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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不解。 难不成她忘了温谷内的惨事了? 啧啧啧,小娘子记性真差啊。 小娘子站在柜台前等,腰间的荷包鼓鼓的,显得纤腰楚楚。霍明看着腰肢,再看看自己的掌心,腰不盈一握啊。 等候的片刻里,小娘子低头玩弄起自己腰间的荷包,可见极为珍惜。 霍明看着那只荷包,朝身后人勾了勾手。 下属走来,霍明耳语两句,下属立即下楼走了。 小娘子还在等,并没有四处行走,那只荷包成了她打发时间的玩物了。 很快,跑堂的拿着食盒走来,小娘子付过银钱,接过食盒早就要走了。 这时,下属走过去,撞了下小娘子。 小娘子被撞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下属却跑了,瞬间没了影子。 小娘子没有在意人,而是紧张的看着食盒,查看一番,确保食盒内是的食物都没有事后才放心离开。 须臾后,荷包落在霍明的手中。 荷包鼓鼓的,里面有铜钱、还有一只瓷瓶,里面装着药。 霍明打开瓷瓶,嗅了嗅药味,蹙眉不解,塞好瓶塞。她又将荷包打量一遍,做工精致,金丝银线的材质都是最好的。 她不解,什么样的荷包会这么重视呢。 错凰辗转回来了,霍明立即将荷包塞进自己的袖口里,笑吟吟地看向错凰。 “自个玩儿。”错凰朝她笑了笑,匆匆忙忙地下楼招待客人去了。 霍明继续把玩着荷包。 同时,秦湘回家更衣发现系着荷包的带子被割断了,荷包不知去处。 回想起酒肆被人撞了,她恍然大悟,气恨道:“偷贼如此猖狂。” 云浅手执书卷,闻言看向她空空的腰间,道:“莫要生气,改日给你重新做一个。” “被偷了,是在白楼,那么猖狂,你就不管管?”秦湘小脸红扑扑,“京城治安何时这么差了。” 云浅抬首,顺着她的话仔细想了想,“你提醒了我,明日起让城门处严查,防止有人不安好心。” “算了,我不生气,吃东西。”秦湘努力压制自己不愉快的心情,让婢女将自己买来的吃食摆开。 她又说道:“白楼生意可好了,阿姐,你平日里不管吗?” “不管,我开白楼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探听消息。”云浅放下手,迎上女孩漂亮的眼眸,“达官贵人喜爱在饮酒的时候说话,说了什么,他们或许不记得,但有人听到了呀。” 秦湘恍然,“可白楼生意确实很好。” “有些消息是万金都买不来的。”云浅无奈笑了,“在京城内若不多个心眼,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云浅不爱有人来往,深知京城内外的各大消息,都是白楼提供消息。 秦湘要的都是清淡的菜肴与点心,云浅随意吃了些,秦湘一个劲给她夹,多吃些,伤才好得快。 吃过饭,云浅开口:“我明日去见襄平郡主,你要一起吗?” “你带我,我就去。”秦湘没多想。 “一起。”云浅若有所思。 **** 晋王府大不如前,晋王不举的消息传遍京城,太后一病,也没人过来了。往日与襄平交好的小娘子也不喊她出去玩儿了。 门人打开门,见到云相吓得半天没动静。 云浅越过他,直接入府。 本就是深秋,枝头上的树都落了,光秃秃,地上的落叶飘得到处都是,也没人来打扫,可见府内下人懒怠。 下人引路,走了片刻才走到郡主的院落,云浅与秦湘都是女子,无甚可避讳,婆子们将人放进去了。 走过石子路,跨过门槛,进入内室,先温苦涩药味,再看到床榻上瘦骨嶙峋的襄平郡主。 本该年轻的脸,却是异常憔悴,眼睑无情,唇角雪白,脸颊暗黄。 襄平见到云浅,目光转为阴沉,再见到一袭红妆的秦湘后,呆立不动了。 一瞬间,梦境中的一切席卷而来,占据她整个心神。同时,她又痛苦地闭上眼睛,心快速跳动起来。 她下意识地蜷曲起来,不敢面向秦湘。 婢女搬了圆凳,云浅坐了下来,襄平眼帘低垂,“云相来此,看我笑话吗?” 云浅皱眉,敏锐地感觉出襄平的敌意,她只当因晋王之故,回道:“你病了,我带了太医。” 提及太医,襄平抬起眼睛,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她看向秦太医,唇畔扯了一抹笑,“秦太医。” 秦湘提着药箱来了,上前欲探脉,襄平激烈的心跳徐徐平复下来,她伸出手,等着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探上来。 两人都是女子,没有顾忌,秦湘并未用丝帕遮掩,直接探上郡主的脉。 秦湘做事慢吞吞,诊脉也慢,认真的神色让人不忍去打扰。 良久后,她才收脉,忧心忡忡道:“心病还需心药医,郡主想开些,良药再好,不及高兴。您多高兴呢,病自然就好了。” 闻言,云浅浅浅蹙眉,望着文昌郡主,有些不明白文昌郡主的心病是什么。 是晋王还是什么? 一时间,云浅想不起来,而襄平躺回床榻上,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凤冠霞帔的皇后娘娘。 “我的病难愈,劳秦太医费心了。” 秦默是女子,不,她不叫秦默,她该叫秦湘。 其实,她又不是秦湘,而是温孤湘儿。 秦湘小心的退后,整理好自己的药箱。云浅看她一眼,她识趣地退了出去。 不仅是她,还有伺候的婢女,都退了出去。 云浅先开口,“郡主,太后也病了。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局势,一味被自己的心境所影响……” “云相,你喜欢秦太医吗?”襄平无力的声音打断了云浅的话。 云浅的神色陡然变了,襄平转首看着她,“我问是的真心喜欢。” “臣的私事,与郡主无关。”云浅沉思半晌,不想回答。 人人都来问这个问题,她开始厌烦了。 襄平挣扎坐了起来,暗黄的面容略显狰狞,她死死的看着云浅,唇角蠕动,却吐不出一句话。 眼下她已无势,与其争执,并无意义。 襄平很快又坐了下来,看着锦帐顶端,气若游丝,“是你的私事,可我也喜欢她。你若不是真心喜欢,可能让给我。” “你喜欢秦默?”云浅震惊,心有余悸,随后又说道:“喜欢又如何,你们不可能。” “你放了她,让她跟我走,我们不会出现你的视线中。”襄平试图劝说,“这样,都能活下去。” 她只要活下去。 云浅觉得奇怪,瞬息间,她似乎想到了,全身麻木了。 “你、你这些时日病了是为梦境所困?” 躺在床上的人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微缩,前世一幕幕再度闯进脑海里,她浑身抖了起来。 “什么梦境?我只是想活命病了,太后病了,大伯父不会饶我的性命。” 云浅不信,站起身,走到床榻前,看着襄平半死不活的模样,“襄平郡主不喜欢秦默,二人只见过两面罢了,但襄平公主就不一样了,她深爱秦湘,甘愿放弃公主爵位送皇后尸骨回故乡。” 襄平眼中闪过惶恐,抖若筛糠,不等她平缓过来,云浅告诉她:“我可以让你回封地,但是我希望你劝说你父王出兵襄助北伐。” 近日里,她从小皇后的身上明白一个道理:一人之力薄弱,需集千人、万人的力量才可稳固自己的国土。 襄平并没回应,心里却翻江倒海,浑身无力,张了张嘴角,已然发不出声音了。 她需要稳定,可那一幕幕不断冲击着脑海,她还是不觉害怕,努力发出自己的声音:“别杀秦湘。” 一句秦湘暴露出襄平的梦境。云浅唇角生生扯了扯,露出薄凉的笑容,“皇后那杯毒.酒,是她自己喝的。” “是你让父皇下旨除皇后。是你、是你逼得我阿爹杀了皇后……”襄平忍不住怒吼,心里的怒气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你怎么那么蠢,她一直都在让着你,你却一再要除她。云浅,她心怀诡计,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云浅浑身一颤,虽说是意料中事,可当襄平说了出来,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她默默后退一步,床榻的襄平半伏在榻沿上,目光怨恨,气息微弱,“是你杀了她、她死在了你的手中。云浅,胜利的滋味如何呢?” 襄平已然气竭,说得很慢,却如刀一般慢慢地戳进她的心口中,徐徐搅动。 “她的族人被灭了,她的养父母被杀了,她活了一辈子,孤苦无依、她的苦难该去找谁。她的仇还没报完呢,北疆内活着的人逍遥快活,她却死了。你们总说律法公平,可她的公平呢。千余条性命,就这么没了,她去报仇,有什么错。” 襄平声嘶力竭,浑身颤抖得厉害,然而她又不甘心,心脏几乎跳出了心口,她头晕得厉害,几乎要晕厥过去。 屋内黑漆漆的,光线黯淡,云浅处于背光中,神色晦暗不明。 “她犯了错,无故杀人,这是她的罪孽。”云浅闭了闭眼眸。 襄平冷笑,“你还是你,从未变过,若苏三是秦湘杀的,你是不是还会将她推到端头台上,再杀一回呢。” 她披头散发,顾不得力竭,“你眼中还是有杀意。” 说完,她轰然倒下,唇角泛起嘲讽的笑意,“你还是你,依旧是云浅,依旧是世人眼中刚正不阿、握瑾怀瑜的丞相云浅,你从未属于过私情。我不会与你合谋的。” **** 从晋王府出来,云浅面色一片苍白,秦湘提着药箱跟上她的脚步。 “阿姐、阿姐,郡主的病不好治。” 云浅置若罔闻,一步步如同踩在棉花上,秦湘的话如同一阵风,什么都没有留下。 登上马车时,云浅转身看过去,如吃了黄连一般,心中直泛苦。 秦小皇后固然可怜,可这些无法掩盖她杀人、祸乱朝廷的事实。 襄平说得对,再来一回,她还是除之而后快。 并非自己的云浅,只因她身上肩负万民之职。 登上马车,云浅一直没有说话。秦湘注意她几回,她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直到马车在相府门前停下,云浅大梦初醒般看向秦湘,“你想回温谷吗?我派人送你回去。” “怎么会突然送我回温谷?”秦湘不明白她的意思,好端端的又改变主意,“我哪里做错了吗?” “温谷安全,在这里,不、不安全。”云浅随意找了个理由,背后发凉。 秦湘不傻,意识到阿姐与云浅的谈话牵扯到她,“我可以离开,但我不想走得不明不白。” 云浅木然抬首,“秦湘,襄平说你若杀了人,我会毫不犹豫地用律法处置了你。我害怕,你还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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