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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秀华将被子为阮笙铺开:“在这里睡就行,等知竹回来了,我再叫醒你。” 阮笙:“好。” 她脱掉鞋子和外套,躺到了属于沈知竹的床上。 熟悉的冰块般气息一瞬间侵袭而来。 阮笙不禁打了个寒颤,侧过身将自己蜷缩起来。 见她睡好后,秦秀华关上灯和房间门。 …… 直到晚上十一点过,沈知竹回到了秦秀华住的小区。 打开门,往常这个点应该早就睡了的秦秀华正躺在沙发上,盖着毛毯看电视。 沈知竹:“怎么还没睡” 如果是平时,在进门的一瞬间,沈知竹应该就能发现不对劲——餐桌上的菜太过丰盛,茶几上摆放着她买回来不久的零食。 可今晚在饭桌上,她喝了一些酒。 一整天的连轴转,就算沈知竹是铁打的,也难免只想要先歇上一会儿。 换上拖鞋,她便径直朝卧室走去。 秦秀华在沙发上也是睡了好几场,一时间有些迷糊,忘记了卧室里还有阮笙这么一个人,更别想提醒半句。 沈知竹转动门把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后,她的身形陡然变得僵硬。 第27章 接吻 啪嗒—— 随着开关被按下,刺眼的灯光亮起。 本就睡得不深的阮笙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便看见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沈知竹。 她就那样站在灯光和阴暗的交界处,目光落在阮笙的身上,漆黑瞳中氤氲出未曾有过浓色。 啪嗒—— 沈知竹又关上了灯。 留下阮笙独自一人在卧室里,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接着,她换掉拖鞋,弯下腰开始穿外出的运动鞋。 “怎么了”秦秀华过去问道,“是忘掉东西在车上” “没什么。”沈知竹淡声,“只是喝得好像醉过了头,下楼走走清醒一下。” 秦秀华过来拦她:“还走什么你就没看到屋子里那么大一个人,人家小笙为了给你过生日,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 沈知竹动作兀地停下来。 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阮笙走了出来。 “我……”她轻声道,“听阿姨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沈知竹将运动鞋重新放进鞋柜里,缓缓阖上了柜门:“是吗真难为你等这么久。” 不冷不淡的口吻,仿佛方才举止有些无厘头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秦秀华为自家女儿这岌岌可危的友情捏一把汗。 许是沈知竹自幼性格强势,秦秀华从来学不会像别人家的母亲一样指责孩子,只能将脸转向阮笙,讪笑道—— “小笙你睡醒了我去将冰箱里蛋糕取出来,趁着还没过零点,咱们先切蛋糕吃。” 阮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沈知竹。 即便今晚是见重要客户,但她穿得还是很随意—— 入秋之后,一件纯黑色卫衣罩在身上。 宽松的长裤,要是再穿上刚放回去的那双灰色运动鞋,的确很符合大众对理工科的刻板印象。 不过沈知竹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身形挺拔。 黑色长发散着,总是漫不经心的神色,没人会将她与书呆子挂上钩。 阮笙不禁怀疑,从换下高中校服迈进象牙塔的那一刻起,沈知竹就是这样随性的打扮。 想到这儿,她略翘起唇角。 沈知竹回头,正好撞见她眼底细碎的笑意。 短暂的晃神,她别过脸不去看阮笙,极好地遮住眼底的一丝懊恼。 沈知竹一言不发地将餐桌上放冷的菜套上保鲜膜,放进冰箱里。 随后,生日蛋糕摆了上来。 秦秀华有意让两人重修于好:“这个蛋糕是小笙亲手做的,多用心啊。” 的确是很用心。 六寸大的蛋糕,每一寸奶油都抹得极为细致,巧克力酱点缀出“生日快乐”四个大字,收尾处勾勒出一个爱心。 沈知竹却似不为所动,目光沉沉地盯着蛋糕。 阮笙似乎也并不期待她会有什么反应,帮着插上并点燃蜡烛。 蜡烛做成阿拉伯数字的形状,昭示着沈知竹这一天的年纪——27岁。 大多数女生在她这个年纪,尚且还过得稀里糊涂,没有车没有房,事业未必看得出进展。 但生日总归是开心的。 可沈知竹拥有绝大多数人没有的财富和声望,在生日这一天却看不出丝毫的喜色。 就连在关掉灯后,阮笙和秦秀华为她唱生日歌时,她闭眼许愿,唇角也似不耐烦地抿紧。 开灯之后,该切蛋糕了。 第一份蛋糕毫无悬念地分给秦秀华,第二份蛋糕交到阮笙手上的时候,阮笙似愣了下:“谢谢。” 沈知竹握着刀柄的手收紧。 许是饮过酒,她的太阳穴连同后脑处都开始隐隐作痛。 雪白奶油在视线中似开始融化,仿佛已经沿着刀柄沾到她的掌心。 黏腻的触感本该叫人不适,可因为是香甜的奶油,惹得沈知竹就像一个贪婪的孩子,忍不住想要用唇舌去细细舔舐。 半晌,她终于开口:“应该道谢的人是我。” 声音很低,若非就站在她的身旁,阮笙是绝不会听到的。 她嗯了声,用叉子分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唇中。 吃过蛋糕,已接近凌晨。 是时候了,阮笙拿起包准备离开。 秦秀华理所当然地留她:“小笙晚上就在这儿歇吧,反正知竹房间里的床也够大。” 阮笙:“不用了,明早我还有事要忙,要去选喜帖和糖……” 许是意识到不小心说漏嘴,她急忙收声。 朝沈知竹看去,对方却是面无表情。 “是婚期快到了吧那可真是恭喜。” 秦秀华曾听阮笙提起过婚事,她不无羡慕道,“要是哪天,我们家知竹也能和你一样,有个合适的对象……” “我去送一送她。”沈知竹打断她的话,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 秦秀华不便再说什么,将两人送到门口。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快消失在楼道中,她忽然似想到什么:“等等——你不是喝了酒,怎么开车” 两人已经走到了楼底。 老小区并没有地下停车场,沈知竹的迈巴赫就停在道旁树下。 她按下车钥匙解锁,车灯嘟一声后亮起。 阮笙在车门边停下,并没有进去:“阿姨说得没错,你开了车不能喝酒,我给司机打电话来接就好……” 话未说完,面前有阴影覆过来——沈知竹正缓步朝她逼近。 今夜无月,唯有老旧的路灯照亮树下这一方小天地。 在这苍弱无力的灯光底下,沈知竹的脸庞亦是没有生息般的冷白: “阮笙,你究竟当我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底下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情” 在她靠过来的时候,阮笙闻到了酒气。 这气息并不难闻,恰恰相反,是独属于葡萄酒的甜,又带着几分并不明显的酸涩感。 阮笙心尖轻颤。 像是因突如其来的侵袭感而不安,她向后退去——后背抵上车窗玻璃,无路可退。 她的喉间咽了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愈是沉默,便愈是激发和纵容沈知竹种种情绪的滋生。 徘徊,否定,不甘与自我厌弃…… 最终只化作闷声道:“阮笙,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很讨厌” 或许是喝了酒,沈知竹在说出讨厌两个字时,并不似从前那般凌厉得不留情面。 唯独那双漆黑眼瞳中,似浓墨般化不开的雾气。 像被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就再难以逃离。 阮笙隐约忆起,上一次沈知竹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后,就恶狠狠咬住了她的脖颈。 颈间留下咬痕的肌肤处刚开始隐隐作痒,沈知竹已更近地压过来,上半身贴着她。 阮笙浑身绷紧,暗暗祈祷着这次她至少要换个地方咬…… 带着酒气的凉意遽然覆上了她的唇。 唇是柔软的,动作却又有些僵硬。 约莫是头一回做这种事,沈知竹的吻法很是生疏。 像头一回尝到薄荷糖的小孩子,凉意刺激得过了头,叫她本能地想要将这颗糖囫囵咽下去。 却又似舍不得糖的甜,慢慢地舔舐。 两种矛盾的情绪相交织,最后受折磨的人反倒成了阮笙。 她从没有想到,沈知竹会突然吻自己,更没有料到,她亲吻的时候……是这样的磨人。 几乎是无师自通,舌尖抵开阮笙本就毫无防备的齿关,与她纠缠。 阮笙快喘不过气来,浑身从后腰处开始发麻。 即将软倒下去之际,沈知竹伸手托住她的身后。 昏暗中动作未必精准,扶住的并不是阮笙的腰,而是她的臀线处。 顿了一下,沈知竹的手掌缓缓向上移,扶到阮笙的腰间。 明明沈知竹的体温一向很低,可隔着贴身的布料,阮笙感受到她掌心留下的热意。 食髓知味般,沈知竹试图咬碎这颗薄荷糖,以得到刺激,却换来了阮笙吃痛的唔声。 ——她吻得太用力,弄疼了她。 沈知竹一僵,停了下来。 唇瓣分离后,与阮笙紧贴在一起的身躯却并未分开。 平静了几息过后,沈知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不是说来为我庆祝生日”对上阮笙茫然的目光中,她道,“那就总该有礼物才对。” 低声的呢喃,似蛇引诱夏娃摘下伊甸园中的禁果。 初秋,空气里已经有了凉意。 车里用不着开冷气,阮笙便已在轻轻颤栗着。 许是因为夜里温度低,也或许是她的衣物早已全都扔在了前面的副驾驶座。 即便后座足够宽敞,但当两个人一躺一坐的时候,难免就变得狭窄起来。 阮笙仰头看着车篷,身体似一张紧绷的弓弦。 车里没有开灯,黑暗将所有的感官放大,包括听觉。 沈知竹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与秦秀华通话,让她不用担心,是司机来接的她们,自己顺路去阮家做客。 对着电话那一头,她的语气沉稳,逻辑沉稳。 听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喝醉了的人。 可沿着自己腰间向上游走的那只手,没有任何规律地或轻或重,时而指尖打着圈,又掐一下。 阮笙分不清沈知竹究竟醉还是没有醉。 可或许是方才与她接过吻,从她的津液中汲取到了酒气,阮笙自己反倒有一种醉醺醺的感觉。 她整个人快要飘起来,忘记了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直到沈知竹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 “等等……”阮笙用残存的理智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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