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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听后,睨她一眼:“你不上朝,怕是不知陛下明年开恩考,命她为主考官。” 谢昭宁:“……”难怪谢相那么生气。 她识趣地缩了缩脑袋,继续写名单,谢蕴看着她字写得歪歪扭扭,也不提醒,看得清便可。 见她认真写了,谢蕴提醒她:“禁卫军中的人也写一写,尤其是十八位营指挥,知道吗?” 秦思安蠢蠢欲动,已然开始盯上了禁卫军。 谢蕴耳提面命,谢昭宁撒娇卖萌都没有作用,写了一连串的名字,眼看着天都要亮了,她才收了笔。 “这么多人?”谢蕴惊讶,名单上有许多熟悉的同僚,就连内廷司都摆了几个。 十八年的时间,足以让顾漾明一点一点注入她的人面。她有钱、有时间,又有筹谋,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筹谋、她的耐力,都胜过许多人。 谢蕴看过名单,久久不语,谢昭宁拿手扯她袖口,“我的衣裳呢,你别忘了。我的风寒还没好呢。” “晓得了。”谢蕴赴宴一句,将名单折了起来,这才低头看着谢昭宁,伸手捏捏她的小脸,“如今这些人脉都归了陛下,你呢?” “我得到了铺子,十八位管事有些不愿入朝,愿意继续做生意,我有钱。”谢昭宁捂着自己脸,得意一句:“我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那些日进斗金的铺子了。” 谢蕴冷冷睨她一眼,道:“你这么得意,迟早得栽跟头。” 谢昭宁不以为意:“有你在,我怎么会栽跟头。” 谢蕴:“……”这话说得极对,自己怎么忍心看她栽跟头。 面对谢昭宁,谢蕴几乎是无话可说,她唯有冷冷扫她一眼,吩咐婢女去拿衣裳,自己去浴室沐浴更衣去了。 衣裳取来了,谢昭宁穿上了寝衣,依旧选择躲在被子里,等谢蕴回来,她还赖在床上,“你不上朝吗?” “我这个公主没名没分,上的哪门子朝。” 谢昭宁酸溜溜的,听得谢蕴一怔,陡然明白过来,恍然大悟道:“礼部在忙着陛下登基一事,又忙着追封,你的事情还在后头,不去便不去。你也耐心等等,礼部忙得从各部调人过去,你的封号再晚一些,急中出乱,对你也不好。” 谢昭宁的身份尚有诟病,生父那一块处理不好,礼部怎么敢随意拟封号。 谢蕴心中有数,想来今日去查查那位侍卫的身份,她叹气一声,“那我不等你了,你自己起来去沐浴,记得换被子。” 言罢,她匆匆走了。 谢昭宁裹着辈子,睡到日上三竿,吃了两口饭就爬了起来。 铺子里的事情还是要看一看的,顾漾明留了十几处庄子,她一回都没有去过,都是下面的管事在处理。她想着等事情结束后,领着谢相下去走走。 她脑子里转得快,出门的时候,秦思安来了,她纳闷,“你找谢相?” 秦思安望着她,目光晦涩,看得她心中发闷,她正要问怎么回事,秦思安反问她:“你打了顾国公吗?” “我打他作甚?”谢昭宁气笑了,脑子里迟钝了下,随后收敛了笑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谁打的?” “不是你吗?”秦思安紧盯着她。 谢昭宁辩驳:“我昨日从宫里出来就会相府了,现在才出去,你觉得我有时间吗?你为何会认为是我?” 秦思安老实道:“陛下说的。” 谢昭宁郁闷,“我随口一说……”她停了下来,舌尖抵着牙齿,谢蕴昨夜出门去了。 她想了想,没有声张,拉着秦思安去马车上说话。 “怎么回事,说与我听听。” “昨夜顾国公赴宴回来,回来的路上下属被打晕,他被套上布袋暴打一顿,挂在巷子口的树上了,挂了一整夜,清晨才被人发现,险些丢了半条命。” 谢昭宁听后,不以为意道:“打了就打了,我昨夜去顾家说了要迎少傅尸骸回顾家的,他出门去喝酒,打死也是活该。” 秦思安眼皮跳了起来,下意识按住眼皮,“顾家也说你是做的,陛下也觉得是你,让我来问问你。” “不是我……”谢昭宁撇嘴,是谢蕴啊,她问:“是我做的又怎么样?” “你还小,去顾家赔礼道歉。”秦思安轻描淡写,听着语气,她对顾家也有些不满。 谢昭宁摆摆手,“那我就去顾家道歉。” 秦思安握着她的手:“小侄女,你别认罪过啊,旁人会说你恃宠而骄的。” “我去见陛下,你下去吧。”谢昭宁有些不安,“我先去见陛下再说。” 赶走秦思安后,她吩咐车夫去官衙,得先问问谢蕴,是不是挖坑给她跳了。 马车停在官衙门口,谢昭宁直接进去了,臣下见她,就说谢相在。她过去直接推开门,警惕地将门关上。 谢蕴颔首,“你做什么?” “你昨夜去赴宴了吗?”谢昭宁认真问她。 谢蕴放下笔,淡淡一下,“没有,顾国公的事,是我做的,你去背锅,倒也合适。” 谢昭宁:“……” “就知道是你,你好歹知会我一声。”谢昭宁纳闷,也不生气,直接坐了下来,问她:“你为何去做?” 谢蕴说:“顾国公上蹿下跳,热衷于追封顾少傅为后一事,若不给些教训,陛下会郁结于心。” 谢昭宁不知该说什么好,“你为何让我背锅。” “你年岁小啊,如今你是最小的,谁还比你小。”谢蕴看着她,温柔地笑了。
第078章 罚跪 谢蕴挖了个坑, 毫不犹豫地将谢昭宁推了进去。 谢昭宁狐疑半晌,虽说知晓她的用意,可这么一来, 人人都知晓自己讨厌顾国公了。 自己心里讨厌是一回事, 摆在明面上, 让全京城乃至天下都知晓, 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谢昭宁叹气,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旁人都知晓我讨厌顾国公?” “你想到这一层, 说明你也不笨。”谢蕴象征性夸赞一句,随后与她直说:“莫说陛下心中纠结, 就连你我都很纠结,该如何对待顾家。话说明白些,若是善待顾家, 可之前顾家不认少傅,就连尸骨都不敢收。若不善待,她们又是少傅心中牵挂的家人。如何选择, 也是一件难事。” 在少傅为难时, 不管不顾。如今少傅去了, 他们又踩着少傅尸骨接受陛下的恩赏, 一切的不公都留给了少傅。 谢昭宁听后, 也是一言不发,良久说不出话。 “所以你就把我推了出去, 对吗?”谢昭宁直叹气, “你就不怕日后顾家针对我,对我不利?” “我在, 你怕什么呢?”谢蕴瞥她一眼,“我在, 还不足以让你放心?” 谢昭宁想想也是,一个谢蕴在,抵得上十多个顾家,此事只怕东宫旧党也对顾家心存不满,这么一来,东宫旧党的心会向她靠齐,又可宽慰陛下的心。 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我去见陛下。” “我陪你一起。”谢蕴随后起身。 谢昭宁望她:“我去讨骂去讨罚,你跟着去做什么?” 谢蕴淡笑;“我陪你去讨骂去讨罚。” “别,你还是在这里待着,我一人丢人就好了,横竖我脸皮厚。你光风霁月,去做甚。”谢昭宁撇撇嘴,话更是阴阳怪气,不觉埋怨一句:“你昨日去的时候好歹带我一起,让我看看热闹,我替你背了错,一眼都没有瞧上。” 谢蕴没忍住,笑了起来,瞧着她幽怨小媳妇的模样,“我不过是学你,先斩后奏,晓得难受了?” 谢昭宁被这么一句话堵住了,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谢蕴伸手去摸摸她,她则避开,转身走了。 “我等会去找你,替你给陛下求情。”谢蕴作势说了一句。 谢昭宁压根就不信她了,菩萨嘴,刀子心,竟把她往火坑里推。 气呼呼地翻上马背,谢昭宁勒住缰绳,扭头看向浮清:“你也晓得这件事?” 浮清不仅知晓,还参与了。听到谢昭宁的质问,浮清低头不语。 “你、你们串通一气,都不是好人。”谢昭宁低低呵斥一句,打马就走了。 浮清连忙追上去。 谢昭宁跑进大殿,恰好陆白红在,她往里一站,陆白红低头,随后退了下去。她扭头看了一眼,“陆大人,这是怎么了,见到我就像老鼠见到猫儿一样,我又不是谢相,你怕甚?” 陆白红回身,讪讪一笑:“臣不是畏惧陛下,臣有事,急需去办。” “那你去吧。”谢昭宁同她摆摆手,而后回身望向陛下,嬉笑一句:“陛下,秦思安找我了。” 承桑茴低头看地方来的奏报,蓦地听到下面的声音,当即抬首,不悦道:“你做的?” 谢昭宁没有犹豫,直挺挺地跪下:“我做的。” “你有那个胆子吗?”承桑茴撂下奏报,认真地看着谢昭宁:“你这么巴巴地来认罪,怕是替某人顶罪。” “没有,我做的。”谢昭宁摇头,诚恳道:“您信我,真的是我,您不能冤枉旁人。” 承桑茴耻笑一声:“谢蕴教出来的好弟子,这么巴巴地替她顶罪。” “陛下,我刚刚都说了,您不能冤枉旁人,您怎么不信我呢。真的是我做的,昨日去见老夫人,她着实猖狂。少傅在时,她不闻不问罢了,死后连尸骨都不认。顾国公这回四处走动,为的是什么,您心里该清楚。您心里吞得下这口气吗?” 谢昭宁絮絮叨叨,也不管陛下的脸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Х “顾国公无罪,罚不得,那就给他些教训,无关痛痒,岂不是最好。” 承桑茴沉思,听着谢昭宁的话,她没有呵斥,也没有赞同,先生若在时,必然希望顾家越走越好,但顾家的做法,令人心寒。 顾家躲避少傅,是没有错的,可如今又踩着先生尸骨上蹿下跳,显得极为恶心。 承桑茴不愿听到顾家的事,但不想容忍,罚了又觉得对不起先生。她歪头,揉着额角,骨子里的痛意恍惚浮现出来,她立即坐直了身子,道:“你对,你有理,很对。去外面跪着,天黑再走。” “好的。”谢昭宁欣喜地爬起来,转身就对外跑了。 跑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转身问陛下:“我要去顾家吗?” 承桑茴抬首:“去顾家作甚?” “道歉啊。” 承桑茴不悦:“你去顾家给你自己招魂吗?” 谢昭宁笑得更欢快:“好的,不去,我去跪着啦。” 承桑茴一改往日笑颜,在谢昭宁出殿后,难得露出厌恶的神色,她对顾家的容忍度已然很高了,可依旧恶心得慌。 顾国公……承桑茴低眸,先生的弟弟很多,不止现任顾国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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