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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录闲对上她的目光:“唯因。” 语气极轻,比空中尘粒还要若无实感。 唯因不知她的意图,歪头问:“嗯?” “我如果带着烟味亲你,你会生气吗?” 极致的安静之中似有烟花炸响。 这是,什么,意思? 唯因眼中茫然,脑子停止思考,耳中只有自己越来越快像是密集雨点一般的心跳,四肢恍若已不受她自己支配,变成了被川录闲一句话浸湿得不成样的棉花娃娃。 没能力思索,她跟着本能摇头:“啊、啊……不、不会……” “那好。”川录闲收回视线。 “你要、你要干什——” 疑问的话还未说完,却不料腰已被眼前人紧紧揽住,一只手从她脖颈滑到脑后,掌着后脑近乎强迫地让她抬头! “川——” 称呼只说了一个字,名被这人自己含进唇齿。 连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留给她,温热欲。望直直探入。 唯因瞪大双眼,再说不出话,耳中是无边的空寂,脑子里像是有冰山相撞。 她一定是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认为现在川录闲正在吻她,并且是以一种—— 不留余地,极尽索取的姿态。 第67章 唯因依然“活着”。 唯因之前做过一个梦。 按理来说做过的梦在第二天醒来就该忘了,但那个梦太过糜艳,像在她脑中处处开满带着露水的石榴花。 那般场景,无法忘却。 如无形欲海化为实体,在声声吟叹之间,让缠绵二人共同沉溺。 她记得,那渐渐沉没的开端就是这样一个吻。 不听,不看,不管,不由分说,不给她任何反抗机会的一个霸道而又温和的吻。 像是夏天夜晚里没有任何预兆,径直从那晴朗夜空里落下来的骤雨,劈头盖脸,倾泻而下,将空中灰尘通通打落,一呼一吸之间便能让人浑身湿透。 不讲道理,只管自己舒坦的雨。 世界里只剩雨声,这是她窒息的开始。 梦中时间混乱,她不知道自己是被吻了多久,好似是从第一场春雨到除夕夜时落进古井的雪,又好像是从上古神灵造出人间到星辰陨落宇宙崩毁。 那是没有尽头的纠缠,让她以为,天地间只剩她们两个人。 她化作攀附的蔷薇花,在骤雨之中扒紧让这摧残劫难来临的罪魁祸首。 却让恶劣情绪萌芽,雨逐渐蔓延。 白玉手轻抚过陶瓷素胚,润白腰颈被丈量,软玉从指缝间溢出,喉咙里有似叹似呻的回音。 抓住了一把雪。 秋日暖阳下颇为乖觉,似是地底清泉凝成的带有草莓甜味的冰雪。 而雪在颤抖,在融化,炽热来源将她化成春水。 越来越窒息,脑海中的香。艳都在眩转。 肺腑中漫灌进甘甜的雪草味,此前魂牵梦萦俯仰皆求的的一丝一缕,现在完全将她包围,将她诱进圈套里。 烟草恍若在她口中焚烧,灼心的热将气力抽离,索取的唇舌让她变成一滩烂泥。 早已无法呼吸,现在,彻底窒息。 神思濒临晕厥。 她快要在梦里死去。 再不推开,她怕是真就要再死一次了。 唯因在混乱里找见一丝理智,双手软绵地去推川录闲的肩。察觉到她在叫停,川录闲顿住动作,缓缓抽离。 纠缠的舌尖终于分开,离去时,还在不舍一般在嘴角轻抵。 又一阵酥麻,唯因本就瘫软,这下更站不住,只能双手继续搂紧川录闲的脖颈,将全身重量都挂到这人身上。 脑袋埋到眼前人颈侧,唯因抓紧时间大口呼吸。 从窒息边缘回来,竟觉空气都含着甜。 “我……我没……没力气了……”几秒后,唯因出声。 却没料到本以为自己缓过来了,但开口时还是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柔弱模样。 显得她娇气万分,连接吻都受不住。 心中有些羞恼,唯因轻咬自己肿胀了几分的下唇,决定不说话了。 但安静下来之后身上其他感官就更为敏感,她只是无意微动了一下,腰间感觉便要让她忍不住轻唤出声。 又痒又麻。 她再紧紧双臂,弱弱出声:“你的……手。有些痒。” 在刚才,川录闲那修长清瘦的手竟是探进了她的衣服下摆,没有任何阻隔地在她腰上游走抚摸。 太让人失去气力的一个动作。 听见她的话,川录闲先是无意蜷曲了一下指节,再听到她被这动作挑出两声哼唧之后才如大梦初醒般地飞速将手撤了出去。 动作里有几丝慌乱。 抚在唯因后颈处的手也渐渐松劲,在空中踌躇了两秒,而后往下隔着衣料轻搂住那细瘦的腰。 一场放纵结束。 怀中人尚在喘。息,甚至有些颤栗,川录闲忍着这无意的勾。引,喉头滚动两下,眼神从迷离逐渐恢复清明。 她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她吻了唯因,而且,几乎能算得上是强吻,极端恶劣的行径,比那晚在浴室里还要更强势更值得被唾弃。 而她也完全未曾想到过,自己的初吻是在这种情况下得到的。 好像,她该对自己负责,也该对唯因负责。 脑中在思索现在该如何是好,但还没完全想清就听见怀里的人嘟囔道:“你……你以前真的没有亲过别人吗?” “没有……”川录闲将脑中思绪暂停,先回答唯因的问题。 “那怎么……怎么一来就是……” 舌……舌吻。 唯因咬住下唇,没胆子把最后那词语说出口。 川录闲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只好闭嘴,脸上缓缓起了迟来的微红,气息之中也尚还有两分灼热。 二人沉默,耳边只余对方的呼吸声。 身体紧紧相贴,光天化日之下像极了在天台避人耳目偷。欢的苟且女女。 唯因身上虚着想到这点,顿时再清醒了半数,颤声说:“你……你放开我吧,万一、万一有人来了就不好了。” 而且她二人在外人眼里还是师徒关系,要是被人撞见这幅场面,保不齐别人会不会觉得川录闲是个流氓混账。 尤其是白梳月,自己之前还叫她师娘来着。 唯因羞得想原地蒸发。 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川录闲轻声回:“不会有人来,你知道的。” 闻言,唯因勉强凝神去听周围动静,默听了两秒,果真没听见一点声音,这才明白过来是川录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二人落入了“真空”之境。 “唔……”唯因在喉咙里轻叹。 为了能亲得更放纵吗? 心中在揣测,唯因轻笑出声。这笑声娇娇的,亦带着媚,仔细听还能找见一二丝羞,落进耳朵里,似勾又似却,让人神魂都溺进去。 川录闲眼睫扑闪,意味不明地呼出一口浊气。 再斟酌几下,川录闲低声说:“唯因,我——” 声音戛然而止。 是唯因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我们……我们都是成年人,甚至我都死过一次了,这、这没什么,不算什么的,就只是亲了一下而已。你不要说抱歉……” 唯因说完这一串,接着喘。息了几下。 她不想再听川录闲说“抱歉”“冲动了”这种混账话了。 哪怕知道川录闲其实就是一时上头,只要不揭穿,那她也还能用这冲动时的缠绵来当作这人对她动心的假性证据。 就算是假的,她想起来时,总还是会尝出甜。 催眠就催眠,卑微就卑微。 川录闲轻颦眉,尝试说话:“我不——” 唯因手上加力,把她话语拦截。 两次说话被阻拦,川录闲不再尝试。 或许,亲一下真的没什么,没必要那么在意,也没有说一定要负责,更何况她想要负起责的对方,并没有这个意思。 总不能说,逼着人家接受自己。这样的话,就是另一种流氓行径了。 “嗯。”川录闲敛眸,闷闷出声。 有些抓不住缘由的烦躁。 听见她不再尝试说些什么别的,唯因将手放下,贴着她的肩膀滑到背后扣紧另一只手,再次变成一只考拉。 没人再说话。 良久,唯因才出声:“要不然……你把钱退给他们,我们走吧,不管这个案子了。” 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川录闲心中被轻按。 “我也想。”她把脑袋埋到唯因的颈侧,折颈的天鹅一般。 感觉到自己被搂紧,唯因略微思量,然后将紧扣着的双手放开,用手掌在这人背上轻拍。 一下一下,轻柔的安慰。 “可是……可是我就真的完全不管了吗?就让她一直一直犯下更深的罪孽吗?这是阴邪之术,到最后,不会有好下场的……” 川录闲喃喃说着,浑身在颤抖。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这几天里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到现在也还没个结果,而就算再给她很多时间,她也无法得到答案。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唯因停住动作,双手落在川录闲背上,在耳边脆弱的呢喃里,她缓缓收拢双手,将这人稳稳抱住。 稳稳当当的,想要给对方一个支撑般的相拥。 “嗯……我帮不上你,但是、但是你要怎样我都陪着你。” 好没用的话。 唯因抿抿唇,心里在低落,腰却再被箍紧,像是要把她彻底据为己有一样的用力。 “川录闲?”唯因用气声问。 对方没回答,只在她颈侧轻蹭,细细嗅闻她身上让人安心的闷躁暖香。 - 叩叩。 敲门声响,川录闲收回手,安静等在门口,不过两秒,面前的门被拉开。 门内一个中年男人,看样子年纪在五十左右,身形尚算健康,没有往前挺的啤酒肚。 宋柏,潮东市局的局长。 “宋局。”川录闲对门内那人轻轻鞠躬。 “你就不用这么叫我了,快进来。”宋柏往旁退开半步让开进门的路,脸上带着无比慈爱的笑容。 川录闲提脚进门,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 “祈安前几天还在跟我说好久都没见过你了,说想师姐了,我跟她说你最近在潮东,要不是因为上课走不开,她估计早几天就已经到你面前了。” 说着话,宋柏给川录闲倒了杯茶。 宋祈安,川录闲的又一个师妹,同时也是宋柏的女儿。这也就是为什么潮东市局能那么精准地找到她的原因。 而宋祈安和江映舟,关系一般,这是川录闲现在还能坐在这儿的原因。 川录闲垂眼将情绪按下,喝一口茶,润润嗓子之后开口:“宋局,我刚才在电话里和您说了,我想麻烦您让我查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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