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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湘噗嗤笑了,道:“她病疯了,你也疯了。我好端端杀人做甚?” “是啊、好端端杀人做甚。”云浅呆了半晌,心沉入谷底。 自古以来,以律法规矩束缚世人,孝义廉耻禁锢欲望,一旦有人破坏,便是犯错。 犯错有先后,先犯错的人逍遥法外,因他后犯错的人被处置。 那么律法规矩、孝义廉耻,还有最初的作用吗? “阿姐,你是不是也觉得苏三程司是我杀的?”秦湘意识到不对劲了,“是不是又有什么问题?” “没事,牵扯到北疆,与你有什么问题。襄平是在指责我过于严厉,一朝你犯错,我会不会、或许,我应该是孤家寡人。”云浅最后改了话,确实,自己最适合做孤家寡人。 无情无爱无欲。 秦湘翻了白眼,“我们循规蹈矩,为何要听旁人言语。不必理会,阿姐心情不好,我带你去我的铺子里走走。对了,你忙不忙?若是忙,就算了。” 云浅心情乱了,难以控制自己,也不想回去处理事务,思索一番后随了秦湘的意思。 出去走走,或许就不会想起那么多的事情。 秦湘新招了两个匠人,将寻常香膏的配方给她们,些许受欢迎的品种,还是由她来做。 云浅伤势未愈,她脱不开身,铺子里只有些匠人做出来的香膏,嫁给低廉。 马车在街头停下,秦湘慢悠悠地扶着云浅走了下来,此时,后面一匹快马纵来,秦湘下意识将云浅抱入怀中,爱护之意,不言而喻。 马走后,掀起一地尘埃,秦湘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灰尘,主动拍了拍云浅的衣裳。 远处茶肆的人见到这么一幕,勾了唇角,与下属说道:“你说,这个云浅当真比我还好看?” 下属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憋出一句:“她比您年轻。” 作者有话说: 下属:我说的是实话!
第68章 套路六十八 一句比您年轻, 让霍明默然,她试图解释,“不过两岁之差罢了。” 两岁之差, 并无太大的区别。 说完后, 霍明后知后觉,睨了侍卫一眼,不满道:“你直接说我不如云浅便是。” “她不如将军高瞻远瞩。”下属回道。 霍明却摇首,“她如今所为,让我不得不得高看。” 云浅让强势的太后退居慈安殿, 控制沉溺享乐的皇帝,南朝已落于云浅的手中了。 “那又如何,云浅的夫婿是女子, 有人说她好女风,与安平县主不干不净。” “旁人言辞, 为何要在意。云浅有点,我甚是佩服,她入朝至今, 只秦湘一人,风评可比我好了许多。”霍明正视云浅的过人之处。 街上两人已从纵马不快中走了出来,小娘子眉眼灿烂,云浅姿态高雅。 在两人从眼前经过的时候, 霍明关上了窗户。 秦湘朝两侧上方看去, 目光灼灼道:“阿姐,你瞧上方屋舍打通了, 再做铺子, 两侧设以楼梯, 岂不是有更多的铺子。” “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云浅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两人有说有笑地携手走过, 霍明掐着时间打开窗户,“你刚刚有看到温孤湘儿腰间的荷包吗?” “好像没有,她只佩戴玉。” 霍明含笑,“有趣。” “您要去见一见云浅吗?” “不去。” “您怕暴露?” “不,看着两人秀恩爱?” 下属支支吾吾不言语了。 霍明走出来茶肆,朝前看过去,只见秦湘买了两张面具,一个递给云浅,自己戴了一个。 霍明不再去看,下属牵过缰绳,她翻身上马,眉眼如刀本锋利,阳光照在脸上,驱不散阴沉。 随着一声马蹄嘶鸣,秦湘回过身子看过去,只见马上一背影。 人走远了,秦湘收回视线,拉着云浅去自己的铺子里。 铺子里的品种不多,掌柜正与人说话,秦湘与云浅介绍,云浅看着小小的漆盒,香气缭绕。 最好卖的便是香膏,香料、口脂一类的,选择的人不少,但有了十两银子送香膏的宣传在,贵人都会凑一凑价格,多带走一盒香膏。 在铺子里转了两圈,随从送了些吃食进来,秦湘领着云浅二楼休息。 临街而望,坐看长街人来人往。 云浅站在窗下,接过秦湘递给来的热茶,浅浅饮了一口,秦湘忙着去看账簿了。 她站了会儿,看着长街上买卖人费力吆喝,行人脚步匆匆,鲜少有人步履缓慢地玩耍。 眼前一幕便是民生,上位者费心打造国泰民安的局势,为百姓所想,也为自己的政绩上添上优美的一笔。 云浅久久未动,似有所获,无人在意上位者是谁,他们要的是安乐的生活。 皇帝昏庸不理朝政,朝堂各部有条不紊地运转,皇帝二字,已不再那么重要了。 紧绷的思绪在一刻得到缓解,松弛的间隙里,她将茶水饮尽。 下了楼,秦湘在与人客人说话。客人羡慕秦湘的皮肤,不停地夸赞,口袋里的银子似乎不那么重要,一口气买了许多香膏,又询问保养之道。 秦湘年岁小,语气软,说话甜甜的,哄得客人眉开眼笑。 待了小半个时辰后,云浅回官衙去了,秦湘继续招待客人。 到了午时,秦湘去白楼买了许多吃食,领着随从去找云浅。 县主的身份很好使,除了宫里,哪里都去得。 秦湘也明白,他们见她是云浅的人,不会阻拦的。 照旧是请属僚吃饭,秦湘忙前忙后,终于引得有心人询问云浅,“安平县主可曾婚配了?” 他们相信云浅的为人,不信外间所言,想要代家中子弟娶她府上的安平县主。 云浅接过碗筷,闻言后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射过去,吓得对方脊背生寒。 秦湘凑了过来,抱着碗筷在云浅坐下,“阿姐。” 一声阿姐喊得亲切又炙热,众人都知晓,安平县主将云相当作是姐姐,而云浅也很喜欢这个帮助她挡住许多提亲麻烦事的妹妹。 姐妹之间,感情很好。 秦湘给云浅夹了一块肉,不腻,甚至吃起来很香。 这时,属僚不问云浅,开始问秦湘可曾婚配。 秦湘看了一眼云浅,摇首。 属僚立即笑了起来,云浅惯来寡言少语,他也没有在意。这时,秦湘笑吟吟开口:“我阿爹找人给我算了一命,说我命不好,会克父。我打小定过亲事,后来那个郎君死了。” 属僚:“……” 云浅笑了,唇角泛起浅淡的弧度,夹起秦湘递来的肉,轻轻咬了一口。 肉,很香,不腻。 吃过饭,秦湘就走了,并没有多待,嘱咐云浅早些回去换药。 云浅伤势稳定下来,不需一日三换,两换就可以了。 欢快的小身影不见了,属僚哀叹一声,“这么好看的小娘子怎么会这么命不好呢。” 云浅深深看她一眼,“不许胡言乱语。” 不要败坏秦湘的名声。 属僚歉疚的笑了,揖礼退下去。 下衙后,云浅很听话的回家去了。 在马车上,她见了下属,询问宫里的近况。皇帝依旧不过问事务,太子一直想要入朝。 太子是皇后所出,皇后不断想向云浅示好。 殊不知在北伐前,云浅不会让太子干预朝政,她摸不清太子的心思,唯有拒绝。 太后是真的病了,院正与秦红意日夜照顾。 还有皇后母家想与云浅联姻,看上了安平县主。若非太子年岁小了,只怕会让太子纳秦湘入东宫。 马车压过地面发出咯吱的声音,云浅低眸,强认下心口翻涌而出的恶心。 所有人都在打秦湘的注意。想要用秦湘来讨好她,想要借此联姻巩固势力。 可她不喜欢。 不容许有人觊觎秦湘。 马车停了下来,下属先下马车,云浅长舒了口气,下了车。 晚饭备好,汤药备好,药浴也在准备中,就等云浅回来。 望澜阁内的婢女喜气洋洋,站在一起说着笑话。秦湘也跟着听,小脸红扑扑,眼睛清湛透着亮。 云浅走近后,婢女们作鸟兽散开,秦湘还在笑,高兴地挽着她的手,“我都饿了。” 一句话驱散云浅内心的孤独,她看着自己手臂上白皙的玉手,顷刻间,自己的占有欲将自己笼罩、侵蚀。 她说:“今日有人问我你可曾婚配,还有、皇后母家也在相看你。” “看我?是看上阿姐的权势了,没有你,他们怎么会看上我呢。”秦湘不在意,她对这些世家没有太好的印象,不想沾染。 “也觉得你好看。”云浅说实话。 她的声音低沉干涩,像是许久未曾喝水。 秦湘给她倒了杯热茶,“多喝些水、听听你的声音。” 杯中塞到云浅的手中,云浅没有喝,而是将水杯放下,迅雷不及掩耳速吻上秦湘喋喋不休的唇角。 梅锦衣怕我杀她,故意指错路。 襄平觉得再来一回,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她。 可秦小皇后从未说过一个爱字。 她被人爱而不自知,以律法办事,当真错得不可原谅吗? 她不过是一普通人,没有预见能力、没有通天手段,只是一官罢了。 云浅的用力,让秦湘透不过气来,一股压抑将她笼罩,慢慢地让她头昏。 秦湘被吻得腿脚发软,小心翼翼地伸手圈住她的脖子,试图将自己好受些。 一吻而深,云浅觉得不够,将人禁锢在墙壁前,唇角贴着她的脖颈、锁骨…… 乃至深处。 秦湘含笑,手在她的后颈处摩挲,掌心贴上你的那刻,她的心雀跃起来。 浑身的血液都被这个吻烧得暖暖的。 齿间摩挲锁骨上的肌肤,撩起阵阵涟漪。 当涟漪散开,云浅却又停了下来,眼神惊涛骇浪不见了,只余一抹幽深。 秦湘感觉出她的变化,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颊,在眉眼上落下一吻。 “等晚上。” 轻轻三个字,让云浅笑了。 等晚上。 **** 方若深在书房内久候,云浅披着披风走了进去。入屋后,婢女脱下她的披风,小心地将门关上。 方若深气色不好,道:“那份名单上剩下的人都在京城,若这些人全都死了,朝堂震动。” “对方至今未动,怕的便是引起震动。我眼下十分确信,此人便在朝堂上,并非霍明。”云浅笃定道。 “您怀疑梅大人?”方若深深吸了一口气,“可没有证据,那些人许久未曾出现了。” 云浅摇首,“许多人还活着,杀戮便不会停止。等等。” 方若深愣了愣,忧心忡忡,“盯着她的人,日夜守候,她只去官衙、慈幼所,跟了几日毫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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