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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抬手想把自己脖子上那根“绳索”扒开,结果只能摸到自己起了青筋的脖子! 艰难喘息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众人像是被定住一般愣住。 再过一秒,川录闲收回目光,赵晨瞬间开始大口呼吸。 赵晨拉风箱一般的喘息声回荡在会议室里,以声衬静的效果,会议室里像是再没其他人一般。 “其实还可以更快的。”川录闲平静出声。 “不不不,不用演示了不用演示了,信了信了,川老师您接着往下说。安静听啊。” 川录闲看着有些慌忙的罗漫秋,点点头。 她稍微坐正,双手放到桌上,手肘撑到桌边,看上去有些领导讲话的样子。 看见她这样,唯因也不好再缩在座位里,也挺直了腰板装出一副正经样。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这种人想让别人死真的很容易。但是,我们也不会随便就让人去死。” 罗漫秋出声:“您并不能代表所有人。” 这话在理,川录闲当然也知道,她颔首,而后回答罗漫秋的问题:“确实,我不能代表所有人。但我知道只要是会这些东西的,都知道遭报应并不是一句空话。” “无故杀人,在天地看来,是不可饶恕的罪孽。如果杀人杀得毫无所求,到最后,只能什么也没得到就葬身于天地之间。” 川录闲望着罗漫秋:“那你说这人求什么呢?费了这么大劲学的本事只为了杀几个人?未免有点太不值当。” 她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像是带着点草菅人命的意味,但又不能说完全错,罗漫秋自顾自皱眉。 川录闲说完这么一段,伸手拧开面前的水喝了一口,她喝完之后复而把瓶盖拧紧,想起什么,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摸索。 过了两秒,她伸手到唯因面前,摊开的掌心之中是一颗糖。 粉红色糖纸的一颗糖。 “你哪儿来的?”唯因小小声说。 川录闲看罗漫秋还在思索她刚才的那番话,便在桌子底下把这颗糖撕开,用指尖捻着塞进唯因嘴里。 指尖碰到柔软的唇瓣,但不过一瞬就移开,川录闲凑到唯因耳边:“饭店柜台上的,我随便拿了一颗。刚想起来。” 虽然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会在说正事的时候想起这件事,但唯因含着那糖,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地点了两下头。 川录闲回给她一声“嗯”,然后又变成那幅领导样子。 看着她掏兜以为她要拿出个什么重要东西来的众人: ……好无语。 “所以您的意思是,无声无息杀了这几名死者的人——如果是同一个凶手,那这人有一个宁愿让自己遭报应都要实现的目的?” 长久的沉思之后,罗漫秋终于出声,显然是挨上玄学让她的思考速度降低。 像是话还没说完,她望着川录闲接着问:“这样的目的,得有多危险?” 要用人命来做垫脚石才能够到的东西,不用川录闲说,满屋子的人已经不自觉发抖。 人总是会害怕未知的东西。 川录闲环视一圈,等视线回到罗漫秋脸上之后才开口:“有很多东西可以用人命来堆砌,这人要的到底是什么,我可能得先去看看死者才能下定论。” “罗队,能带我去看看张波的尸体吗?” 第51章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川录闲的要求罗漫秋自然是一下就应下来,她起身,让其他人自行讨论之后就要带着川录闲往外走。 川录闲先没说什么,带着唯因出了会议室的门,却在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停住。 “罗队,能不能找个女警来陪一下她?”她说话时下巴向唯因一扬,话里的代称很明显指的是谁。 这事儿不难,罗漫秋点头,立即往会议室里一看,叫了个小巧精干的女警出来候在旁边。 当事人却连忙抓住川录闲的手腕:“你不带我去啊?” 听见这句问,川录闲俯身到她耳边,声音放得低:“我不想晚上还要花时间来哄你睡觉。” 两人贴得近,音量也低得要命,显然是在说悄悄话。 但罗漫秋从小耳朵就好。 非常不小心的,川录闲的这一句被她完完整整地听见了。 谁家正经师父还提供哄睡服务啊? “……啧。”罗漫秋自己悄咪咪地轻啧一声,正好眼前两人分开了,她便赶紧让身边的女警去到唯因身边。 川录闲对那女警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伸手在唯因头上轻揉了一把,也没说什么,两秒就收了手。 “文文啊,那个我办公室里有一架子零食,你拿出来让人家想吃什么就拿,要是想要点别的东西,你先买着,之后报销啊。” 罗漫秋再嘱咐了那女警两句,见川录闲没再留恋就转身往法医办公室去。 两人长得高,腿也长,走起来能带起一阵风,也没再说什么废话拖延时间,几步就跨上楼到了法医办公室门外。 门关着,罗漫秋抬手在门上轻叩,门内即刻传来脚步声。 过了两秒,门被拉开。 “白主任,这位是宋局请来的川老师,来协助我们破这次的案子。她想来看看张波的尸体。”罗漫秋对着门内那人解释。 被叫作白主任的女人松开门把手,往旁边退开让出进门的路,川录闲冲她颔首,抬脚进了门。 女人不说话,只拿出口罩和手套给了两人,然后往解剖室走,整个人看上去心情不佳。 “白梳月,鉴定中心的副主任,平时不这样。”罗漫秋靠过来,轻声给川录闲解释。 川录闲表示理解,毕竟看这女人年纪尚轻,现在就能当上副主任必定是这一领域的佼佼者,结果这一个月来遇上四起找不出死因的案子,换谁都得郁闷。 罗漫秋环视一圈法医办公室,冷冷清清的,像是只要白梳月一个人来了。 “白主任,你一个人啊?”她边戴手套边问。 白梳月面色郁郁地戴上口罩,声音闷着回答:“今天太晚了,我没让他们来。” 罗漫秋一顿,心里想着还好没她的队员跟着来。 川录闲默不作声,只按规定戴好口罩和手套等着白梳月开解剖室的门。 面前骤然传来冷气,混着一些化学试剂的味道,隐约还有几分淡淡的血腥气,白梳月走进去按开灯,里面立即亮起光。 “进来吧。”撂下这句话之后她就往里走。 解剖室的正中间是一张解剖床,不锈钢的材质,被冷光照着显得通身带了些寒意,张波的尸体被摆在上面,面容已经失了属于活人的血色。 他的死亡时间尚短,身上还未出现特别显眼的尸斑,胸前是一个Y字形缝合痕迹,是尸检之后缝合的。 “和之前三起案子一样,我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出任何导致他死亡的原因。”白梳月靠上一边的柜子,看着站在解剖床前的两人开口。 她的大半张脸隐在口罩之下,但仅看眉目也能知道她现在烦闷到什么地步。 川录闲把放在张波苍白面容上的视线收回来,看上去斟酌了几番,然后望着和她隔了几步远的白梳月:“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就算是技术再好再天才的法医来找他的死因,都找不到。” 这话说得绝对,白梳月轻轻皱眉。 她刚才没去开会,并没见识到川录闲的本事,现在质疑也是正常反应。 罗漫秋见状赶紧补充:“川老师呢,是搞玄学的。” 白梳月明白过来,她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三人之间安静了一段时间,她才抬眼看着川录闲:“那你知道他的死因吗?” “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人的反应倒让川录闲有些意外。 “不想再看到有更多的人死了,玄不玄学无所谓。”白梳月轻声说。 倒是有一颗悲悯心。 川录闲点头,视线再次在张波脸上环转几圈,猝然之间,她伸手,两指并拢放在张波的额头上。 指尖与前额相抵,看上去川录闲几乎静止在原地,但空气之中却隐约有无形的东西在窜动。 白梳月轻轻皱眉,想出声说话但在瞬息之间川录闲已经收了手。 川录闲双手垂到身边,她盯着罗漫秋:“我知道有句话叫死者为大,但是在警局里这句话应该不成立吧?罗队,先好好查查张波身上有没有什么案子吧。” “他并没有过案底。”罗漫秋回想张波的背景资料。 “没有案底不代表没有罪孽。如果他真的清清白白,本来的命格也不至于是被野狗分食而亡。当然这并不是他就应该被别人杀死的原因,我只是顺口说一句。” 刚才在会议室里看到张波照片的时候她就看出这人绝不可能是个善茬。 现在到了面前仔细一探,便发现这人身上带着的罪孽怨气简直可以把他整个人尽数吞噬。 但也像她话里所说的那样,不是个好人也不代表他该被别人杀死。 在现在这个社会里,应该交给法律来审判。 罗漫秋应了一句表示清楚了,当下就拿起手机给队员发了消息,白梳月静静看着被她解剖过的尸体,双手揣在衣服口袋里等着川录闲接着往下说。 “所以,死因是什么?” “我接下来要说他的死因,可能听起来会有些荒谬,你们努力接受。”川录闲给两人打预防针。 两人都点头,等着她说张波荒谬的死因。 川录闲看着解剖床上那具尸体,目光之中的意味不甚分明,她轻轻开口: “他的魂魄被抽走了,现在这具身体可以说只是一具躯壳。所以,他死了。” 解剖室内一时静默。 通风系统呼呼地工作,听来和狂风呼啸时的声音有些相似,头顶冷白的光平静地洒下来,落在三人各异的眉眼上。 良久,白梳月像是终于回神,她盯着川录闲:“把他的魂魄抽走,要实现这种事,难不难?” “不难,但如果只是想杀人的话,没必要。”川录闲按实话回答。 “那您能看出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吗?”罗漫秋接着在会议室里的问题问。 川录闲垂眼思索,脑中划过无数阴邪之术。 罪孽深重之人,魂魄被抽之况,死者至阴至暗的八字,几项因素重叠,川录闲脑子里出现一个至邪之术。 她望着罗漫秋:“如果此前三个死者都是这种情况的话,那我觉得,凶手的目的是——” “实现复生之术。” 复生! 白梳月和罗漫秋都瞪大了双眼,显然是在被这荒谬至极的东西挑动神思。 人死之后心脏不再跳动,血液循环随之停止,身体各部分没有了血液提供养料之后很快就会坏死,最重要的大脑在几分钟之内也会朝着不可逆的方向衰竭。 如果不经抢救,无需等待多久,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会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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