风刮的吱吱作响，雨水打在玻璃上, 发出刺耳的声音。原本平静的风此刻也发出呜咽之声，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不满。 闻游人突然睡梦惊醒，双眼紧盯黑夜的天花板，漆黑的环境下让她感到心悸, 窗帘睡前没有拉起，此时外面打乱的树枝像索命的铁索一般，疯狂晃动。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 额头早已暴起青筋，五脏六腑像是被扭曲了一般，呼吸不畅。汗水打湿全身，四肢逐渐松软，闻游人四处摸着周围, 试图开灯, 但身体早就软了下去, 连爬起来都是上天的恩赐。 “不要……不要！！！”她大声嘶吼，嗓音早已破音，周围寂静一片，只留风雨声。闻游人试图向前一些，再向前一些，就可以摸到开关了，就可以有光了, 黑暗就会消失了。 但她失败了, 被子随着她的身体一起掉在地上，发出闷哼的响声。原本平静的地面, 此刻已经被雨水灌溉，汪洋一片。闻游人双眼猩红，她被雨水淹没，口腔鼻腔都灌入不少雨水，她张开口，与之而来的不是救命的氧气，而是无尽的雨水。闻游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想抓起被子，抓起眼前的浮舟，不过上天不给机会，刚刚抓住没一会，浮舟便离她而去。她放弃了，任由自己的脸渗入水中，慢慢断了氧气。 失氧的痛苦让她难受，但也没有任何动力让她可以坐起来。慢慢的，她开始放弃挣扎。因为缺氧，她开始用力抓着胳膊，胳膊上开始留下了指甲划破的痕迹，翻出的血肉像是被油泼上般，可怕的很。 “你不该活着，你就是上帝派下来惩罚我的，你不该活着，你去死吧。”熟悉又可怕的声音突然传到闻游人的耳朵里，下一秒她的脖子被无形的手掐住，身子也被拽了起来，雨水消失不见，她被推到屋内拐角处。 这个拐角正对的是镜子，此刻的她，面部涨红，汗水与泪水早已打湿全身。地面回归光滑，再摸下去已经没了水的痕迹。掐住的手没有松下，这次失氧的痛苦比原先还要痛苦。她用力的想推开掐住脖子的手，但无论如何都摸不到，也推不开。 “放……放开我。”闻游人拼命的说着，但脖子上受到的力气越来越重，越来越紧。 “你去死吧，你去陪你那个爸爸一起去死吧。”手腕力气再次加重。 “你怎么配活着，你的命是我给的，我想你死就让你死，想让你活你就得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乞求我赏赐你一口剩饭。” “你真恶心啊，你喜欢女的，哈哈哈哈，你真恶心，你活着是世人的唾弃，死了也是众鬼的脚下臣。” “快死吧，你死了才是上天对你的恩赐，你活下去只会有痛苦，一个杀了自己爸爸的人竟然还有脸在世上活着，哈哈哈哈哈，去死吧，去享受上天的恩赐吧。” 声音越来越刺耳，闻游人也缓缓闭上双眼，呼吸渐微，脑海里涌过太多画面。她出声的哭泣，幼时的欢乐，儿时的悲伤，青春期被人背地的辱骂……直到最后一个画面，那是父亲被泡肿的尸体……以及捆住脖子的水草。 “啊！”闻游人大叫，眼睛突然睁开。掐着脖子的手已经消失，水里的失重和失氧的痛苦都已消失。 时晚归立即开了灯，揉了揉双眼，“怎么了？” 此时正值半夜，闻游人这么一叫也让睡梦中的时晚归瞬间清醒，但第一时间她以为是早上了。 闻游人看着熟悉的环境，但刚刚强烈的窒息感突然涌上，她害怕，她握紧自己的脖子，试图将生死转移到自己手里，不让闻奕月掌控。 “你在做什么？”时晚归见闻游人突然紧握自己脖子，脸色瞬间涨红，急忙阻止。 这时，屋外突然再次传来雷声，闻游人急忙捂住耳朵，他双眼紧闭，身子因为大幅度的呼吸也开始颤抖。她不再捂住自己的耳朵，而是再次捂住脖子，指甲划破脖颈处脆弱的皮肤，留下月牙印记。更严重者，还能看到血丝。 时晚归立即拽住闻游人的手，晃了晃她的身子，“你在做什么？清醒点。” “杀了我……杀了我……” “求求你，杀了我！” “求求你……” “求求……” “我不配活着……” 闻游人捂住耳朵，无措的说着，双目环绕着四周，即使再熟悉的环境此刻也像是封锁的牢笼，它们会逐渐缩小，渐渐的只剩下包容一个人的面积，然后继续挤压。 时晚归见发疯般的闻游人，也许是屋外雷声的缘故，或者是今年对她造成的打击太大，她紧紧拥抱闻游人，“不会，不会，你最配活着了。” 怀里人的呼吸幅度变小，抽泣声不停，不过显然比之前好点。 “我不配被爱，我生下来就是错误。”闻游人哽咽的说，捂着双耳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时晚归学着小时候妈妈安慰她的样子，轻轻拍着闻游人的背，“不会不会，我们都很喜欢你，你不生下来我们怎么认识你呢。” “是我，是我……” “是我害死了我爸爸。” “是我！” 闻游人用力的嘶吼，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走不出来，如果那天及时回家了，爸爸就不会死了，都是她的问题。闻奕月说的对，她不配活着，她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或许是情绪的感染，时晚归也落下泪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滑落到闻游人的眼睛上。 但也正是这样，闻游人原本暴躁的情绪开始渐渐平息。 时晚归感受到她的变化后，松开怀抱，低头观察了一秒，然后用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没事了，没事了。”时晚归蹩足的安慰着，“什么事都没有，我们都在，我们明天还要去找王老师呢。” 闻游人泪水再次流下，问：“你会离开我吗？” “我不会的，你相信我。” 闻游人显然不信嘴上的说辞，她直接坐直了身子，抓着时晚归的脖子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极具凶狠，所到之处都被用力吮吸，泪水掺杂进去，带着丝丝咸味。不过这个吻又饱含情感，生活是前进的，可能会成功，可能会失败，可能会痛苦，也可能会欢乐。 片刻，闻游人缓缓分开。 时晚归显然没有从刚刚的经历中走出来她麻木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喃喃道：“你这是……” “我爱你。”闻游人继续揉捏时晚归的脖子，那里有她刚刚留下的痕迹，“如果你觉得恶心，你就离开我。” “我为什么觉得恶心。”时晚归反应过来后便拥住闻游人，“我不讨厌你。” 闻游人的心渐渐平静，恐慌逐渐消散，“我爱你……” “嗯，我知道。”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 时晚归摸到闻游人湿透的后背，关心的说：“你的衣服湿了，我们去洗个澡，好不好？” 闻游人点头，“好。” 浴室里，热水冒的热气瞬间糊住了她们的双眼，原本可以看清状况的镜子也被蒙住了眼睛，里面只剩下淡淡流水声和浅浅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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