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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搓了。” 话音未落,唯因双手抓住川录闲两只手的手腕往下一按—— 哗啦啦。 水龙头再次工作,那双手上的洗手液缓缓被冲洗掉。 川录闲愣住,任凭凉水冲洗自己双手,在耳边水声里,她回神,看着唯因莫名严肃认真的半侧脸:“我洗个手就又惹到你了?” 这什么道理? 想不通。 唯因不答,梗着脖子继续按住川录闲的双手。 十秒过去。 估摸着洗手液尽数被冲洗掉,唯因咽一口口水,将手收回,再用力扯下一张擦手巾递给川录闲。 “无缘无故洗什么手。有毛病。”唯因嘟囔,耳垂尖儿上染上一点微红。 她说着,见川录闲按着她的“指示”开始擦手,一点一点,雪白硬纸逐渐变得湿皱。 喉头再一紧。 没救了。 唯因咬住下唇,伸手将川录闲手中纸巾夺走,不由分说扔进垃圾桶,而后道:“你别擦了。” “我……连擦个手都不能够?” 先是洗手被强行拉快进程,再是擦手也被抢走纸巾。川录闲手中空空,指尖还往下滴着水,心里疑惑。 “你是在擦手吗你……”唯因声音极低地回。 川录闲勉强听见,再次疑惑:“我……不是在擦手吗?” 你那是在擦边! 心里驳斥完,唯因却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她抿抿唇,想起自己来卫生间的原因,便拿目光瞥着川录闲:“抱完了?” 抱完了想起来找她了,哼,渣女。 川录闲先没回答,而是伸手越过唯因去扯擦手巾。 长手一伸,很短暂的一个瞬间,她像是把唯因圈在怀里。 不过一眨眼,她把动作收回,两下把手上残留水渍擦干,塑料袋哗哗响,是她把那硬纸团城团扔进了垃圾桶。 没等唯因从那一瞬失神中回过劲来,她便靠在洗手台边开口:“之前偶然认识的一个妹妹。” “哦。” 唯因短促地应了一声。 意味不明,像还是有些不高兴。 川录闲盯着她冷冷的眼神歪头,再想了想,伸手帮她把脸颊边的头发撩到耳后。指尖轻划过皮肉,唯因呆愣无话。 “话说你和译姜、时西她们真是有点像。” 这样一句话说出口,唯因空抓了几下手。 等到川录闲结束那像是不经意的动作,唯因出声:怎么像?“” “都挺可爱的,见到我和其他人一起必定要炸毛。” 虽是在说她可爱,但唯因心中忽像是被漫灌了铅。 重重往下坠落。 浑身茫然无措,她只望着川录闲:“你是……把我当你师妹吗?” “差不多吧,但你是我徒弟。不是吗?” 说话时,川录闲浅浅笑开,恍若讨论唯因和她是何种关系并不是一件大事。 确实也不是件大事。 “……哦。”唯因面上平淡回答。 所以川录闲对她好,一是因为本身性格使然,二是因为把她当师妹,把她当和方译姜、周时西一样的师妹, 自己那不高兴,在她看来,是像亲妹争亲姐宠爱的那一种打闹。 无关任何暧昧情愫。 唯因垂下眼睫,将后槽牙咬紧,颈侧美人筋绷起,用力到让肌肉泛起几分酸,她再滚动一下喉头,抬眼看着面前人: “那你也会摸她们的胸吗?” 空气骤然停滞。 没人再说话。 像是开。枪之后耳中的嗡鸣笼罩大脑。 良久,川录闲活动刹那间僵住的身子,轻声回:“唯因,这是公共场合,呃、勉强算公共场合。” 说话间,她抬手摸摸鼻子。 尴尬时惯常会出现的动作。 但唯因不管劝告,接着问:“所以你会吗?” “……当然不会。” 川录闲把摸鼻子的手往后挪,食指轻轻挠了挠耳后。 不是因为痒,因为麻。 像是在耳后抹了花椒水,感觉皮肤一跳一跳的。 煎熬。她再也不要冲动了。 不过幸好得了这样一句回答之后唯因就收了势,她往后退半步,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随口说:“我就问问。那天的事我没放在心上,又没真的做。” 半真半假的一句话。 川录闲用舌尖轻顶上颚,顿觉右手在被无形的火焰炙烤。 “嗯……我……嗯。”断断续续说了几个字,最后也没说出什么话,川录闲双手撑住身后的洗手台,以免自己脱力摔落。 她垂下眼,不再看唯因。 或许,是不敢看唯因。 是师妹吗?有些像,却只有几丝可爱与闹腾像是年岁尚小的师妹们。安静待着时,又乖得像是洋娃娃,偏生长了张娇艳浓韵的脸,合着眼睡觉时都能抛出勾人的狐狸尾巴。 川录闲舌根用力,下颌收紧。 不是师妹,是小狐狸精。 但不敢看也不敢说,怕被她勾得找不着北。 那一晚在浴室里,如若对方换成其他人,川录闲敢肯定自己不会那般意。乱。情。迷,但是是因为独一无二的喜欢吗? 不是,只是因为唯因太过漂亮勾人。 见色起意,情。欲上头,冲动又龌龊的行径罢了。 事实就是这样,没有第二种可能。 川录闲视线落到地面思索,脑海中在自我轻嗤,半晌,她仰起头,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说:“我确实挺混蛋的。” 出声之后,两人无言。 卫生间里通风系统安静工作,两人身影映入镜中。 知道自己混蛋就好……唯因在心里说。 心里嘀咕完,却又想为她辩驳。 唯因伸手,往前一步环住这人细瘦的腰,再将鼻子凑到这人颈窝,闷闷说:“不是,你不是混蛋,我当时在气头上。你很好,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闻言,川录闲低低笑起来,她的气息撩在唯因的耳廓,有丝丝的痒。 她抬起一只手,轻搂住唯因的腰,若即若离的,亲近中带着点分寸。 “你觉得我好啊?那就够了。” 鼻腔里是独属于川录闲的清冽香味,唯因将手臂再收拢一二,喉咙里一声:“嗯……” 怪异的满足感。 安稳之中,忽听门外有脚步声逐渐近了,川录闲赶紧将唯因扯开,等唯因将将站稳之时,从门口进来一个利落女警。 “川老师。”那女警向川录闲问了个好。 川录闲微微颔首,垂在身边的手却有些抖。 等那女警走进隔间里,她转头向着身边的人看过去,看到唯因脸上飞红一片的时候,心中感觉加深几度。 竟然有种……在偷。情的感觉。 “咳……”川录闲先咳一声,然后说,“该去吃饭了,走吧。” 本来就是准备去吃饭的,谁知道后来这么多插曲。 唯因心中害羞情绪消下去,无语一瞬,而后说:“……我们在厕所里。” “啊……那先出去吧。” 说完,川录闲抓住唯因手臂,没见这人反抗便就这样往外走。 出了卫生间的门之后唯因轻轻挣脱开,川录闲也觉不好再拉拉扯扯,只将手收回,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往外迈步。 现已中午,大办公室内人少了半数,川录闲轻扫一眼,正要收回视线时却看见白梳月在和另外两人说话。 心情猛坠,口袋中的双手倏然握紧。 白梳月察觉到她的目光,动作一顿,抬头,见是她便脸上带笑朝她走去。 几步走到面前,白梳月出声说:“一见钟情?” 唯因一愣,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反应了一下,方才猜想定是刚才那高挑女生对川录闲说了些表白心迹的话。 呵,魅力大着呢。 川录闲眉头一挑:“你听见了?” “不是,我们刚回来,我听她们说的。说川老师狠心拒绝了人家一个美女,连联系方式都死活不肯给。” 听着白梳月复述刚才的事,川录闲短促地笑了一下,心里却没什么谈论这件事的意头。 她微不可查抽动一下嘴角,问:“你们……结果怎么样?” 白梳月张嘴,余光却瞥见罗漫秋从办公室里出来,又见她视线已然落过来,干脆闭嘴等着她过来说。 “川老师您在这儿呢,正好,我把今天上午知道的事给您讲讲。” 罗漫秋边说边跑过来,川录闲敛眸,状似在点头般动了一下脖颈。 哒哒几声脚步声之后,罗漫秋跑至几人眼前,自觉川录闲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径直往下说:“首先,最重要的应该是:齐娓有一个女朋友。” 如此亲密的关系,那凶手身份昭然若揭。只是齐娓身为女生却有一个女朋友,这件事不太符合传统的天道伦常。 不过在场四人三弯一不明,没人对这件事有任何一点的震惊。 只有川录闲沉默着将指甲刺向掌心皮肉,力道重到像是想让掌中鲜血淋漓。 明明此前已经知道是谁,却在此时还是觉得煎熬。或许,是不想这人的名字从警察口中以“凶手”的身份说出。 那样,对她来说是一场凌迟。 口中发干,川录闲不想听了,但她别无选择。 “是个律师,本硕都在潮东大学法学院。现在在潮东一家红圈所里。” “比齐娓大两岁,听齐娓父母说两人感情极好,这人很宠齐娓。” “两人三年前在一起,一年前齐娓带她见了自己父母,据齐娓父母回忆,这人好像并没有爸妈。” 她当然没有爸妈了,她是师父养大的。 川录闲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她名字还挺好听的。” 她的名字是川录闲取的,但面对这句夸,川录闲只觉呼吸都凝滞。 唯因有些好奇,出声问:“那她叫什么?” 但不管名字有多好听,这人要真是凶手的话也依旧十恶不赦。 听见她的问题,罗漫秋微微转头看着她,等在脑中确认一遍之后,缓缓开口: “江映舟。” “唔……确实好——” 话语猝然停滞,唯因脸上表情像被冻结。 ——在你那么多师妹里,你最偏心谁? ——我不偏心。 ——那谁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应该是映舟,江映舟。 ——她名字真好听。 第66章 极尽索取的吻。 哗啦—— 轻微的一声响,天台的门被拉开,带着热气的风灌进来,扑面时,竟让人觉出几分炎夏时节才有的闷烦之感。 顿了半秒,握着把手的手收回去,转而扒着门边将门大开。 待到抬脚走上了天台,那扒着门的手顺势用力一带,“哐当”一声,一半玻璃一半塑料的门重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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