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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带歌

时间:2025-04-20 08:40:13  状态:完结  作者:灵诃


我看到谢灵仙的来信时,谢琳琅的尸体就在我的脚下,她已有四个月身孕,腰身才堪堪显露,心口的大洞已经不再流血。

我命人把他们的尸体运到附近的寺庙安置,一分一刻耽误不得地带兵去追萧歧这反贼。

但就在两方对垒之时,萧歧就将太子已经横尸的消息散播出去。

民间一时骚乱。

我还在与兵将商议应对之策,便又有京中急报称,燕妃居然捅了皇帝一刀。

这女人隐忍这么多年,居然在这种时候按捺不住,给了皇帝一刀。

谢灵仙信中说,德妃想拥护她儿子为新帝,却被她以毒害世子的名头压了下来。依北凉律令,这罪妇本应被押解进诏狱,可是她带着儿子伪装成宫人,用皇帝曾赠予的令牌从皇宫中逃窜而出。


可是那女人孤身一人带着孩子,只有几个侍从中途也弃她而去了,按理来说就算是拿到了皇帝给得令牌,也很难这么顺利的逃出宫禁。

我略微一思索前后因果,便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大抵是谢灵仙和徐昆玉出了主意,故意放这女人出来,既给了萧歧一个引子,也能借此铲除宫中那些不安分的。


副将问我:“殿下,需要派人去追这罪妇吗?”

我将这来信扔进火炉,沉吟道:“不必,这女人无足轻重,不过……现在去找人散布传言,就说这女人早就和萧歧有奸情了。”

“殿下,这事关陛下,是否不妥?”

我睨了他一眼,道:“内廷的事儿,本宫自然清楚,她逃出禁宫的那一刻,这谣言生出来也是迟早的事,得让陛下瞧瞧,他最宠幸的女人背着他做了什么事儿。”

副将领命去了,我盯着纸张余烬发愣。

这皇宫中似乎是触底反弹一般,在他康健时所有人都安分恭谨,可是一旦他倒下,那些人就各怀心思,化作了企图在他逐渐腐朽的身躯上分食一杯肉羹的秃鹫,全然盼着他去死了罢,那女人想要皇位,萧歧想要皇位,我自然也想,那些世家虽然不至于谋反,却总是要把水搅浑的。


次日又来急报。

皇帝因此气急,生生吐出一口血来,病症又加重不少。

前朝臣子犹如无头苍蝇,全然没了主心骨,昭阳和高宣王正在进京路上,谢灵仙承担起颁布御令的活儿,连接起内廷与前朝,期间徐昆玉杀了不少企图靠近太极殿的逆贼,被皇帝越级提拔。

电光火石而已,变化如此之多,我的人逐渐占了上风,这是个好消息。


北凉境内全是风言风语。

说这两人竟早就勾搭上了,说不定就连皇子也不是皇帝亲生的,萧歧这才意识到这步棋他真是栽进去了,东宫的还没确凿证据,没到天下人讨伐他的时候。

可若他和内宫勾结,这可就不是勤王了。这就是毫无疑问的混淆血脉篡夺皇位。

我猜测,若萧歧还要北上,那就还是要图个名正言顺,先做摄政王,再让傀儡皇帝退位,推让一番再取皇帝之位。

结果也确实如我所料,萧歧选择继续北上,打算接应落单的燕妃。


他萧歧居然还真想通过这女人做上摄政王,这女人也是天真,年纪轻轻便想要做垂帘听政的太后。

真是痴心妄想。

皇帝不信任所有人,包括最亲近的侍从和妃子,所以内宫大小事务但凡他有所耳闻,必须要经过他掌眼,任何要紧的信息都要被攥紧在他手中,殊不知这般却最容易被钻空子,我是如此,燕妃也是如此,我的目光放在了前朝之中,却没想内宫之人竟然能和千里之外的藩王一同算计萧氏。

萧歧打算将兄长的项上人头在长安城门上为来去的百姓展示,所以我决不能让他近京,皇帝被伤还能压住,但兄长的头颅还在他手里,实在瞒不了太久。


副将与我禀报时,道:“幸好那女人莽撞自大却又胆小的很,没有选择继续冒着生命危险耗下去,倒是白白给了我们机会。”

这副将本是跟着徐昆玉的,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打打杀杀这些天,也是上道了许多。

宫中局势如乱麻,她本就心焦如焚,被怒火中烧的皇帝和每天忙着清君侧的徐昆玉吓的够呛,在皇帝试探之时就这么捅了刀子,结果还没捅死。

若不是萧歧,此人根本就成不了气候,却偏偏是这个蠢货撕开的口子最痛,最致命。


说来也好笑,这萧歧觉得自己驻在近疆便以为手底下的人可以无往不利,而护卫长安的麒麟军就是些成日混吃等死的兵将,亦或者是以为他杀了我兄长,就觉得自己是北凉铁板上钉钉子的主人翁,若不是皇帝未及时给予兵权,即便有人在内宫传递消息,他怎么会如此顺利。

萧歧被那至高之位冲昏了头脑,是注定不会成功的。


我先稳住各地驻军,只能说太子重伤,同时带着麒麟军的精锐一路夹击。

我虽参战经验少之又少,但胜在一点,那便是萧歧老贼见我年轻便多加轻视。

他总觉得我是女子,还是只会在内宫搬弄是非的小女子,甚至这么些年来从未正面看过我几眼。我与他而言,只是个比旁的公主更为尊贵些,又怎么会把我当成旗鼓相当的对手来看待。

但我不仅仅是裙钗之辈,也生来适合在这马背上驰骋,只不过从来没有人将注视的目光投放在我身上。

在战场上,女人和男人有何分别?

并无分别。

没有人会因为对手的性别而放下手中的武器,有时候当我的利刃插入对方的胸膛,他才惊觉我便是那个深宫之中甚少抛头露面的公主,可仅仅因为性别便轻视,那是极其愚蠢的行为和想法。

在兵器和律法跟前,不过都是等待被审问的人罢了。

我踩在尸体上拿着兵器厮杀,许多士兵在我眼前倒下,一条条人命在我眼前如同指缝的沙粒散去,轻而易举,到最后我都觉得已经麻木,只有在想起兄长的头颅还在敌人手中时,我的心才会觉得微微刺痛,又重新打起精神来奋战。

我也觉得兴奋,兄长以死为我铺就的成王之路,我一定会走好。毕竟,从始至终,皇位都没我的份儿啊。


这一路上,我们遇到了叛军,不安分的世家,甚至这支并不庞大的队伍里都有因我的身份而背弃我的士兵。

我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用血战来证明他们臣服于我是件最正确不过的事。

大大小小的战役,我听着一声声“殿下千岁!”终于体会到了不一般的乐趣,我举着长剑和将士们欢呼,在万丈激情之中,无数光影掠过我的眼前,那时那刻,我脑海中闪过的却是谢灵仙那张泠然的面孔。若是她陪在我身边,同我享受这个时刻该多好。

我终于不再是那个在狩猎场中期盼着父亲一句赞赏的小女儿了,今日之我才是真我。

我真想把这一切都告诉她。


但是谢灵仙或许也会享受属于她的时刻吧——她终于如愿以偿,将她的名字传到了前朝。

女官能够重新站在朝堂上,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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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襄水畔,我率军截住了萧歧去路。

这注定是场血战,既不会多言,亦不会退让,战术和城府在此时此刻都没有半点用处,胜败同生死,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得以尘埃落定。


我把双剑插进萧歧的琵琶骨时,他眯着眼睛盯着我看,他的腿骨已经被我的战马踏碎,整个人同半死不活也无甚分别,我抓着他的领子问兄长的头颅在哪,他却猝然大笑起来。

我抽出带着倒刺的马鞭抽在他的脸上,又问一遍:“本宫问你,太子的首级在哪?”

他被我抽到在地,脸上血肉模糊,笑着说:“你可真像你父亲,比那心软的太子像多了,论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堂兄呢。”

那女人泄露了太子的行踪,萧歧的人才能在山间野路伪装成平民百姓将他骗杀,我怒不可遏,差点便忍不住动手将他一剑杀了,我一脚踹在他的门面上,把他一颗门牙踹了下来,不屑道:“你个宗室之子,也配与本宫相提并论。”

堂堂一个封侯拜相的淮郊王,被我轻描淡写一句宗室之子盖了过去。这本是他最得意的事。

萧歧被我戳到了心窝子,一时间涨红了脸,咬着牙羞辱我,完全不可怜他的另一颗门牙,我命人将这缺了两颗门牙的老东西捆起来带到襄城中。


此次叛乱中跟随萧歧的兵将若是被俘一律就地斩杀,他年迈老母和妻妾子女在一天后也接连被交到我手上,准确地说是被徐昆玉的得力干将,这次他本想跟着我一同来的。

但谢灵仙绸缪之事中,得有他参与。

在复仇与功名之间,徐昆玉选择了后者。

萧歧被我捉住后还成日喊着:“让徐二来见我,让他见我!”

看着他的弟兄们被吵的受不住,将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在送他一家老小上路前,我没少吩咐人折磨他,我也不需要从他嘴里撬出来什么,我只是要让他不好过罢了。

但是似乎别人很怕我不想要从他嘴里掏出来什么,因为这样我就可以随意定罪,毕竟兵权在我手中,我还真的能将其运用自如,我若是想要谁死,谁敢不提头来见。

一向眼高于顶的世家又纷纷不再明哲保身,拉了满街的财宝都送到我府库中。

我虽然也看不上他们,但是这样的示好我还是分外乐意见到的,但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竟然给我塞男宠,我派人去闹,搜刮了不少油水出来发给了将士们,一时间我在军中威望不小。

当然他们服我,自然还是因为我能打胜仗。


那是一个难得的晴日,在襄城之外的郊野,我将形容潦草的萧歧一脚踹了出去,扯着他的头发让他强制去看眼前排成一排的家眷,犹如魔头边在他耳边道:“你知道本宫接下来要做什么吧。”

萧歧在哭喊声中闭上眼,颤声道:“成王败寇而已,要是我知道会输,早在淮郊就把她们杀了。”

我嫌弃地撇嘴,摆摆手让人摁住他,嘱咐道:“要是闭眼就把眼皮划开。”

我掂了掂略微有些沉的长刀,慢悠悠走到那蜷在地上念佛的老太,颇为不屑地想,这人自称居士,依我看她就是个猪脑子。

连诸色是空诸相非相这样简单的佛理都没明白,要是明白了岂会执着于财宝,执着于权势,老东西整日吃斋念佛劝诫旁人,却享受着别人对她的阿谀奉承,教出来一个挑起战乱的儿子,佛经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在她脑袋上比划着,垂眸欣赏她的颤抖,她一开始还十分淡然,但很快就绷不住老脸,哭喊道:“你会下地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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