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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秘密”，不过是没有浮出水面的爱恨情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两人沉默一阵，叶知柔才慢慢从褚之劲身上套话。整个家族都知道叶九思醉心文学，叶知柔一开始也以为所谓“社团期刊”只是普通的文学杂志。 然后无意间从褚之劲嘴里得知，那本杂志是《暗虹之光》，讲的是一些什么“性少数平权”的大逆不道之言，嘴角便悄悄地歪了上来。 ——她作为集团一把手的独女，她非常清楚父亲对继承人的喜好：反正无论如何，所谓“性少数”根本不入流。但自己对这个位置，也并非十拿九稳，因为他在自己和自己的堂兄弟姐妹之间物色着。 虽然叶九思从小就表现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但叶知柔不敢掉以轻心。 叶知柔把车开到了市中心的一栋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顶楼是一家新开的西餐店——里面灯光幽黄，隐隐地播放着爵士音乐，周围全是落地玻璃窗，广州夜景尽收其中。 两人在叶知柔预定好的窗边位落座后，便开始推杯换盏。香槟酒杯相碰撞的声音都特别清脆利落。 可能是因为空腹喝酒，褚之劲没喝几杯就有些头晕目眩，只觉叶知柔眼里落满星光，嘴唇开合，在赤裸裸地引诱着他。 叶知柔吃完最后一口甜品，嘴抿着叉子，撅着嘴，用力地吸下残留在餐具上的最后一丝甜味。 银光闪闪的餐具，从嘴里往外延伸，还有意味深长的眼神，褚之劲的脑子又因为酒精，难以控制自己，脑子里闪现出别的画面——她嘴里的叉子，变成其它东西。他还是纵容自己继续想象，全身都在发烫。 “走了，我送你回学校。”叶知柔伸手拿起提包，肩膀上的一边吊带却滑落下来。她笑得花枝乱颤，扶起吊带，抬起手臂就勾着褚之劲的肩膀，意乱情迷地在他脸颊上留下鲜红的唇印。 褚之劲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开口说道：“你喝醉了，没办法开车。” “是哦！”叶知柔仰起头笑了，把脸贴到褚之劲的耳边，说，“要不，我们今晚在这里开个房吧。” “好啊！”褚之劲的最后一丝理智睡着了，下面是本能狂欢的时间。 餐厅的楼下便是酒店房间。叶知柔一手搂着褚之劲结实的腰，另一手迷迷糊糊地从小提包里翻出了身份证，猛地往柜台上拍下去。 然后是叶知柔又软又腻的笑。 两人刷卡进房间，不知为何，觉得房间里太闷热，空气完全不流通——仿佛连衣领都在勒着脖子。两人几乎同时松开衣领。叶知柔双手卷着手臂，歪着头看褚之劲：“小弟弟，你不怀好意哦？” “谁是小弟弟了？”褚之劲被激起了奇怪的胜负欲，一把捏住了叶知柔的肩膀，又因脚步不稳当，身体猛地往前倾，把叶知柔压倒在床上。 叶知柔感受到褚之劲呼之欲出的，名为“欲望”的体温，便娴熟地伸手，解开了对方的“最后一丝防线”。 褚之劲虽然全身都在骚动，心跳却因为紧张，变得急促，吞噬了他说话的力气：“没有condom，真的可以吗？” 叶知柔更用力地搂住褚之劲的脖颈，仰起头笑道：“还说你不是个小弟弟呢！这么慌张……直接进来就好了。” “真的吗？”褚之劲的双手手心，还有脸颊，都在她身上游走，大口呼吸，四肢颤抖，用夹杂着闷哼和厚重呼吸声来问道。 叶知柔刚想回答，却发觉褚之劲的脸早已贴在自己那“生命的本源”上，一阵心酸的悸动让叶知柔下意识地用腿勾住褚之劲的肩膀，叫唤起来。 褚之劲见对方反应积极，便更用力地用鼻尖去摩挲，去感受每一寸肌肤的纹路，还深深吸气，细细品尝那味道——编织十九年的梦，原是这般滋味。他抓住叶知柔的脚踝，便开始圆梦，安抚自己的躁动。 意乱情迷，眼前的一切都出现幻影，看不真切——因为触感，太过真实。 层层叠叠的感觉，褚之劲感觉至极畅快即将光临时，抬起头看着对方的脸——头发凌乱，披散在白色的布料上；额头被一些碎发挡着，看似有点像齐刘海长头发的叶九思。只有原始感时，自己的真心是毫无遮掩的。 他的下意识，还是叶九思——她的名字从他的嘴漏出来。 本来闭着眼感受海啸侵蚀的叶知柔突然惊醒，用生硬的声音问道：“你在喊叶九思的名字吗？！” “啊？！我没有！”褚之劲也吓了一跳，连忙否认——因为还想拥抱顶峰的颤动。 “他妈的！我这么好看，”叶知柔手脚并用，推开了褚之劲，“我不允许有人跟我做的时候，想别人！” 两人的交界处终于断开，却藕断丝连——原是一道道白浊，仿佛流星一般划过，然后犹如陨石撞击地球，点点落在叶知柔白皙的皮肤上。 褚之劲坐在床上，双手往后支撑着，喘着粗气——虽然不足尽兴，总归是释放了十九年的青春，打量着叶知柔曼妙的曲线，还在颅内回味着。 叶知柔却把褚之劲的衣服一团抓住，扔在了他胸口前，大喊着：“穿上你的衣服马上给我滚！” 褚之劲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把衣服套进身上，都没注意到上衣的内外前后都穿反了，裤子也把套错了腿。 房间归于宁静。 叶知柔趴在床上，抱着揉皱了的被子，脑子里却在回味褚之劲——听说是他的第一次，但表现出乎意料地好。叶知柔的心又开始发痒，手也顺延往下，揉搓着刚才的贴合处。搅动起当下就能品尝到的感觉，想象才能更逼真更入戏。
第73章 【75】2004·混沌孕育新生
转专业考试两周后，结果如期公布。 公布前一晚，陈七月早已辗转反侧，胸口被未揭开的谜底侵扰着，她躺在床上，瞪大眼睛，毫无睡意——听见窸窸窣窣的念课文声音。她下床，走出宿舍——这一层都是外文学院的女生，竟有四五个人捧着教材，来回踱步地念。 包括自己的舍友。 那舍友见陈七月出来，迎上去，问道：“七月，今晚你也要背课文吗？” 陈七月撩了一下头发，说：“没有，就是睡不着罢了。” 舍友本想继续追问，但陈七月不想多说关于转专业的事情——仿佛这是一种大逆不道。她在宿舍楼里来回踱步，直到天蒙蒙亮，便赶紧走出宿舍，站在学院大门口，手里握着新鲜出炉的叉烧包，抵过清晨的微寒。 听见身后有人念日语，陈七月猛地回头看，发觉是陈聪明。陈七月低下头，发觉没办法躲开，只好说：“早啊……” “おはよう……”陈聪明自从医院抢救回来后，眼神疲倦了不少，这句“早上好”竟然要夹杂着能打出哈欠的困顿。陈聪明也知道陈七月眼见自己在考场发作后，一直躲着自己，他故作镇定：“今天公布转专业结果了？” 陈七月咬了一口叉烧包，含糊地说：“是啊，我不知道能不能过……” 眼看快要到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学院的工作人员还是优哉游哉地在办公室里泡茶，展开报纸津津有味地阅读。陈聪明推了一下陈七月的肩膀，说：“七月，不要等了，你先去上课吧。” 见陈七月没有动作，陈聪明补充道：“如果你逃课，被老师记了挂科，那……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陈七月这才硬着头皮冲向教学楼。 第一节大课结束之后，陈七月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看有没有结果。还是没有。她只好用衣袖擦拭脸颊上的汗水。 中午吃饭时，陈七月脑子里还是想着这悬而未决的结果，本来只打了一饭一菜，吃了两口再也咽不下，只好皱着眉头把剩饭菜都倒进潲水桶里，便乘着春末夏初粘腻的热气再一次走向学院楼。 还没走近，就看见一堆人围了上去，陈七月明白——结果终于公布了。她有些恍惚，想起出高考成绩时，也是这情景。 终于挤进浓厚的人群，视线定在大榜时，一时间还无法对焦，终于在浩如烟海的横平竖直中，找到法学专业的表格。 ——陈七月榜上有名。 综合分数从高往低排下来，陈七月刚好是最后一个上岸的。在她前面，自然没有陈聪明的名字。陈七月感觉背脊发凉，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强烈的感情冲击着她的脑海，却让她四肢无力。 她曾经想象了十几年，高考放榜该是怎样的喜悦——但计划中的喜悦却没法及时苏醒。而如今，这场景像极了去年的场景，以假乱真，那喜悦心情在焦躁地下打磨了一年，无比纯熟，憾得陈七月久久无法清醒过来——但陈聪明因为身体问题，断送了今年的机会，竟是向自己献祭。 细细地呼吸，陈七月品出了血腥的味道。 愣了许久，或许是被人推出来，她离开了人群。此时她马上给叶九思发短信，告诉她，自己转专业成功了。 刚把短信发送出去，陈七月面前被一片阴影笼罩，撞在了陈聪明的怀里。陈聪明合上手中的教材，问：“七月，你过了吗？” 陈七月凝重地点头。 陈聪明的眼角因为疲惫而耷拉下来，但嘴角却挤出了巨大却生硬的微笑，整张脸极其不协调。他说：“恭喜你！” “那你……”陈七月说，语气凝重，确实太难开口了。 “没关系，我继续学我的日语。”陈聪明说，“反正无论如何，我相信我肯定能找到我的出路。” 陈七月本想说——别放弃啊，今年还有第二次转专业的机会。虽然在第二次转专业里，可供的选择少之又少，且不尽人意，但，转出去总归是机会。还有，为什么就此麻木了自己？人生在世，谁都活得很辛苦，但凭什么眼前这个人，竭尽全力才能换来最勉强最普通的生活？这是竭尽全力该有的结果吗？还是说普通已经是人生奢侈品？ 太多的话堆在陈七月嗓子里，一时间说不出来。 陈聪明拿着的是《标准日本语》第二册，但是嘴里却一直念念有词——陈七月虽不是日语专业，但都听得懂。 お元気ですか？お元気です。 大丈夫ですが？大丈夫です。 不断重复、重复、重复，陈七月知道，陈聪明在自我安慰。要抚平一种不甘的情绪很难，而且之后的所谓“平静”其实极其脆弱。陈七月不忍心用过于直白的话，戳穿陈聪明，只好转身离开。 叶九思收到短信之后，转身就对教室里的小苏说道：“小苏！你知道吗？我女朋友转专业成功了！下学期我们就在一个校区了！” “太好了！”小苏嘻嘻地笑着，“以后终于不是你一个人看着我跟我男朋友秀恩爱了！” 小苏加入彩虹社之后，不仅性格愈发开朗，还在一次活动中，认识了现在的男友。叶九思看在眼里，第一次感觉自己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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