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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和那群人没有关系… 若是她和那群人有关系呢? 柳淳熙豁然开朗,她心中的结节终于得到疏通。 若她认识那群人,或者和那群人有着某种无法斩断的关系呢? 所以…白逸思不肯告诉她查到了什么,是在怀疑她吗? 柳淳熙皱起了眉,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 转眼间她们三人在行宫已经待了十日,今日是柳淳熙母后的忌日。 尽管这里没有她母后苏璇黎的牌位,但柳淳熙还是在大堂燃了几柱香。 此时大堂的门紧闭着,白逸思和流芸都守在屋外,柳淳熙每到这一日都会自己一个人待在里面,从早到晚,中间不吃不喝。 柳淳熙跪着磕了几个头,然后开始对着空气说话,她在对她的母后述说着自己今年所经历的事。 “母亲,孟冬在二月时偶然救下了一只鸟,可惜三月后它还是死了…” “六月时我被父皇派去东南地区治汛,那里的大坝该修缮了,可父皇以国库不足为由拒绝了…” “母亲…孟冬在七月时遇上了一个人…” 接近一年的时间很长,柳淳熙一直从年初讲到现在,和家人分享是件快乐的事,何况她可是有一年的事要说,柳淳熙说的认真又沉迷,全然不晓外界的时间流逝,也不知屋外是何种情形。 白逸思最先注意到行宫中进来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躲在树上,紧紧盯着柳淳熙待的屋子。 白逸思眯了眯眼,对着身旁的流芸说道:“你在这里好好守着殿下。” “你去哪里?” 白逸思冷笑一声:“哼,当然是…去抓老鼠。” 这只老鼠躲过了行宫的暗卫,实力不算差。 邝鹤闲坐在树干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紧闭着门的大堂,她就知道柳淳熙又把自己关起来了。 年年都是如此,若是哪一年柳淳熙没这样做,她才会震惊。 她数了数行宫中的暗卫,眼中泛着冷意。 柳裕安安排的这些暗卫的态度倒是一年比一年差了。 邝鹤闲仰头灌下一口酒,坛中的酒在冬日寒冷刺骨,但喝下后又觉得温暖无比,她喜欢这种感觉,让她忘记寒冷。 也不知道今日孟冬会待在何时?不过想来应该也和以往差不多,毕竟是个话唠。 想到这些,邝鹤闲沉闷的心情终于好了些,她背靠着树,想要睡上一会儿。 她从东辰国日夜兼程回到这里,就是想要在这一日陪陪柳淳熙。 说起来她这个师尊也太不称职,教授了柳淳熙武功后也没怎么管过她。 她不能进入京城,柳淳熙在京城受了委屈她也不在身边。 她厌倦了南燕的生活,于是四处游历,行踪不定,因此柳淳熙也联系不上她。 和旁人比起来,她这个师尊有和没有一个样,但至少今日她得陪着柳淳熙,历年如此。 邝鹤闲刚闭上眼就感觉有一道劲风袭向她,她猛地一睁眼,偏身一转,脚踏在树干上,飞跃到了上面。 她方才待的地上现在正插着一枝细小的灌木枝,细枝没入树干,直直插在那里。 邝鹤闲扬了扬眉,看向来人,心道这人的内力不错。 不过她去年可没再柳淳熙身边看见过这人,是新来的? 柳淳熙长到现在这个年龄,她也只在柳淳熙身边见过流芸一人。 于是邝鹤闲心中好奇,没有过问这人对她的不敬,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又叫什么名字?”白逸思不想和这人多话,此时的她已经将邝鹤闲划分到了可疑人物中。 这人先是悄悄潜入行宫,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上,后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柳淳熙待的屋子,还喝酒! 想必这人已经探查过了,知道行宫的暗卫形同摆设,于是才敢这样进入行宫。 白逸思认为自己被看轻了,于是心中不爽,没好气地说:“喂!你叫什么名字?不说的话我就将你当做可疑人物抓起来了。” 柳淳熙看不惯她滥杀无辜,所以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杀人了,她已经许久没有杀过人了,近日来心中愈加烦躁,今日刚好有人撞了上来,白逸思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邝鹤闲感受到了白逸思身上的恶意,心中一时觉得有趣,孟冬身边怎么会待着一个戾气如此之重的人? 她的目光又落到那根细枝上,于是起了心思。 白逸思心中一紧,提前预料到了危险,她极快的往旁边跃了一步,脚刚再次踏上树干,邝鹤闲就来到了她方才站的位置。 好快… 白逸思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刻一只手袭向她,白逸思抬手迎击,两掌相触,她竟然被这人的内力震得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 这人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别的不说,深厚的内力是白逸思最引以为傲的武器,她的双手要变成像剑像刀一样的利器,那就必须将打量内力灌输到手掌,这样手掌才会变得坚硬。 白逸思从学武开始便一直不停地提升内力,认识的人中如今内力比得过她的恐怕就只有白音沫一人。 她方才那一击明明用了十成功力,怎会如此… 邝鹤闲击了一掌后便推开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感叹,后生可畏啊,才这般年纪内力就已经如此深厚了,若是到了她这个年龄,还不知得成长为什么样子。 难怪孟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这人带在身边。 白逸思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她警惕地盯着邝鹤闲的一举一动,这人武力高强,还不知道来意。 她收起了先前傲慢的语气,问道:“不知前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闻言邝鹤闲挑了挑眉,态度变得还挺快,她答道:“嗯…我是来找你家殿下的。” 找柳淳熙? “至于我与你家殿下的关系,这你就得亲自问她了。”
第62章 白逸思回到了流芸身边, 脑中不断想着方才邝鹤闲说的话,算算时间,柳淳熙大概还有半日才会出来, 于是她没忍住询问了流芸。 她先是悄悄瞥了一眼流芸,最后不情不愿地说:“喂, 行宫里潜入了一个人。” 流芸回道:“就是你方才说的老鼠?“ 白逸思皱了皱眉, “不是老鼠吧, 我看她对殿下没有恶意, 而且武功还挺高。” 她其实没打算让流芸给她一个答复,结果没想到她说完后,流芸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那是一种惊喜和愉悦, 白逸思还是头一次看见流芸为了除柳淳熙之外的人而露出这样的神情。 白逸思不禁瞪大双眼, 她听见流芸说:“那就是邝大人了。” “邝大人?” 听见这个姓氏,白逸思心中有些不安,她问道:“哪个邝?” 流芸左看右看,似乎想要在某个角落找到邝鹤闲, 白逸思没有得到答复, 啧了一声,拉了流芸手臂一下,再次问道:“哪个邝啊 ?” 流芸自己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位邝大人与殿下的真实关系, 她觉得自家殿下与流丝既是那种关系,虽说还有些不信任,但这种小事殿下应该也会告诉流丝。 于是她没有隐瞒,道:“大人名为邝鹤闲。” 邝鹤闲?那不就是柳淳熙的师尊吗? 白逸思心中一震,脸上的表情凝固。 该死, 她方才竟对柳淳熙的师尊动了手。 等到晚间,柳淳熙终于出了屋子, 门刚一打开,便有一人立马迎了上来,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殿下饿了吗?要不要属下立马端来晚膳?” 柳淳熙扬了扬眉:“你怎么这么积极?”往常这些事和话都是流芸来做和说的。 白逸思笑了笑:“殿下这是什么话?属下陪着殿下来了行宫,做的不就是这些事吗?” 柳淳熙原本沉闷的心情好了些,她正要说些什么时,流芸在一旁道:“殿下,邝大人来了。” 闻言,喜意迅速爬上了柳淳熙的眉梢,她转着身子,想要看看师尊到底在哪棵树上。 这时她身后发出了一道声音:“我在这呢。” 三人齐齐转身,便见一人坐在了大堂的椅子上。 柳淳熙的脚步有些急切,她快步走了进去,“师尊。” 流芸和白逸思在后面将门关上。 邝鹤闲见着柳淳熙走近,于是站起身来,张开双手,将人抱入了怀中。 她摸了摸柳淳熙的脊背,眼中满是心疼,随后叹息一声,道:“又瘦了些。” 拥抱没有持续多久,松开后柳淳熙笑着说:“哪有?师尊每次见徒儿都是这句话。” 邝鹤闲听见了“师尊”两个字,目光随及落在了一人身上。 白逸思感受着这道目光的打量,若是他人敢这人看她,那人的眼睛恐怕早就被她挖出来了,但这可是柳淳熙的师尊,于是被她这样打量着,白逸思也只是将背挺得更直。 邝鹤闲:“我这也是实话。” 柳淳熙笑了笑,不以为然,她没觉得自己瘦了,是师尊许久没见她的缘故。 柳淳熙与邝鹤闲许久没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讲,两人说说笑笑了好一会儿。 白逸思为两人添茶,洁白的手腕露出了衣袖,现出一只精美的手镯。 邝鹤闲原本笑着的脸上顿时变得有些僵硬,她迅速朝着白逸思伸手,与此同时白逸思条件反射般退远了些,这是她多年习武的习惯,习武之人的手腕可不能随便让别人碰。 邝鹤闲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咧开嘴僵硬一笑:“抱歉,是我失态了。” 白逸思摇了摇头,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不过更多的还是疑惑。 柳淳熙皱着眉头问道:“师尊,怎么了?” 邝鹤闲盯着那只手镯问道:“这只手镯…你是在哪里得到的?” 白逸思眨巴眨巴眼,回道:“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随便在一个摊贩那里买的。” 这句话当然是假的,这只手镯其实是她当上首席的那日白音沫给她的。 手镯精美但不似寻常,它的名字叫做影针镯,能够从中射出毒针,她平日里极少戴,今日恰好看见便将它戴上了。 只是没想到柳淳熙的师尊似乎认得这只手镯。 在摊贩那里买的… 邝鹤闲心中怀疑,但又不确定,毕竟她已许久没见过这只镯子的主人,也不知晓那人的死活。 究竟有多久没有见到和你相关的事物了呢? 白音沫… 邝鹤闲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垂头掩下眼中的异色。 这只手镯像是个小插曲,邝鹤闲没再追问,而是继续和柳淳熙聊着这一年发生的事。 白逸思原本有些吃味,毕竟柳淳熙的师尊一来,柳淳熙就没看过她了,但她看着柳淳熙开心的神色,心中的不爽便慢慢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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