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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梳月没再说什么,几人安静出了电梯,唯因刷开门,把包往椅子上一甩,然后掏出手机。 紧接着点开联系人,里面空荡荡寥寥几个名字。 再等了一会儿,唯因点开一个名字,手指放到号码之后的拨通键上,带着几分任性,点了下去。 手机被举到耳朵边,边缘轻轻贴着耳朵尖。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 唯因挂断,把手机撂到桌上,身子往前倾,整个人扑到床上,她强迫自己续上在车上的睡意。 - 稍作休整,罗漫秋和白梳月去当地的公安局对接工作,暂时还没到川录闲出场的时候。 她也就不着急,一觉睡到了将近五点,醒来的时候正好遇上变天,窗外阴沉沉的天色让她以为到了傍晚时分。 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看见才是五点,她哐当一声把手机放回去,转头看见唯因正坐在桌子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坐起来,后背抵着床头,目光落到唯因圆润的后脑勺上:“饿没有?” 到这儿的时间不早不晚,当时没人想吃饭,众人也就没一起吃。 川录闲打完电话进来之后问唯因饿不饿,唯因只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想睡一会儿,两人也就暂时省了中午那顿 问完,川录闲看着唯因起身回床上坐下,接着摇摇头:“不饿,不想吃。” “我们中午就没吃了,你到现在还不饿,有点假。”川录闲随口回复。 唯因撇嘴,两下把拖鞋抖落,盘腿上床,她面朝川录闲:“没胃口。” “今天坐太久车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说着,川录闲溜下床,长腿一迈,几步就跨到唯因身边。 她在唯因身旁坐下,不等这人反应就把细白的手腕捉进手里,两指一搭,冰凉的指尖静静感受脉搏。 她垂眸仔细感受,刚睡醒了还没来得及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洗发水的香味浅淡,唯因轻轻吸鼻子。 是一种很清爽的甜味,像是芦荟和薄荷的混杂。 味道不重,和她整个人都极搭,轻轻的,淡淡的,谁都会喜欢,也对谁都好,但谁也都抓不住。 和她相处像极了在做梦,闹钟一响,所有东西都回归现实。 那个声音好听得像玉一般的女人的来电,就是唯因的闹钟。 “身体没什么问题,看来你应该就是今天坐车太久累到了,话说难道不是我更应该累吗?”川录闲探完唯因的脉,心里放心之后嘴上开始吧啦。 唯因知道自己不是累,便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川录闲看她这副样子,知道她是真不想吃,但更知道这顿要是再不吃的话她就已经饿了将近一天了,于是心里一思量:“喝点粥好不好?我去给你买。” 问出口之后唯因长久没反应,川录闲索性当她默认,立即起身穿鞋。 “川录闲。”在她刚穿好鞋的时候,唯因出声。 川录闲以为她要反对,眼皮都没掀:“听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川录闲拉外套拉链的手停住。 那枚金属的拉锁挂在中央,外套合了一半,里面的纯白短袖还能露出来,有些米白的白色,据说9.9能买一打。 窗外淤积一下午的乌云突然散了,虚张声势一般,明亮不少的光从窗子透进来,没开灯的房间变得亮堂。 思维停滞,川录闲手上握着那个拉锁,不上不下。 时间在流淌,眼前的画面却定格,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吐出一口气,握紧手里的东西往上一拉。 歘。外套严严实实地合上。 “怎么可能。”川录闲带笑说出这句话。 她边说边续上刚才的动作,这时发现自己刚才不过才停顿了半秒。 却在莫名的心境之下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哦。”唯因平淡出声。 明知答案,却还是想试探,其实她仍旧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些,明明她连自己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 “等我回来。”川录闲没再废话,头发散着就往门外走。 她步子迈得快,细看之中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那么高挑的身形,一闪就出了门。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唯因侧躺到床上。 落荒而逃,是不是说明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掀起了浪? 唯因睁眼兀自想着,几番回味之下,竟从这几乎不能探查的些微细末里觉出一丝微甜的欢喜。 - 川录闲回来的时候是白梳月来开的门,她往里一望,看见罗漫秋也在里面。 再往里走两步,唯因坐在床上无聊看手机的身影也进了视线。 刚才那阵莫名情绪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压下去了,川录闲走到唯因身前,伸手把她的手机给收了。 “先吃饭。”她边说边把唯因的手机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动作极其流畅。 唯因收回试图抢救手机的手,哼一声,然后便乖乖跟着她走到桌前坐下。 塑料打包盒“刺啦”被打开,川录闲摆好几大盒东西,先看着唯因喝了几口粥之后才像是终于想起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她盯着罗漫秋:“有什么事?” “我们等唯因吃完再说?”罗漫秋颇为照顾唯因的用餐体验。 “不影响,说吧。”川录闲抱起双臂。 “那行,”罗漫秋点头,“我们今天去看了看张波家族祖坟的位置,都还算好找。而且张波那些亲戚好像和自己长辈的关系都不太好,态度都是随便我们做什么,他们不管。” 听来还算顺利,但川录闲知道要是全部顺利的话罗漫秋应该是不会在敲定之前来找她的。 在这个停顿之间,川录闲静等下文。 “但是有一个问题。”罗漫秋的转折来得还算早。 “你说。” “那些坟主人的直系亲属方面没问题了,村子里那些沾点亲带点故的人却有些不乐意。” 就和今上午罗漫秋说的那话一样,挖坟不算小事,旧日里迁个坟都要一个家族开会讨论决定,这样一来就直接要把一个家的坟全挖开的举动怕是是个人都会觉得有什么。 只不过这些坟主人之所以会被这个凶手盯上,就是因为生前作恶太多,积攒的怨气浓郁,而这种恶人,对自家人也必定不好,所以他们的亲属铆足劲出了村子,对这件事也抱着个这么无所谓的态度。 但仍旧住在村子里的那些沾点亲带点故的人,听说要挖自己亲戚的坟,当下就团结起来,放话说警察别想再进村。 这种情况警方当然也理解,但关于这一系列的案子,在这之前所有能查的都查了,监控、痕迹、死者的人际关系,市局的刑警们甚至把第一个死者三岁时在超市偷摸抓了一把米的事都给翻出来了,结果当然是毫无进展。 现在唯一可能的线索极大概率就藏在那些坟堆里,这几乎是这个案子能告破的最后一丝希望。 川录闲默默听完罗漫秋陈述那些村民的反应,心里对这个情况不奇怪。 她看着眼前说完话之后有些郁闷的罗漫秋,伸手递给她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 罗漫秋接过,几下拧开,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口,她喉头滚动几次,最后重重叹气。 “罗队,以前挖过坟吗?”川录闲状似不经意地出声。 罗漫秋摇头:“没有。” 虽然说刑警挖坟也不是个特别稀奇的事,但是在她的职业生涯里,暂且还没经历过这种事。 川录闲轻点头表示了然,而后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发丝被她别到耳后,她再次出声:“其实,挖坟挺快的,几锄头的事。” 平淡的语气,却像在暗示。 “您的意思是……” 听见她拖长了的尾调,川录闲轻轻笑开。 “我这人做事上不得台面,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在半夜偷偷去。” “挖开,再填上,小事一桩。” 第54章 我有机会当你师娘吗? 凌晨三点,天上亮着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看不见月亮,路边田里的青蛙呱呱叫,它呱一声,蝉叫一声,把原本就安静的周遭衬得像是陷入真空一般寂静。 这个时间,狗都睡了。 村子里没路灯,整个画面黑成一片,时间都像是停滞,鸡棚里的公鸡在预备打鸣。 悄然间,村子前的路上驶过两辆车灯开得极低的越野,车轮转得缓慢,轻轻碾过路上的石子发出些微的响。 像是缩小版爆竹炸开的声音,噼里啪啦的,路边睡着的狗睁眼瞄了一眼,没汪出声,半秒就继续趴了回去。 见那狗安安静静的,罗漫秋死盯着它的眼睛终于放松几分。 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得以减弱了些力道,她靠上椅背长舒出一口气:“我这警察当的跟反派似的。” 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却是黑暗车厢里唯一的声响。 黑暗自然而然放大声音,轻声的一句话被其余三人捕捉。 “确实挺像的。”川录闲的声音从后座传到前排,语调里有些笑意。 她勾了轻笑,气声融进墨色之中,白梳月从副驾转头看她,却只看见黑暗之中的朦胧身影。 月光本就被云层遮了大半,再被车窗阻拦,几经波折落到川录闲脸上的时候已经微弱得几乎要不能察觉,像是素描画里的轻纱落到白瓷上,若有若无。 目光灼灼,川录闲转头迎上她的双眼。 “白主任觉得自己像个反派吗?”照样是气声,飘在空中。 白梳月坦然望过去:“有一点,以前没干过这种事。” “习惯就好了,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川录闲把目光收回来,好像刚才那个回望只是出于礼貌。 对她这种态度白梳月意料之中,不觉沮丧,反倒带着笑问:“习惯?你难道经常干吗?” 听见她这句问,川录闲半真半假地回答:“嗯,经常。” 谁知道白梳月小声“哇”了一下,然后说:“好酷哦。” ……这是一个法医应该有的反应吗? 川录闲哑然,却听见罗漫秋似是带了点怨气的声音响起:“我去年在大比武里拿了好几项第一都没听你说过我帅。” 委委屈屈的,跟只落水小狗一样。 “好好开车。”白梳月不想理她。 这下车厢里恢复安静,耳边只有避免不了的引擎声,两辆车安稳从村子前经过,速度稍微加快,抓紧黑夜的时间往村子后坟堆聚集的山上去。 到了山脚下,山上全是小路,车上不去了,一行人把车停到隐蔽处,打开后备箱拿了工具步行上山。 村子里的人几乎在山上都有地,而村里人去世之后多是埋在自家地里,长年累月下来,山上的坟堆数量就刷刷地涨,有些小孩儿还会把这山直接叫作“坟山”,在农历七月的时候死活不靠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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