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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忘?”楚云曦气音发颤。 陈君惜轻笑;“自然一直都有记忆。” 楚云曦一掌把人推开,眼里的霜似乎化了不少,转为了不可置信怒火:“你一直再骗我?” 陈君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道:“你还当真信了,不得不说那丫头本事不小,居然能将你拿下。” “什么意思?”楚云曦觉得对方话里有话,其中有什么没有表达清楚。只是她此刻已经因对方的欺骗怒火中烧,肯本无法思考过多未知的问题。 陈君惜问官答花:“缥缈宗真是卑鄙,不允许遒宗人上修为榜,若不是第一怎么会轮到兰霓裳当。师尊你这么多年处心积虑把我困在朝鸣,就不怕栽跟头?到时给修仙界酿成大祸,你可怎么面对孟鹤。” 她的声音不大,在空旷嘈杂的场地上传不出台外。 楚云曦胸口微微起伏着,眯眼诘问道:“那晚的那个废物是你派来的?” 陈君惜俏皮的一歪头:“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怎么,难道我当时否认了?然后你就真的相信了?” 听着对方说在这些混账话,楚云曦无法言喻现在的心情,怒气之余好像还有什么别样的情感呼之欲出,却无法用语言描述。 就好比一面要歪倒的镜子被人千辛万苦的扶正,它还没来得及站稳,却又被对方恶意推倒,彻底摔成了碎片。 既然给了希望,为什么又要亲手摧毁? 陈君惜猝不及防出手,双手持剑向对面扫去,楚云曦直觉波涛千卷的剑气朝自己袭来,她下腰躲过,却还是让其中一道剑气划伤了肩膀,她大声斥道:“要发疯也得先看清场合,这是什么地方,还不滚下去!” 陈君惜好整以暇道:“弟子要的就是这种场合,不过师尊就算只守不攻,弟子也不会手下留情。” 楚云曦横剑接住对方的攻击,抬脚一踢,陈君惜左手的剑掉落。她接着擒住对方另一只手腕,握剑就刺,却在距离那双澄澈大眼两寸之地犹豫的停下,心里摇摆不定。 陈君惜看准时机挣脱对方,迅速伸手在楚云曦腰间一捞,抽出一把匕首,举起狠厉的朝那人眉心刺去。 那是抱着一种势必杀死对方的决心。 众修士不约而同吸了口凉气。 “陈君惜!”兰霓裳高声唤了一声。 被叫到名字的人仿佛突然中了定身术,身体保持刺下去的姿势不动了,那匕首的尖刃堪堪擦着楚云曦的皮肤停下。 顾凌终于看不下去,不顾尚婉清的阻拦跑上台,后者快步跟上去查看楚云曦胳膊上的伤势。 顾凌把陈君惜往后一扯,开口就骂:“你简直大逆不道!师尊也敢伤,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一场闹剧结束,在座的众人纷纷换了一副看戏的表情。 小祖宗的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边3D循环环绕,陈君惜意识逐渐清晰,按了下发涨的太阳穴,她茫然的看向少年。 发生了什么? 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好家伙,是把匕首。 紧接着尚婉清带着责备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二师妹,你曾经答应过我会改过自新,可今天的事情你作何解释?我说过,你找我麻烦可以,哪怕你再害我我也不会埋怨,可你为什么要伤害师尊。” 闻言,陈君惜全身一震,昏倒前的记忆回笼,她慌忙转身去看楚云曦,瞥见对方肩头的剑伤,她呼吸一窒,想上前却被顾凌拉在原地。 “你安分会儿,别再添事了。”顾凌低声道。 “师尊……”面对着楚云曦那张冷漠的脸,陈君惜想解释什么却无处开口,心里极度的不安。 楚云曦语气生冷:“你可满意了?” 陈君惜缓慢的摇了摇头,第一次尝到了有口难言的无助感。 “……师尊。”即使被顾凌牢牢拉着不能动弹,陈君惜还是朝楚云曦走了一步,试探道:“让弟子带您去上药吧,您受伤了。” 楚云曦面无表情看着对方那双目若含星的眸子里快要溢出的委屈,只觉得讽刺,她疏离道:“不需要。” “师尊!”陈君惜着急的想挣脱顾凌去拉要离开的那人的衣袖:“师尊你听我说……” 楚云曦拂开尚婉清搀扶的手,朝陈君惜道:“你说的对,我以后不会再轻信他人,尤其是你的话,除非你自己找死。” 陈君惜一愣,垂眸不说话了。 尚婉清观陈君惜样子,不忍安抚道:“师妹,你先跟凌儿下去休息一下吧,师尊的伤我来就好,不用担心,没事的。” 陈君惜失魂落魄任由顾凌带着走下擂台。 正在这时,场外跑进来一名衣衫带血的修士,模样惊慌焦急,还没有跑上前就被绊倒在地上滚了一遭,哭叫着道:“救命啊……墨掌门救救我家掌门!” 这弟子穿的弟子服正是缺席的玄静宗所属。 墨子翁赶忙问道:“发生了何时,陈掌门怎么了?” 那弟子掉着眼泪,无与伦比道:“我们门派受邀前来参加除魔大会,却不想刚行驶道季幽城门外三里处就遭遇魔族侵袭,我们掌门、掌门他为保护大家被魔人重伤,此刻正在季幽城中济世医馆……大夫束手无策,说必须请医术高超的医修进行治疗,请墨掌门救救我们掌门吧。” 缥缈宗掌门猛的一拍座椅扶手:“魔族猖狂,居然连陈掌门都遭遇毒手,这是要无法无天了吗!” 三无真人起身道:“陈掌门此等修为竟然也……唉,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隋浜派掌门叹了口气:“看来除魔大战的战书要提前准备了,魔头贮袅一日不除,苍生就无法安稳一日。” 孟鹤适宜开口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陈掌门的伤势。” 兰霓裳赞同道:“陈掌门是除魔大战中的主力军,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出任何事——这位小兄弟,陈掌门伤势如何,又是如何受伤的?” 那弟子抽泣道;“我家掌门入它们的阵法受伤的,那些魔人们说此阵是魔尊尊贮袅专门为对付我家掌门炼造了,无人可破……掌门身上全是洞伤,至今昏迷不醒……” “诸位先不要惊慌。”墨子翁道;“魔族在嚣张也不敢在此刻攻打修仙界,墨某现在就带着门派里最好的医修去给陈掌门治伤,除魔大会明天再继续。” 一众人都在担忧商量陈望津的伤势。 楚云曦去看不远处陈君惜的反应,却见那人听见自己父亲受伤后,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不适与难过,旁边顾凌低头和对方说了句什么,陈君惜只是摇摇头撇下少年朝季幽台厢房方向离去。 楚云曦眼里寒气深不见底,那人果然负恩昧良。
第35章 魉憜夺命地狱无存 季幽台的晨雾比朝鸣的还严重许些, 墨子翁站在高台上讲话,云雾周身缭绕活似一位正在飞升仙人。 “墨某昨日同医修去了济世医馆看望陈掌门, 情况稍微有些棘手,但是诸位也不用太过忧虑,方医修在医学上有很深的造就,陈掌门过不了几日就能脱离危险……” 在开场白中,朝鸣派队伍里有两个窃窃私语的弟子。 “……十一、十二,这已经是咱们二师姐第十二次叹气了,看来昨天的事对她打击很大。”第一个弟子小声道。 第二个弟子回道:“发生了那样的事,师尊都受伤了,二师姐能不伤心难过么。” “可是之前在门派里, 我可没见过二师姐伤人后会是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说的也是,若是放在以前,二师姐此刻肯定在和白师妹她们举杯同庆……” 前排的尚婉清听见声音扭过来头,正在说话的弟子渐渐没了声,讪讪塞住了自己的嘴。 等人扭回去, 这弟子弱弱说完最后一句:“第十五下了。” 陈君惜自以为将情绪掩饰的很完美, 端坐在席位上, 隔着衣料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小铜镜, 心理唉声叹气。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也不太对, 这个原主妥妥的反派坑货。 那天黑衣人一剑把铜镜刺裂后, 她无衔接就换了面,就是为了方便联系原主, 可是这货说什么都不愿意在正常的时间地点现身, 非得让她多次打脸, 在楚云曦眼里成了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在一直洗白路上踌躇不前就算了,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全都前功尽弃了。 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脑袋苟活两年,怎么就这么难。 陈君惜默默为自己擦眼泪,将来西湖的水有一半都是从她眼睛里流出来的。 而且洛瑶瑶带着顾若竹跑的比谁都快,昨天除魔大会刚结束她就去厢房里找人,结果被告知两人下山去城里找大夫治伤了。 陈君惜差点没晕过去,季幽台是缺医修还是医疗水平邋遢? 几紧接她就回屋琢磨了大半夜的镜子,一无所获。 再想起目标人物的好感度,又是一阵头痛。 叹完最后一口气,她看了眼右侧浑身散发着冷气的楚云曦,然后把视线放在了墨子翁身上。 好事多磨,陈君惜如此安慰自己。 “……昨日除魔大会中途停断,今日我们继续举行,那便有请昨日的榜首……这、这……”墨子翁顿了顿,斟酌问道:“孟鹤掌门,依您之见,你们门派由谁上最为合适?” 陈君惜:“……” 如果此刻旁边有个地洞,她会毫不犹疑的跳进去,然后自觉的给自己埋上土。 原主这个净会找事的! 抢占驱壳是她陈君惜的不对,可是两人共用一具身体起码需要和平相处,待在里面闷得慌想出来透气十分可以理解,但是好歹维持一下自己的风度啊! 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显而易见,自然是面子了。 陈君惜以前虽谈不上家财万贯,但老爹是个大公司总裁,她平日里最注重的就是光鲜亮丽的外表,和风度翩翩的举止。 这回倒好,原主把她面子丢的一滴不剩,以后让她怎么再装b? 孟鹤向楚云曦投去一眼,被对方淡淡的看回来,他心里不禁抖了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意思,捋了捋胡子,开口道:“墨掌门,举办除魔大会,就是为了寻一个有能之士对付魔族,所以老朽觉得此事不能含糊,应以眼见为实,昨日我门派弟子陈……” 话刚说到关键,一声惊叫声从厢房方向传来,回荡在耳边。 场面一时无声,直到有人突然提出一句疑问:“隋浜派的主座怎么空着?何掌门昨日不是来了么。” 众人这才发现少了个人。 墨子翁朝隋浜派在座的众弟子问道:“你们掌门为何没有到场?” “死了!死死死死人了!杀人了……”场外跑进来一个季幽台的门外弟子,慌张程度与昨日玄静宗那位弟子相比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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