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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干什么?”康舒月问。 “现在解释不了这么多,你这么久没回家,不会去看一下吗?”康母说,“你弟弟的病好了很多……他现在每天睁开眼睛,就来问我:‘姐姐在哪里?姐姐在哪里?’我明白你的难处,但毕竟这也是家,不是吗?” 康舒月绷紧身体,一脸戒备。在黑暗中,康母也看不清康舒月这深情,只是伸出粗糙却有带着温暖的掌心,轻轻地捧着康舒月的脸,说:“妈妈想你了,妈妈想你回家……” 这声音带着微微震动的哭腔,康舒月心一软,就说:“明天休息,回去一趟吧。” 走过泥泞的山间弯路,眼前的家却让康舒月眼前一亮——破败不堪的外墙经过修缮,刷上了米白色,显得干净不少。门口旁边的玻璃窗,不再终日蒙灰,反射的光线甚至刺得康舒月睁不开眼。 “哇,家里什么时候有钱重新装修房子了?”康舒月问。 康母停顿一刹那,才浅浅笑了一下,说:“毕竟这是家,得修好了,我们住得才舒服。” 康父双手扣在后背,凝望着康舒月,虽然面无表情,脸颊紧绷着,但是眼神却比以往要柔和一些,眼角微微下垂。那双眼睛仿佛会发光发热,看得康舒月胸口的冰川渐渐融化。康母双手放在康舒月的肩膀上,说:“舒月,你别看爸爸平时这么凶,他也是很想你的。” ——就算十六年来,和父亲有多少嫌隙,在多年课文宣扬的“父爱如山”的狂轰滥炸下,康舒月还是发自内心地渴求一份父爱。她咧开嘴笑,踏着雪快步飞奔到父亲面前,紧紧地拥抱着他。 虽然康父没有抬手拥抱康舒月,甚至也没低头看她一眼,但康舒月告诉自己——父亲或许是个不善表达情绪的人,不能强求太多。 康舒月踏进房间,马上被一大股暖气环绕着。康母连忙脱掉康舒月的厚大衣,推着她进房间——看见弟弟盘着腿坐在炕上,笑盈盈地说:“姐姐,你回来啦?” 那张瘦削却光洁的脸上,弟弟的笑容却让康舒月脊背发凉。康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陈旧却华丽的旧嫁衣。康舒月皱起眉头,问母亲:“妈,你怎么把你当年结婚穿的那一套衣服拿出来了?” 康母关上房门,拿起嫁衣的上衣,到康舒月面前,撩起她的袖子,把那面料往康舒月的手前臂上来回摩擦一下,说:“舒月,舒服吗?” “还行,挺好的。” “舒月啊,还是以前的东西好,这都快二十年了,面料还是这么舒服。当年这件嫁衣可是耗尽了我娘家的全部积蓄呢!”康母用极其柔和的声音,眉飞色舞地说——但隐隐中,康舒月听得出,字里行间有泪意。 “妈,其实女孩子也不一定要结婚的。更没必要耗尽全家积蓄,就做一件漂亮的衣裳呢。” “哎呀,这怎么能这么说呢!”康母小心翼翼地把嫁衣叠好,说,“当年啊,我穿上这件衣服之后,就觉得一切的辛苦都值得了!当年我在想,这一件嫁衣,我要当作传家宝,传给我以后的女儿……” “姐姐胖了这么多,肯定穿不下了!”小男孩从窗外拿出冰棍,一边舔一边说。 康舒月猛地抢走弟弟手上的冰棍,让那男孩闹了起来。康舒月说:“你在说谁胖呢?!” “哎呀!胖一点好!”康母眼睛含着泪水,笑着说,“你试试看能不能穿上……要是能穿上,你这个春节就别想吃糖了!” “要是穿不上,我今年要吃多少糖,就吃多少糖!” 康母和她儿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吵闹着。康舒月脱掉穿在中间的毛衣,把嫁衣套在身上——扣扣子时,虽然有些吃力,但勉强还是扣上了。康母指着弟弟的鼻子,说:“呐,我们说话算话,这个春节,你一点甜食都不要吃!” 弟弟撅起嘴,一脸失望。康母又对康舒月说:“舒月,既然穿上了上衣,这裙子也试一下吧。我从你出生的时候开始,就在想象,你穿上这一套嫁衣会是什么样……” 康舒月面露难色,康母一瞬间明白康舒月的意思,让那小男孩捂着眼睛转过身。康舒月脱下厚重的棉裤,套上裙子。康母兴奋地拍了一下手掌,叫道——不愧是我女儿!说完,她还伸出手,取下紧紧扎着康舒月头发的弹力发圈。康舒月头发披散下来时,头发有些变形,于是康母用手指梳了一下康舒月的头发。 康母又拿起一支口红,轻轻地抿在女儿的嘴唇上。康舒月抗拒地别过头,说:“妈!我不涂这些东西!” “你就当是圆了妈妈地一颗少女心好不好?”康母用哀求的声音说道,“妈妈是爱美的,但妈妈也老了,不好意思搞这些,所以我想给你化妆……” 康舒月虽然头皮发麻,不过还是端坐着,任由母亲给自己涂脂抹粉。康母还给女儿穿上一双崭新的红色皮鞋。一身打扮结束之后,康母给康舒月盖上红头巾,挽着她的手臂,说:“打扮得这么漂亮,你出去给你爸爸看一看,她女儿到底有多漂亮……” 眼前只有一片红色,所以行走的步伐特别小心翼翼。等母亲替自己开门后,变得更加敏锐的听觉告诉她——家里来了很多客人。康舒月伸手想要掀开头巾,却被母亲按住了手,然后感觉有人搂住了她的肩膀,用力地把她按在沙发上。 是康父的声音:“李家爸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亲家啦!” 逸仙大学研二学生在今天正式结课。 “丹思,你什么时候回家?”蒋士颖和蓝丹思走在一起时,双方的胳膊都紧紧地贴在一起。蓝丹思微微跳起来,在蒋士颖耳边说话。话没听清楚,蒋士颖倒是被打在耳垂的一腔热气弄得全身酥麻。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蒋士颖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摸了一下蓝丹思的头,说。 “我买不到票!可能得迟几天!”蓝丹思说,“但是学校又不让我们留宿,所以我不知道要不要去找个酒店住一下……” “别找酒店啊!”蒋士颖脱口而出,嘴却还没合上,迟疑一阵才把下一句说出来:“我……我自己住。” “谢谢士颖哥哥!”蓝丹思眯着眼笑着说。 刚一进门,蒋士颖和蓝丹思紧紧地相拥,焦灼而急切地亲吻着对方的嘴唇。他们的手臂迟迟不肯松开对方的身体,不知为何,就躺在了床上。 蒋士颖一个翻身,他宽阔的身躯四肢展开,就把蓝丹思卷在怀中。皮肤与皮肤的触碰、摩擦,温度的交换。蒋士颖伸长脖子,亲吻着蓝丹思的脖颈,身下探入蓝丹思的怦然心动。 身体猛然颤抖,蒋士颖抬起头,听见蓝丹思拧开玻璃瓶盖,又看见他把鼻孔对准深棕色瓶口,用力吸气。 “这是什么?”蒋士颖问。 “这是哪里?”康舒月这才意识到——就算一个女人再怎么身强力壮,在在普通男人面前还是难以抵抗的。她被盖上红头巾,送出了自己家,一路颠簸了不知多久,等对方掀开头巾时,才问道。 那身穿红衣的男人,皮肤粗糙,脸颊肌肉略微下垂——看着也接近四十岁了。他伸出手,猛地撕破康舒月身上的嫁衣,把她压倒在床上,说:“我姓李,以后就是你男人了。” “我们没领证,你不会是我丈夫!”康舒月叫道。 那男人又撕破康舒月的裙子,把完全清醒的器官,猛然刺进康舒月的身体里。康舒月被刺激得含着眼泪,却无法作声。 那男人粗鲁地动着,一只手按住了康舒月的嘴巴,一字一顿地说:“在这深山里,没人在意结婚证。你上了我的床,这辈子就是我的女人。” 说完,他还从床单底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铐,把康舒月双手铐在床板上,然后继续肆无忌惮地动。 叶九思出钱聘请了一名高中语文老师代课后,让周雷开车带她到处寻寻找康舒月的踪迹。焦灼的感觉燃烧着叶九思的胸口,让她不安地探出头——明知没有用,却还是借这动作,希望能早点找到康舒月的下落。 叶九思摸着黑找到康舒月父母的家,她拄着拐杖,顶着寒风走上前,轻轻敲开门。开门的是康舒月父亲——他的脸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冰冷。 随后,康舒月父亲用力地把门关上。叶九思隐约听到,屋子里有中年女人悠悠啜泣的声音,接着是中年男人的声音:“钱都到手了,你哭什么?!” “R——U——S——H——”蓝丹思吸入那气体后,呼吸急促,四肢微微发抖,眼神迷离,嘴唇却绽放出凌乱的笑,他说话的声音只有虚弱的气声,却让蒋士颖感觉拥抱他欲望的体温不断飙高。 蒋士颖低吼着,山洪倾泻,取下那盛着白浊的乳胶套后,依旧恋恋不舍地用脸颊和下巴在蓝丹思的脸颊和身躯上蹭。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蒋士颖感觉自己融化在蓝丹思身上。 蓝丹思紧紧捏住乳胶套的凸起,在蒋士颖最容易发痒的部位上揉搓着——这让蒋士颖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脏,别弄啦!” “脏什么呀!”蓝丹思眯着眼笑,把里面的液体统统倒进嘴里,说,“我最喜欢这个了……”说完,蓝丹思的喉结动了一下。 康舒月的四肢都被扣在床上,挣扎不得,呼救也没用——眼泪跟着那男人的白浊液体一起涌出。那姓李的中年男人,听到有人急促地窍门。 他不紧不慢地穿上裤子,披着外套走到门口,打开门——发现是康父,他把康舒月的所有行李都打包好送过来。
第103章 【105】2009·塔
叶九思心急如焚地拄着拐杖,正准备往邻居家探寻康舒月的下落。但拐杖在雪地里并不好用,刚走两步,叶九思就摔倒在雪地里,脸颊被雪冰得通红,且生出疼痛。 周雷一个箭步飞奔向前,扶起叶九思,说:“叶小姐,我们先回去吧。这么晚了,这些人都休息了,打扰他们总归不好。” 叶九思颤抖着手,抓住了周雷的手前臂,带着哭腔说:“现在舒月下落不明,要是我们晚了,她可能会有危险。” 周雷搀扶着叶九思,说:“康舒月爸妈这反应,看着应该是知道女儿下落的。人家父母都放心的事,你就不要太计较了。” “但你没听到,她妈妈在屋子里哭!”叶九思扯着嗓子喊道,“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我要找到康舒月……她是我们女中的学生。女中的学生,一个都不能少,要是她出事了,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办的学校?” “叶小姐,”弓着腰伸出双手,搀扶着叶九思,“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单纯,有很多事情也不是我们努力就有用……” “可是,她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啊,她不应该遭受这些。”叶九思垂下头,风猛烈地一阵阵割过她的脸颊,扬起她的头发,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激动,幽怨而无力,“我只是希望我的学生,能有更好的未来……怎么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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