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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录闲歪头看着她冥思苦想的样子,时间过去了半晌,川录闲突然开口问:“饿不饿?” 唯因被她突然出声打乱了思绪,听见之后也还是想着关乎性命的大事。 她伸手出去指着现在已经在商量要怎么才能让川录闲死得更无声无息的三人,眉头皱得能夹住筷子:“你不听听他们到底要怎么杀你?” 这话有点奇怪,川录闲笑了两声。 “他们要怎么杀我,等下一次来李家不就知道了?别那么紧张。”川录闲站起身,伸手提起被唯因放到地上的几个衣服袋子。 唯因皱眉,显然是对她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有些不赞同,但碍于现在自己也说不出个什么办法来,便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川录闲往外走。 两人往外走,拐了好几个弯之后在一个偏僻小巷里恢复了原身,不知道是因为离开李家之后心里终于放松了些许还是因为往外走的这么一段路让人消耗了一些力气。 唯因刚才在李家听到川录闲问她饿不饿时还丝毫不感觉饿的肚子现在已经空得马上就要咕咕叫了。 她抬手揉揉肚子,视线往旁边瞟川录闲。 川录闲果然有预感似的转头,正好看见她的眼珠子急忙往回收的狼狈样。 “你干什么?偷窥我?”川录闲故意逗她。 唯因忙把眼珠子收回去,贯彻眼不见心不烦似的又往另一个方向偏。 “这样会容易斜视。”川录闲声音颇为关心她的样子。 唯因轻轻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摆明了不想再信川录闲在这种时候说的话,她抱起手臂在胸前,极有骨气地说:“斜就斜。” 身边没了声音,唯因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安分地转。 “啊,”川录闲张嘴,先发出个语气词,她看唯因还是没什么反应,于是接着往下说,“你斜视了的话,就不好看了。” 尽管她的语气客观来讲几乎是平铺直叙,但是在唯因听来,她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及其明显。 你不好看了,我就不要你了。 “不可以!” 唯因急忙转头,双眼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溢满了泪花,她的嘴角往下撇,整张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川录闲被她这般反应吓了一跳,看着唯因马上要哭出来的神色挑眉:“怎么反应这么大?” 她就陈述个事实,怎么就又触到这只胆小娇气猫的敏感点了? 唯因伸手去勾她的小指,语气和刚才比简直能说是软成了棉花:“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川录闲垂眼看着她的小动作,任由她勾着自己的小指轻轻晃着。 “我们出来不就是要去吃饭的?”川录闲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不可以什么?” 刚才唯因的反应太大,倒让她忽略了唯因说出口的话。 唯因闻言脸上神色顿时别扭起来,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川录闲也不想为难她,只提脚往前走。 最后两人找了家米粉店吃中午饭,唯因这回吸取教训,点了个一点辣椒都不加的味道,川录闲看她小心翼翼挑米粉的样子脸上又牵起几丝状似嘲笑的笑容来,最后手上再挨了几次轻轻的巴掌。 两人不到二十分钟把中午饭吃完,走出店子的时候天上的太阳都还几乎没移动几分。 川录闲站在店门口等唯因慢慢腾腾地往外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这一早上过得充实到极致,像是过了好几天一样,尽管事情还没个着落,但川录闲并不是很想马上接着往下干。 唯因从店子里走出来,抬起手挡了挡照在眼睛上的太阳。 “走吧。”她说着,但没说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川录闲看着她慢慢把这个哈欠打完,心里蠢蠢欲动的比喻魂又开始躁动。 赖皮蛇。 唯因打完哈欠之后舒展了下眉毛醒醒神,但没怎么成功,双眼中还是有点想睡觉的朦胧,她勉强打起精神问:“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川录闲见她看过来,马上收了视线,又抬头看了看,低头之后看着她说: “去酒店。” 唯因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第22章 你在担心我会不会睡了你? 酒……酒店? 唯因听见川录闲这句话,刚才还迷迷蒙蒙的神思顿时清醒了过来,她眨着眼睛望着已经提脚往前走的人的背影。 川录闲发觉唯因没跟上来,便停住脚步偏头往后看:“走啊。” 唯因还在原地,脸上莫名起了几分红晕。 川录闲看她这副样子,心下明白了眼前这人磨磨蹭蹭的原因,于是抱起双臂,嘴上揶揄:“你不会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吧?” 还挺会脑补。 唯因面上红晕只增不减,就连耳垂上都带起了几丝春日里桃花瓣尖的点点粉红,她双手垂在身前搅着,下唇也被上排的牙齿轻轻衔着。 “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要给我暖床?”川录闲翻出唯因之前说过的话来,“怎么现在去个酒店就不愿意了?” 唯因听见,忙扑过来捂她的嘴。 “你小声点!”她的脸上红得不成样子。 但事实上川录闲的声音绝对算不上大,只是眼前这人提到这等事就自动觉得羞耻才像惊弓之鸟似的。 但她捂嘴的力道太重,川录闲觉得自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唯因像是也意识到这一点,手在川录闲脸上待了没多久就收了回来,她垂着手往地上看,声音糊糊的:“没有不愿意。只是……只是在酒店的话有点奇怪。” 在她的模糊印象里,两个人如果只能在酒店做。爱的话,那这两个人的关系总有点像是炮。友。 虽然她和川录闲要是真上床了的话未免不能算是炮。友,但是她就是不想和川录闲第一次就在酒店这种来去自如没有丝毫安稳感的地方。 如果川录闲只是个用能不能继续跟在她身边来逼迫唯因的人的话,唯因反倒不会管这些,但偏偏川录闲不是。 找不到什么原因,唯因很想一直跟在她身边,所以唯因才会在意是否在酒店这一点。 川录闲听见她的回答之后又看着她脸上千回百转的表情,心里对她在想什么明镜似的。 “你的意思是我如果真想和你……的话还得在我自己家里?”川录闲挑眉看她,说话的时候忽地羞耻了一瞬。 毕竟现在是正午,太阳挂在天上像个青天大老爷似的,连连绵绵一上午的小雨彻底停了,原本藏在地下的热气全部腾腾地往上笼,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川录闲实在是没什么胆子把那有些私密的事摆到嘴上来说。 唯因闻言猛摇着头,嘴上忙解释道:“不是,也不是说酒店就一定不行。” 川录闲无语。 “你是不是没听见我第一句说的什么啊?判断不来语气?”川录闲抬手在唯因脑门上轻弹。 唯因捂着额头后退,视线凝住像在回想川录闲说了什么,几息之后,她脸上的红晕像是忽然有些僵住了。 很好,想起来了。 “我……当时出神去了,就……没怎么注意。”唯因垂着眼不敢看川录闲。 川录闲笑着看她,笑声让唯因不害羞了但又开始尴尬了,川录闲伸出一只手去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又不是那种逼着你以身相许的人,怎么你一听到酒店就往这些事上想?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不正经的形象?或者说你跟在我身边的时候其实时时都在担心我会不会……睡了你?”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轻,是贴着唯因的耳朵说的,温热的气息笼罩住唇边的耳廓,唯因的双腿不自觉有些发颤。 川录闲靠过来得有些突然,她来不及往后退,只站在原地跟个桩子似的,整个人骤然被川录闲身上有些独特的香味笼罩。 川录闲不喷香水,不用香膏,身上却一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过这香味有些凛冽,像是站在寒风之中把鼻子冻红之后才能闻到的雪草的香味。 不呛人,只会让人想不断吸鼻子好再闻多一点。 唯因被这股气味侵扰得脑子宕机,等川录闲往后退之后也没对她问的问题做出个什么反应。 “我不是那种人,要不然就你这种长得跟天仙似的人,第一晚我就该暴露本性了。所以你也别担心我会不会哪天突发奇想要和你……,不会发生那种事。今天我也只是困了想睡觉,所以才要去酒店的。” 等川录闲把这段话说完,唯因才终于从那股香味之中抽离,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见了多少,反正最后是点了个头。 川录闲见她终于正常了些,没说什么就往前迈步。 唯因跟上去,心里的在川录闲否定的那一瞬间冒出来的奇妙遗憾缓缓落下去,但耳廓还是兀自发热。 最后两人找到最近的一家大酒店开了个标间各自睡了一觉,一直到将近下午三点两人才起床。 来的路上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川录闲睡了的唯因这回却睡得比谁还安稳,要是川录闲不叫她的话她能一直睡到天彻底黑下去。 再等到两人到了火葬场,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太阳稳稳地挂在天上,唯因跨下车,嘴上又对川录闲这种非要打车的行径表示了几句不理解。 她说完,抬眼看到火葬场大门旁的牌匾之后身子颤了几颤。 川录闲瞥见她的动作,顿觉稀奇地说:“哟,你个残魂还怕这种地方?” “我没怕,我已经死了我还怕什么?”唯因不抖了。 “不过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李词的残魂在这里?”刚才川录闲给司机说来这儿的时候她就想问,只不过碍于有别人在场也就暂时收住了好奇心。 川录闲轻轻点头,视线落到大门往里:“是,因为她的肉身是在这里彻底不在的。” 李词的魂魄一分为四,三魂七魄随意分在这四处里,天生缺损是一处,亲缘身边是一处,身死之地是一处,肉身消亡是一处。 肉身消亡之地,也就是李词被火化的火葬场里,必定会有李词的一缕残魂。 川录闲没把话说尽,但唯因也像是心领神会了,不过她脸上的疑惑神色还没完全消下去,双眼就又看着川录闲使劲眨巴。 “你想问什么就问,别这么看着我。”川录闲偏头错开她的视线。 唯因得了许可,忙凑到她身边开口:“你怎么知道李词是在这里被火化的?” 南岛那么大,按理来说绝不会只有这么一个火葬场,怎么川录闲就那么笃定李词是在这里被火化的。 “又是昨天晚上李词告诉你的?”唯因接着问。 川录闲摇摇头,对着唯因疑惑更甚的目光抬起右手。 她把掌心向上,五指舒展开,唯因不解她这番动作,凝神看了一会儿没见她有下一步动作之后想直接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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