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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前,她们将将把整个故事读完,书还了回去。 找到一家民宿住下后,在隐晦的占有欲作祟下,宿灼只是给手机充了电,没开机,也不让卜渡开机。 拔掉充电线,两人的手机就锁进行李箱的最角落,不再拿出来。 她们在附近的商场买了部相机,买东西用现金和银行卡,景色看完了就蹲在菜市场奇怪的瓜果面前,听老板讲述如何处理食材,回民宿做成失败或成功的饭菜。 至于余海市的朋友们,宿灼想着高考完,大家都要休息几天,处理个人事务。 哪猜得到孟念欢和谢宛亭两人一点都没有间歇期,第二天就打电话过来,干劲满满。 等到在周边的城市玩够了,想着该给王姨打电话报个平安,她才从行李箱中找出手机,在出租车上开了机。 一打开,手机卡了好一会,群里的聊天消息刷了几千条,未接电话和短信几十条。 就孟念欢和谢宛亭的未接来电,她的手机里14条,卜渡的手机有9条,加起来平均每天早中晚各一条还多。 考虑到孟念欢已经在短信中询问她是不是被绑架了,没能等从小吃街回酒店,趁着排队等炸串的时间,她拨了回去,得到好友的震惊。 视线的余光里,卜渡端着盘子走过来,她顿了顿,“不说了,买的特产已经在路上了,帮我和大家说一声记得及时签收。” “诶,别别急啊,给个……” 啪! 餐盘放在桌面的同时,宿灼合上了手机,浑然不顾电话那头的挣扎。 “说完了?” 她点头:“说完了,谢宛亭也在,我拜托她们了,所以你不用再打给她了。” 卜渡摁在锁屏键的手停了下来,俯身凑近了,盯着宿灼波澜不惊的眼眸,戏谑道:“小火苗,你不想我和别人打电话?” …… “没有。”宿灼低下头,躲过探究的目光,“省事罢了。” 以她现在的身份,没资格展露出不为人知的占有欲和莫名其妙的醋意。 和之前相比,她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幸好周围人很多,吵闹着掩盖住她快要蹦出来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她好像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这次的城市在海边,游客比前一周在的城市多了不少,但还好海岸线很长,沙滩一眼望去望不到头,将人群分散开。 还没到能下水游泳的季节,只能穿着凉鞋在海边踩一踩水,夕阳下去后,晚风吹着有点凉。 沿着沙滩的内沿,摆了一排各式各样的小吃摊,树荫里也有,但蚊子太多了。 路过一长串坐了不少客人的摊子,宿灼终于在沙滩边缘,找到一家人不多的饮料摊,对着大海,拉着卜渡在高脚凳上坐下。 坐下后,她才发现是个很不错的位置。 遮阳伞下,有昏黄的小灯泡照明。 躲在招牌和装饰树叶的后面,透过叶间的缝隙,看得见海和人,但是海边的人看不见她们。 老板递上菜单。 一杯落日余晖,一杯海上明月,只看名字猜不出究竟是什么。 两人等了一会儿,服务生端上四杯饮料,两大两小,“小杯是赠品。” 说完,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从颜色上很好区分,宿灼抿了口落日余晖,发现是杯调兑过的橙汁,橘子味道很浓郁。 将杯子推到卜渡面前,又接过海上明月,她没喝就看出来了,“荔枝水。” 杯底圆圆一颗的,正是剥皮去核的水嫩荔枝。 “可以和苏老板说声,改改店铺的菜单名了。” 无功无过的饮料,配上漂亮的名字好像的确让人想尝一尝,可能这就是人性中的好奇心。 将荔枝水放回卜渡面前,她捏起小酒杯,被浓郁的酒精味冲得皱起眉头,“是酒。” “嗯,度数还不低。”晃荡着的另一个酒杯凑近了,在她手中的杯壁上轻轻碰了一下,杯口的水渍在灯下反着亮晶晶的光。 顺着杯子晃回去的方向,宿灼的视线落在同样反着水光的粉红唇瓣上,淡蓝色的酒液倾斜着被舌尖舔舐进口腔,又少了一点。 卜渡冲她吐出一口细细的酒气,笑起来,“满18岁的小火苗,要尝尝吗?” 那杯喝了两口的透明酒杯被食指和拇指捏着,不安分地晃动着,和卜渡的笑容一样令人蠢蠢欲动。 大概是酒精作祟,面前的漂亮面孔笑得眉梢含情,眼角泛红,水光一圈一圈在眼眸中打转,莫名地勾人。 那小口的酒液好像浇进了她的心脏上,内心的躁动感升腾而起,烧得宿灼说不出话来。 在塞壬的引诱下,她抬起手,将酒杯压在唇边。 酒液入口的一瞬间,立刻化作一团冰凉的火焰,灼烧着从口腔滚入食道,攻城略池,最后烧进胃里。 咽下去的酒分成了三部分,厚重的苦涩停留在舌根,冰冷的灼烧感流入肠胃,混沌的朦胧包围了大脑。 她看不见自己,但脸颊上的热度,以及卜渡的调笑都让她知道,她肯定脸红了。 “感觉怎么样?”罪魁祸首晃着酒杯问她,“很苦吗?” 和王少爷逼她喝酒的那次不太一样,这次的酒不呛,却更烧,也更苦。 苦得她说不出话来,苦得她不明白为什么卜渡喝完还能笑出来,两人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感觉器官。 她的脸颊烧得通红,感受却又愈发清晰,和酒液一样冰冷的指尖落在嘴角,轻轻拭去液体的感觉,像一片羽毛落了下来。 指尖的酒杯被人抽走,她看着卜渡压在她的唇印上喝了一口,勾起嘴角,好似喝下去的只是一杯清水,“这么苦的吗?” 这是一种挑衅,她想。 无论是游刃有余的神情,还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嘴唇,都是挑衅。 不该这样的。 大脑这么说。 可忍了这么久,一次又一次地压抑自己,终于在酒精的催化下,情感占了上风。 她夺回酒杯,将剩下的酒一股脑,全都倒进嘴里,抢在火焰燃起之前,捧起卜渡的脸,对着因惊讶而张开的唇瓣,亲了上去。 很软,软到快要察觉不到彼此嘴唇的存在,也很听话,没有一丝挣扎,任由酒液在口腔中交换,一点点升温,最后烫得双方都红了眼。 唇齿交融间,她不再感到苦涩,甜得她心尖发颤。 口腔里的酒液被分着咽下,呼吸被剥夺带来的窒息感迫使她松开手。 “啵。” 低低一声,主动者和被动者脸上的红晕又都加了一层。 宿灼抽出纸巾,顾不得自己嘴角的残液,落在卜渡嘴边。 猝不及防被拉着亲了很久,仰着头,溢出的酒液顺着闭合不了的嘴角流到下巴,滴在新买的淡蓝衬衫上,留下一道粘稠的痕迹,卜渡看起来要狼狈得多。 她肺活量没有年轻气盛的宿灼来得足,在同样都不会换气的亲吻中落了下风,失去了一开始的主动权。 可她还是强撑着,坐直了,握住在她脸上擦拭的指尖,眼神依旧包容、温柔:“现在还苦吗?”
第 81 章 “苦……” 宿灼直勾勾盯着被酒水浸湿的水嫩唇瓣,毫不掩饰内心的欲望,嗓音沙哑:“一分开,就苦了起来。” 被植物叶子和招牌遮挡起来的隐秘角落,一步之遥就是人来人往的沙滩,手心里的温度很热。 荷尔蒙烧出来的红晕从嘴角染到眼下,朦胧的水光在开合的唇齿间、沁红的眼尾打转,被逼红的狐狸眼含怨,撇了她一眼。 生理性的眼泪被她和酒精刺激的,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只有亲亲的时候不苦。”她终于能坦率,用拇指去够快要滑落的泪珠,“所以,再亲一口好不好。” “嘶——” 食指指腹一阵刺痛,卜渡捏着她的手指,咬了一口,用了劲,“想得倒美,你想憋死我吗?自己喝。” 荔枝水顺着透明的吸管流入微微红肿的嘴巴,卜渡移开视线,看向远方的海与天,灯光摇曳间,脸上的红晕就没消下去。 宿灼没法将视线挪开,光是压制快要爆炸的心跳就让她动弹不得,没有被推开,也没有被责骂,卜渡默许了她的越界。 满足感充斥着她的肺腑,渴望又在她的口腔里肆虐,她渴望着甘甜再度涌入,抚慰内心叫嚣的占有欲。 卜渡喝过的小杯酒水在桌面上摆着,杯壁上沾着的酒精早已挥发,留下糖分和色素勾勒出的模糊唇纹。 她伸出手,将唇纹对准嘴巴,将卜渡曾喝过的酒液倒入口中。 熟悉的苦味和烧灼感在口腔粘膜上翻滚,没了另一个人甜美的吐息,一点都不甜。 她委屈地揪住衬衫的衣角,轻张嘴,试图让海风吹走苦涩与辛辣。 显得可怜兮兮。 咬着吸管,卜渡笑了,早在酒杯被拿起来时,她就关注着宿灼的动静。 吐着舌头,牙齿后鲜红颚肉间荡着一汪浅蓝色酒水,眼巴巴看着她的小猫实在可怜极了。 没忍住,她吸了一口甜腻的荔枝水,捧着小花猫的脸,柔和地亲上去,绵长地交换、融合。 由年长者主导的吻,是很温柔的一个吻。 甜甜的果汁遇上辛辣苦涩酒液,像河水与海水的对流,互相冲撞着想要进入对方的空间,被柔软的舌头搅动着,反复推来推去,浅白和淡蓝稀释,交融成两口荔枝酒。 口腔内的感觉细胞本就被酒精刺激得敏感、战栗着,低温的果汁推进来时,舌尖的神经一颤,发出满足的信号。 甜得宿灼脊背发麻,脑内嗡鸣,像烟花一样炸开。 唇齿纠缠间,本就不多的液体被瓜分吮尽,气息不稳的主导者后撤,想要给隐秘的调换画上短暂的句号。 被引导的小猫强硬地紧追不舍,反客为主,沿着拉出的暧昧银丝再次亲上去,不给丝毫的喘息时间。 现在她会了,无师自通,用牙齿轻轻研磨着已经肿起来的唇瓣,再用舌尖一点点舔舐,像小猫进食。 察觉到这种喝法的乐趣,宿灼将杯子连同吸管递到中场休息、大口喘气的人嘴边,哄骗着含住一口,又带着酒精亲上来。 她的手指摩挲着,插入紧紧扒住桌面的手指指缝间,强势地收紧,感受着对面身体传到指尖的颤抖。 去了伪装的猫咪,变成大狮子,将仗着年长欺负她的狡猾狐狸细细嚼了一遍。 不远处,吉他表演者支起表演摊,人声嘈杂,欢呼雀跃,但与她们无关。 她们在热闹俗世的偏僻一角,交换无声的爱意。 不知道亲了多少次,两人混乱地将饮料喝个差不多,嘴角唇边都是溢出来的饮料干涸后留下的黏渍,衣服上滴落出一道道的痕子。 酒精大部分都进了宿灼的肚子,哪怕亲得忘我,她还是没忘了卜渡的胃,脆弱敏感,承受不了太多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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