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量?”唯因噘噘嘴,语调放娇了,“一定要记住。” 川录闲换好鞋,“嗯”了一声,握着门把手回头说一句出门了,随后便打开门,迈步出去。 轻轻将门关上,屋里只剩施听云和唯因,唯因复而坐正,再啃两口就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投篮似的,还是个空心球,收回手,觉得手上黏黏腻腻,立马起身去厨房放水哗啦啦洗手。 回到客厅,施听云正好回完一个工作消息,唯因伸手扯一张纸巾来慢慢擦手。 看着面前小姑娘状似神色如常实则眼里早已塞满不悦,施听云带上笑,问:“不高兴啊?” “当然。”唯因双手擦干,把纸巾团成团丢进垃圾桶。 语气冷得像宁北现在的温度。 不装了啊。施听云笑开。 “为什么?”她把手机捏在手里,明知故问。 闻言,唯因抬头,目光从这人头顶扫到受伤了的左脚,最后看着对面之人的眼睛,缓缓开口:“你打电话的时候,她正要亲我。” “是吗?”施听云不恼,挂着笑反问确认。 摸一把头发,唯因不看她:“施总可以去问她。” “好啊,我晚上问问,”施听云扬扬眉尾,视线依然在唯因身上,“不过我现在就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唯因拿起电视遥控器,想要按开之前暂停掉的电视,又觉得不太礼貌,便暂且放弃。 可是和施听云说话真的很烦。她低头,认真数地毯上有多少根毛。 施听云望着她的脑袋顶,身子往后靠:“这里的大门密码是多少?我好像还不知道。” 不礼貌就不礼貌吧。唯因按下遥控器,电视画面开始流动,屏幕里的人声音回荡在客厅里,营造出一种嘈杂。 快要过去半分钟,唯因没回答。 “唯因?”施听云抱着双臂看她,目光在镜片后很温和。 握着遥控器,唯因憋着嗓子开口:“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我不知道。” 把遥控器扔到沙发上,唯因起身,大跨步走了。 - 去超市买好水果和唯因指定要的饼干,川录闲提着袋子往回走,进小区之前停住,转身去便利店里买一包烟,站在马路边上抽完两根才把烟盒收好揣进兜。 冷风吹过,正好帮她散味。 这瘾来得莫名其妙。川录闲杵在原地,袋子放在一边,双手都揣进兜里,左手在兜里勾勒打火机的轮廓。 她又开始烦了,从接到施听云的电话就开始烦了,当时就想抽一根,但想着要去医院就忍住了,刚在家里听唯因再冲她撒娇,那股劲儿就再上来了。 至于为什么烦,她不知道。 因为想亲唯因但被打断吗?她承认当时确实有那么一点不爽,但没多久冲动下去了就觉得没什么了。 那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师父吗? “大逆不道啊川录闲。”她轻嗤自己。 可好像,事实是这样的。如果她还喜欢师父,那她该待在家里赖在她身边,但是她现在觉得有点烦,所以她不喜欢师父了,她对师父只有师徒情了。 对,不喜欢了。 彻彻底底的,不喜欢了。 她花三年,消磨或是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那现在怎么办?”她换一个问题问自己。 唯因会不高兴吗?会吧。怎么办啊。要哄她吗?可是自己对唯因又是什么感情?想清楚了吗?唯因对她又是什么感觉?看清楚了吗? 是喜欢的吧?她对唯因,唯因对她。 是吗? 脑子里接连蹦出问题,川录闲心烦意乱,看看时间已经在这儿站了将近十分钟,身上烟味已被冷风吹散得差不多,弯腰提起东西,转身进小区。 到大堂,进电梯,到家门口,她看着门锁想了几番。 好像该把密码换了。之前忘了。 决定下来这件事,她按上把手,进门。 现在已经快要五点,郑阿姨来了,鞋子规规整整摆在门口的垫子上,她顿住,想起中午时候郑阿姨才对她有过的误解,抿抿嘴,扇几下睫毛,往里走。 厨房里有做饭的声音,到门口一看只有郑阿姨一个人,再转头朝客厅里望,一个人影也没有。 走几步把袋子搁到岛台上,还没等她出声问,郑阿姨就在窸窸窣窣的声音里握着筷子回身看她。 “回来啦?”郑阿姨随口招呼一句。 川录闲将水果拿出来,边动作边回:“嗯……那个,唯因在房间吗?” 听见她说起唯因,郑阿姨嘴角不自觉往下撇,语气都奇怪了:“在房间的呀,我去敲门还听见她好像在哭的咯。” “她哭了?”川录闲停住动作。 “好像咯好像。我来的时候没看见她,就看见另一个女子在客厅,还以为走错了嘞,那个姑娘请我扶她去房间,我扶完了出来路过因因的房间听见像是有哭声,就敲了敲门呀,结果就听见因因瓮声瓮气说她没什么事,让我不要担心。” “好可怜的呀!”郑阿姨拿着筷子愤愤。 川录闲干咽一下,开口道:“我……崴脚了的是我的……老师。” “哦~那你老师肯定很严厉的咯,把因因都说哭了嘞……” 哪里有那么漂亮的老师咯,她空余时间就看小说,对这种场景熟悉得很,百分百是初恋白月光回来耀武扬威了呀! 郑阿姨明里暗里为唯因打抱不平,说了这话后转回身去拿筷子拨弄锅里的酥肉。 活脱脱一脸不想跟渣女说话的神色。 还是泉泉好的呀。她背着川录闲嘟囔。 川录闲被一通弯酸,哑口无言,想了想,只好把水果袋子打开,让郑阿姨待会儿洗出来。 “知道了呀。”郑阿姨点头。 踌躇几番,川录闲提起装着饼干的袋子往唯因的房间去。 走到门口,敲门,等了快要十秒钟都没人来开门,川录闲思索两转,轻轻转动把手自己开门往里走。 房间里窗帘大开,唯因坐在窗边的懒人沙发上,双手缩在袖子里对手指头。 听见开关门的声响了,但是没转头,只让脚尖隐在拖鞋里动了动,视线在指尖上停留几息,而后又转头,却是往窗外看。 手边的小桌上有几团纸巾,还有被撕碎了的纸巾条条。 川录闲提着袋子走过去,直接在她身旁的地上盘腿坐下。 觉察出这人席地而坐,唯因终于舍得转过头来看她:“……你坐这儿干什么?” 这下看见唯因的脸色了,眼眶红透了,鼻头也跟上了腮红似的,脸颊渗出水蜜桃般的粉,双眼里水盈盈的一对儿琉璃珠,一张脸上像是之前风靡过一段时间的惹人怜爱妆。 看一眼就怪让人心疼的。 川录闲望着她:“哭了?” 听见这话,唯因撇撇嘴,又将脑袋转向窗外不看她。 “没有。”她拿起一张纸巾在手里慢慢撕。 “那怎么眼圈儿红了?” “被风吹的。” 瞟一眼窗户,川录闲回:“没开窗。” “哦,没开就没开。” “那怎么被风吹?” “川录闲!”唯因双手往自己身上一砸,回头瞪她。 川录闲挺直脊背:“在。” 将手上纸飞飞往这人身上一甩,唯因抱起双臂斥她:“你有病是不是?” 接过用来攻击自己的“武器”,川录闲不说话,只笑。 见她被骂了之后是这般神情,唯因又又把脑袋转开,嘴上嘟囔:“神经……” 目光在窗外一片白上飘了飘,她复而低头,声音少了前几句的不悦,剩下漾着的娇,外加几丝“告状”时的欲语还休道:“施总不喜欢我……要不然、要不然我自己出去住吧,免得让她养伤的时候还不高兴……” “你自己住?”川录闲皱眉。 唯因轻轻点头:“嗯……我之前在潮东不是也有自己住过吗?就当……就当这次是我不好,必须一个人住就好了呀……” “不行。” “为什么呀?”唯因动动脖子。 “你又没有不好。” “可是施总不喜欢我……我待在这儿会让她不开心的……”唯因两根食指绕绕绕。 川录闲垂眼,在唯因的呼吸里开口:“我师父很忙的,她……在宁北应该待不了多久。” “真的吗?”唯因放下手,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她的情绪比施听云重要了,对不对? 见她这情绪转变宛如翻书,川录闲忍不住笑起来,边笑边点头。 高兴了。唯因双脚都动动,整个身子侧过来,伸手去翻川录闲身边的塑料袋,看见她果真记得买饼干,心下轻快地哼哼两声,手上拿起一盒抹茶味的来拆开。 撕开内里的塑料袋,她抽出一根,却没急着吃。 “怎么了?”川录闲看她一下一下转着玩儿,好奇问。 “没怎么,”唯因摇摇头,忽而看她,“你要吃吗?” 嗯?川录闲疑惑,却点头,想看看这人要干什么。 见她点头,唯因拿着饼干往她面前递,抹茶巧克力涂层的那一边轻轻挨到川录闲的下唇,状似在亲吻。 就这样吗?川录闲盯着唯因。 唯因很纯良地睁着大眼睛。 按下心中揣摩的神思,川录闲张嘴,想将饼干叼住,却刚做出起势,唯因就把手一收,自己叼住饼干咬下一段在嘴里库次库次地嚼。 被耍了啊。川录闲抖着肩膀笑。 “不是给我的吗?”她伸手戳戳唯因的肩膀。 唯因歪头看她:“没说给你啊。” “那你都递到我嘴上了,还不是我的吗?” “你的嘴碰过的,就是你的了吗?” 说完话,唯因认真吃饼干,眼珠一转不再看眼前这人,正好掩住眼底的偷偷笑。 川录闲伸手从袋子里拿一根,先咬下一截在嘴里,然后说:“那可不一定。” 那可不一定。唯因在心里用原话回她。 第95章 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莫名其妙就把唯因哄好了,川录闲再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之后去厨房给郑阿姨打下手。 虽说她现在在郑阿姨心里的形象肯定已经是个三心二意的渣女,不见得有多待见她,但她还是不想自己的形象更往懒散靠拢,这样的话在剩下几天里郑阿姨怕就是要一直在唯因面前说“泉泉”“泉泉”的了。 她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许泉私下里给了郑阿姨什么好处。 抱着这样的目的,川录闲进厨房试图帮忙。 但郑阿姨实力摆在这儿,厨房多了一个人对她来说更碍手碍脚,于是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川录闲挡住路之后,恭恭敬敬请这位渣女去休息着等吃饭就行。 川录闲干笑两声,放下手里正在摘的菜迈步出去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4 首页 上一页 94 95 96 97 98 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