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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秦太医,就很可爱。”霍明挑眉,眯眼浅笑起来。 “秦太医是男儿。” “她可是个女孩子啊,好看的女孩子,去,给御史台透个信,就说秦太医女扮男装,祸乱朝堂,给这群可爱的女人添个乱子。”霍明微微一笑,笑意温润。 下属不解,“云相如日中天,哪怕知晓是女子,御史台也不敢去告的。” “去试试。”霍明不管,都说小夫妻恩爱,云相将这位小夫婿宠上了天。 若人人知晓这位小夫婿是女子,再看这位丞相,啧啧啧,私德有亏。 下属担忧:“这么一来,岂非暴露将军的行踪。” “可爱的女人发现不了我的踪迹。”霍明摆了摆右手食指,“我就好奇我站在秦太医的面前,秦太医会不会发现我。” 时隔多年,她还是一眼认出温孤湘儿,不为别的,因为温孤湘儿的容貌最好看,皮肤如剥壳的鸡蛋。 霍明笑了两息,下属打开门,恰见错凰扭着腰款款走来,“呦,霍夫人去哪里?” 错凰没有进来,而是抱着一穿被子在门口停了下来,眉眼横波,腰如杨柳。 霍明走出来,但没跨过门槛,眼睛盯着错凰的身子,“掌柜这是干什么?” “你的隔壁有两个小辈,昨夜扯坏了被子,让我去换呢,年轻人,就是与我们不同呢。”错凰掩唇笑了。 个中意思,听者都会明白。 霍明也望向隔壁的方向,道一句:“难怪昨夜动静那么大呢。” “小年轻呢,霍夫人,您先忙。”错凰扭着杨柳腰走了。 错凰走了五六步,敲敲门,“换被子呢。” 门开,错凰走了进去。 屋内的周碧玉歪倒在床榻上,闻言故意说道:“你怎么那么慢呀,我都等急了。” “前面事情多,您不知道来了许多兵,要吃要喝,供应着呢。”错凰笑言。 人走进来后,周碧玉就起来了,抬手就摸了摸错凰的腰,“掌柜的身上可真香啊。” “那是秦记铺子里香膏香,抹着可舒服了,还有,别摸了。”错凰拍开她的手,靠过去,低声说道:“隔壁是个北疆的主,与云相说一说,我派人盯着了,只我不好脱身。” 周碧玉点点头,趁机掐了掐她的腰,“晓得了,晓得了,被子给我,你去忙。” 出来时,错凰手中的被子已不见了,但衣裳有些凌乱,她抬手整理一番,一抬头就见到门口的霍明。 霍明发髻高挽,一袭紫色对襟大袖衫,典型的南朝款式,在她身上透露着几分女子典雅。 错凰当着她的面整理了衣衫,玩笑道:“霍夫人盯着我做什么?” “你可真好看呐。”霍明抬眼看着她,“听闻南朝小娘子好女风,不知掌柜可是。” 错凰睨她,勾着眼,妩媚一笑:“说这么开做什么,你想要,去找个楚馆,都是小娘子呢。我白楼可是干净的。” 霍明将伸出来的手又收入袖口内,微笑间退回自己的客房。 **** 相府宁静如初。 秦湘从药房出来,提着灯,回到屋里后翻出自己的账簿,开始算着银子。 铺子里生意很好,再等几年,就可以凑足聘礼钱了。 她一边数钱,一边思考,时不时看向漆黑的天空,阿姐已有几日未归了。 她知道阿姐很忙,却也知晓阿姐忙的都是重要的事情。 一夜过去,身侧依旧空空。她如常爬起来,吃早膳去太医院。 院正不在太医院,留在慈安殿照顾太后,而慈安殿内的温孤氏被送走了,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 刚坐下,内侍来请她去诊脉,是明妃处。她只得提了药箱赶过去。 照旧的偏僻的殿宇,明妃卧于榻上,隔着锦帐诊脉。 一探脉,她心中咯噔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复又诊了两回,才敢低声说道:“娘娘,您有喜了,月余。” “多谢秦太医了。”明妃挑起锦帐,露出一角面容,这么一见,面前的秦太医唇红齿白,肌肤如雪。 这么一对比,明妃自惭形秽,低声道谢。 秦湘提了药箱匆匆离开,明妃的婢女递上金子答谢。 她不敢收,照旧推辞,匆匆回去。 宫道幽幽,宫墙高,瓦砾黑,走在无人处,还是忍不住提了心。 回到太医院,却见众人挤在一起,她好奇地凑过去。 云浅捂着肩膀,五指间透着鲜血,脸色已然白得失去血色。 秦湘立即推开众人,拼命冲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霍明:呀,追文的女孩子很可爱!
第65章 套路六十五 从行宫回来, 太后一直对外称病,不见朝臣,就连自己的女儿永宁长公主都见不到一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永宁长公主惦记母亲, 不顾阻拦要闯宫, 皇后亲自去阻拦,将人赶了出去。 事情一闹,朝臣都在怀疑皇帝控制太后,御史台的奏疏如雪花般飘入了宫里,不仅如此, 后党蠢蠢欲动。 云浅亲去太后处,让永宁长公主见到‘昏睡’的母亲。 打发走了永宁长公主,暗处冒出来的小宫娥趁其不备, 拿太后的金簪刺伤了云浅。 宫娥已被处死,云浅不敢留在慈安宫, 更不敢声张,唯有谎称在后宫遇袭,自己来太医院寻秦湘。 不巧的是, 秦湘出门给明妃诊脉,不在太医院。 秦湘赶回来后,便将众人都驱散,自己扶着云浅入内室检查。 金簪刺入肩胛骨, 阴狠歹毒。秦湘一反常态的镇定下来, 云浅见她面色白了又白,本想打趣几句, 奈何实在没什么力气, 疼得她恨不得昏睡过去。 秦湘唤了药童过来帮忙, 小心地拔出金簪, 又让人去请院正回来,她一人还是有些害怕。 她说后,云浅阻拦她,“莫要惊扰太后。” 院正在太后的慈安殿,民间大夫都被秘密处置了。眼下,皇帝与云浅只信院正。 阻拦秦湘后,云浅熬不住昏睡过去。 秦湘喊了两声,云浅没有回应,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 云浅醒来时候,烛火煌煌,秦湘一人坐在灯下碾药,只换了一身青色的袍服,神色呆滞。 她没动,静静观察少女的神色, 秦湘如同牵线木偶般麻木重复碾压的动作,不知在想什么。 云浅睁开眼睛又闭上,须臾后,沉沉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候,已是天明,阳光有些刺眼,眼前不仅有秦湘,还有吊儿郎当的周碧玉。 周碧玉手中拿着一份御史台递来的弹劾奏疏,她在云浅面前摊开,说道:“御史台告了秦默,女扮男装,陛下知晓秦默是女孩了,但他按住奏疏没有发,我不知他的意思。” “自然是拿捏住我的把柄。”云浅费力的张了张唇角,脸色苍白,漆黑的眼眸落在秦湘身上。 气若游丝的她,还是冲着秦湘笑了笑,“阿湘,带我回家去。” “你伤还没好。”秦湘双眉皱臣一团,眼下一片乌青,她有些犯难,“贸然移动,马车颠簸,会很疼的。” “无妨。”云浅收回目光,握着周碧玉的手坐了起来。 周碧玉发觉她的手冷得出奇,眼中却燃烧着灼灼的光。周碧玉还说:“白楼来了北疆的人,是一妇人,眉眼清秀,瞧着不是善类。错凰被她盯住了,我刚好去住了一夜,她让我给你传话。” 提及北疆,云浅看她一眼:“悄悄拿了。” “南北客商不受拘束,我们随意拿人,客商会不满意的,若是闹起来,不利于南北通商。”周碧玉考虑更深层次的,北疆经济不如南朝,南朝时兴的衣裳都需要隔好久才会传到北疆。 北疆的战马,却是格外厉害,但北疆不肯卖。 南朝卖他们绸缎料子瓷器,他们将账目看顾得紧紧的。 极不厚道。 这些事情,都不是秘密。鸿胪寺几番商议,人家就是不肯听,扬言南朝可以不卖他们瓷器绸缎。 气得周碧玉险些撸起袖口打人。 云浅也想到了,与周碧玉商议:“凡是出去的绸缎料子瓷器等物什,增添赋税。这层赋税只针对北疆,其他往来国家不受限制。” 她脸色极为不好,说完后,接连喘息。 周碧玉闻言后,没有吭声,这么一来,两国矛盾增添,无异于是虎口夺食。 她问道:“您是要钱还是逼北疆售卖战马?” “哦。你提醒我了,北疆可以拿战马来换我南朝的物什。”云浅故弯了弯唇角,“你去交涉。” 南朝确实富有,可富有都是朝廷努力换来的,既然北疆嚣张,那就断了他们需要的物什。 不仅是绸缎等物什,但凡南朝有,北疆没有的物什,一律添加赋税。 赋税添加后,客商入北疆,必然会将加价,到时候北疆人不得不高价售卖。 周碧玉记下了,云浅觉得很累,在她走后,撑不住又躺下了,迷糊间有人撬开她的唇喂汤药。 她知晓谁,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奈何眼皮太重,什么都做不了。 昏迷后,她处于一片黑暗中,被困于此,走不得。 挣扎许久,睁开眼睛,又是黑夜,烛火昏暗朦胧。 她动了动手指,一只温柔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她轻轻一动,那只手就松开了,“阿姐。” 是秦湘。 她转首去看,少女眼眶通红,皮肤白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潋滟的烛火里,少女似裹了一层明亮的光,更若盛开的牡丹,悄无声息的在她身边绽开,散着幽香。 云浅痴痴地看着,眼睛一动不动。 孤独多年,她看清了少女眼中的担忧。 她以圈套将秦湘禁锢在自己的身边,秦湘却将她当作最爱的人。 烛火晕染开模糊的光,她就这么看着秦湘。 云浅有时在想,要是这么过一辈子就过了。她与秦湘,共度一生,没有束缚、没有温谷,甚至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阿湘。”她抬起手,指腹轻擦过过秦湘的脸,停下来,落在沾染着药汁的唇上。 “阿湘,我想家去。” 她望着她,目光专注,眼中只余她。这一刻,过得很慢很慢,她想道出温谷的秘密,想剖开心事,想问她要不要回温谷。 她重生以来,选择最愚蠢的办法来周旋。 或许,在秦湘入府的时候,她将她杀了,就没有今日的困境。 她不必对一个死人愧疚,不必日日殚心竭虑。 她怔怔地看着她,唇角轻启,话就在嘴边,说出温谷的事情,她二人之间就没有隔阂了。 舌尖抵着牙关,来回转动许久都没发出声音。 秦湘眼珠转了转,声音又轻又软,道:“我明日带你家去。” “我睡了很久吗?”云浅眉心跳了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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