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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干嘛。”祁麟抱着盆下楼,做贼心虚地问,“爸妈在哪?” “爸爸妈妈还在吃,于林姐姐送我回来的。”祁天的脸皱成一团,“他们老抽烟。” “那你吃饱没?”祁麟问。 “吃饱了。”祁天仰头说,“牛肉干姐姐要在我们家睡觉吗?” “对,你看外面雪下那么大,牛肉干姐姐回不去。”祁麟进了厨房,把东西放进水槽,“牛肉干姐姐在我们家做客,明天要好好招待她知道吗?” “知道!”祁天说,“那姐姐和牛肉干姐姐一块睡觉吗?” 祁麟打开水龙头,想都没想回答道:“肯定啊,不然和你一起睡?” “我想和姐姐一起睡,”祁天委屈地噘嘴,“你好久没给我讲故事了。” 她挤了坨洗洁精,随便把两个碗搓洗干净放好,一点都没顾及手还是湿的,直接揉小孩儿的头发,像个看淡世俗的老者语重心长道:“小天,你要学会自己面对孤独,这是成为男子汉的必修课,才能保护妈妈。” 祁天头发又湿又乱,他耷拉下脑袋,失望地回了房间。 啧,小孩儿长大了,都有烦心事了。 祁麟一改沉重的模样,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回到房间。 水洒在地上,在寂静的夜无限扩大,她明明很想再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往浴室瞄。 祁麟找了套干净的睡衣毛巾还有牙刷,又蹲下身在抽屉里找……裤衩子。 虽然是没穿过的,但一想到何野要穿…… 祁麟把脸埋进柔软的睡衣,深吸了口气。 她鼓起勇气,目光乱瞟,郑重敲了敲玻璃门。 水声停了,玻璃门被拉开,一只湿漉漉的手伸了出来。 祁麟忍不住看了一眼。 皮肤冷白,指节粉红,还有熟悉的石榴味…… 像白里透红的石榴味果冻。 祁麟脸顿时爆红,把衣服往何野手上一塞,仓皇夺门跑出去,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原本坚如磐石想一块睡的心动摇了。 或许、也许、大概,她们此刻的关系并不适合一块睡觉。 虽然她们只是同学加朋友,但她——心怀不轨!心思龌龊!何野当她是朋友,她却对朋友有了歪心思! 祁麟悲愤交加地去她爸妈房间洗澡。 - 何野擦着头发出来,祁麟已经穿好了睡衣,正襟危坐地坐在床边。 “你洗好澡了?”何野走到她身边,“这么快。” 听见动静,祁麟扭头看着她。 “我,”一开口,嗓子哑的不行,祁麟心虚地清了清嗓子说,“我帮你上药。” 何野没了耐心,把毛巾搭在肩上:“有吹风机吗?我先吹个头发。” 祁麟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吹风机给她,“我帮你吹?” “不用,随便吹两下就好了。” 何野坐上椅子,给吹风机插上电,开到最高档,粗鲁地撸着头发吹。 头发揉成了鸡窝,祁麟看不下去,把毛巾搭椅背上,她边用气囊梳梳着,边一寸寸吹着头发。 何野的头发很细软,握在手上宛如流沙,好像下一秒就散了,祁麟不敢用力,松松散散地握着。 明明是她经常用的石榴味,但何野用着味道又有点儿不一样,形容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反正很好闻。 吹完头发,祁麟关掉吹风机说:“我给你擦药吧。” 椅子上不好擦,何野坐上床,双腿盘着。 “你帮我擦一下背,前边我自己弄就行。”何野拧开扣子,脱掉睡衣,白皙的皮肤上突兀地出现了很多青紫的淤青。 腰迹还有国庆时留下的疤痕。 祁麟从床头柜上拿出一瓶喷剂,原本还旖旎的情绪看见满背的伤一下降了下来。 她轻轻碰了碰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旧伤刚好,又添上了新的淤青。 哎,她的阿野怎么就这么命途多舛呢。 “这些疤祛不掉了吗?”指尖拂过疤痕,祁麟嗓子一下哽住了。 “梁夏给了盒祛疤的药膏,但我嫌麻烦就没涂了。”何野无所谓地说,“反正也不碍事。” 祁麟一言不发,喷上喷剂,手掌在淤青上揉着。 何野咬牙忍了会儿,缩起肩:“怎么这么疼啊!” 疼进了筋似的! 比之前背上的伤难受多了! “淤青得揉开,不然等老了会疼的。”祁麟又使了点劲揉着,“忍忍,很快就好了。” 何野缩成一团,理智告诉她要坚持,但身体下意识还会躲。 她从没觉得时间过的如此漫长。 漫长到她觉得快疼死了。 “好了。”祁麟在她临时前成功松了手,“后背一共三块,你这么怕疼,前边要一块揉揉吗?” “不用!”何野一口拒绝,套上睡衣,“我可以。” “好吧,”祁麟放下喷剂,又拿出碘伏,“我帮你把脖子涂一下就好了。” 何野不大愿意,这点小擦伤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不用了吧,应该没事儿。” “后天开学,”祁麟拿棉签蘸了点碘伏,坚持道,“想跟别人说你搁这玩捆绑play呢?” “你可真六,”何野摸摸脖子,大吃一惊,“这可不兴说,我没这爱好。” 祁麟撩起她的头发,用棉签在后脖颈轻轻擦着,开玩笑地说:“你喜欢我啊?” “?”何野问,“为什么这么说?” “网上都说六,乐一偶六,可以理解是likeyou,”祁麟自娱自乐找糖吃,“幸好我经常上网冲浪,要不然你这么隐晦地表白,我都不知道。” 何野瑟缩了下脖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自恋。” 药水冰冰凉凉地接触在皮肤上,和指尖温热的温度同时碰到皮肤,令人不自觉地颤栗。 后脖颈都是些皮外伤,锁骨处的擦伤看着更严重。 几乎掀掉了层皮。 祁麟换了根新棉签,低头垂下眸子。 她站着,何野坐在,得稍稍弯腰才能看清。 何野身体后仰,双手撑床,微微仰起脸,将脆弱到一只手就能完全抓住的脖子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 她一眨不眨凝视着祁麟。 空调发动机运作的呼呼声盖过风声,她们之间的呼吸缠绕着彼此,将室内温度无限升高。 睡衣的扣子只扣到第三颗,斜斜地歪在肩上,露出稍稍凸起的锁骨。 祁麟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伤口上,但近在眼前的锁骨和忽略不掉的目光让她的耳垂鲜红如血。 明明刚刚她还在调戏对方,现在轮到自己羞得脸红。 “祁麟,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何野突然开口问,“你怎么知道你对我的喜欢,不是对叶迟迟的喜欢,或者说是对祁天的那种喜欢?”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祁麟没时间反应,她抹完最后一点,脖颈上沾满了棕色的药水,和雪白的皮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偏偏何野还一副不自知的模样。 祁麟闭上眼睛,偏开脸:“我……” 何野抓住她的衣领,紧紧盯住她:“看着我的眼睛说。” 祁麟重新睁开眼。 她们在彼此眼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我就是知道,你不一样。”祁麟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是对叶迟迟同学之间的喜欢,不是祁天亲人之间的喜欢,我的心告诉我,就是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 她们之间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只要祁麟稍微低头,何野稍微抬头,就能触碰到彼此。 气氛暧昧极了。 何野勾起嘴唇,眉眼下弯,笑了笑:“正好,我突然觉得,我也一样。” “你好像是不同的一个,祁麟,我们试试吧。” 不同于梁夏,不同于时启隅,不同于所有人。 她会在最危难的时候想起祁麟,会全心全意信任对方。 是她心目中最不同的一个。 祁麟反应迟钝地问:“你说什么?……你不是说,以学业为重吗?” “我当然知道,”何野拽着她的衣领往下拉了拉,鼻尖似乎快贴在一起,“但我想通了,祁麟。”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想活在当下,”她慢慢贴近祁麟,“所以……想和我试试吗?” 呼吸相互缠绕,她闭上眼,贴上祁麟的嘴唇。 祁麟瞪圆了眼睛。 风雪交加间,她拽紧祁麟的衣领,让对方避无可避。 祁麟如此美好的一个人,和她在一起,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既然互相喜欢着,就在一起吧。 别管什么世俗,什么禁忌,既然相互喜欢—— 那就放手一搏、拼尽全力地在一起。 第118章 妈妈,我好想你。 空气仿佛凝固。 何野保持一个姿势,全身都僵了。 这个亲吻完全是头脑发热一时冲动,气氛到了,直觉告诉她,可以亲上去。 但亲上去后,又没了下文。 接下来该干嘛? 就……一直贴着? 还是舌……舌吻? 会不会进展太快了?刚告白,要不要等一阵子? 操,祁麟是木头吗!怎么一动不动! 何野颤抖着眼睫,睁开一条缝。 对方还瞪着眼睛看她,木愣愣的,像心灵受到了重击。 她还是第一次见祁麟害羞,脸都是红的,有点……可爱。 几秒后,何野退了一点,舔了舔嘴角,结束了浅尝即止的吻:“你他妈动一动啊?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我靠,”祁麟如梦初醒地眨眨眼,“你你你……亲了……” “再怎么样也用不着这么惊讶吧?”她松开祁麟的衣领,好笑道,“又不是吃了你。” 祁麟坐在旁边慢慢捂住脸,“我就是……太惊讶了。”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纯情。”何野说,“还以为你情场老手呢。” “这可是我的初吻啊!”祁麟感叹地嚎叫了一声:“你你你,让我缓缓。” 何野倒没什么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对方的嘴唇又软又热,更多的是一时激动后的羞耻。 怎么可能不羞耻!她亲了别人! 她镇定地拍了拍祁麟:“那你好好缓缓,睡觉了。” 祁麟偏头,透过指间的缝隙看她,“一起睡吗?” “不然你打地铺?”何野掀开被子,钻进被窝。 “我……那我……”祁麟直起腰,脸还是红红的,忸怩地请求,“还能……再亲一下吗?” 何野好笑地看着她:“你以为吃饭呢?睡觉!” 祁麟没索到晚安吻,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万分挣扎地说:“算了,我跟我弟凑和一晚。” 何野把脑袋埋进被子,透出来的声音发闷:“随便。” “我走了。”祁麟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晚上记得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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