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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部您放心”左止元撑着脑袋笑容满面的虚与委蛇,“您是值得信任的。” “是啊可惜,我的一些所作所为常常被人误解”褚凡君笑得温和,递上手里的一份文件,“因为节约运动,底下出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我已经及时喝止了。” “是啊想做事的人总是会受到误解的,”左止元接过文件,慢悠悠翻看着“为什么不让他们骂了呢?继续骂嘛。” 饶听南忍不住看了眼褚凡君。 那是自己与褚凡君一起制定的计划——在短暂的放开讨论后,又迅速切断宣泄的渠道从而孕育更浓烈的怒火。 哦对了可是自己的初心只是为了左止元不要被骂得那么狠而已。 “您是为了公司好他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反过来骂您”褚凡君笑着摇摇头“这不是端起筷子吃饭,放下筷子骂娘吗?” “好了,就此为止,”左止元懒洋洋地抬手,止住了这个话题,“昨天送下去的档案,褚部长记得及时归类收好。”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褚凡君,“可别再让人送到我这里来了。” “是,左总。” 送别褚凡君,这首充满激情的插曲总算是落下了最后几个音符,左止元慢悠悠转着椅子,凝视着窗外暗沉沉的天空。 “饶听南,今天好像会下雨啊。” 她站起来,走向窗边,用力拉开窗子。 俄顷,暴雨呼啸而下。 街上的行人有的宛若兔子般乱窜躲雨,有的顶着公文包或者是其他东西快跑。凉风夹杂着雨点卷入温暖的屋内,瞬间浸湿了左止元的衣袖。 她佁然不动,轻叹一声。 “我还是喜欢昨天那个大太阳天。” 一只有力的手按上了左止元的手背,缓缓将窗关上,雨点瞬间湿润了透明的玻璃,用力敲打在上面,仿若心脏的跳动。 “小心着凉。”饶听南温和的声音在左止元耳边响起。 左止元站在原地,欣赏着窗外朦胧的雨景。 耳旁又响起一声轻叹,紧接着,她被一只手揽进了怀中。 饶听南从背后抱住了她。 左止元有些愕然地抬头——这大概是饶听南第一次主动拥抱,如果不算上唐倾那次冲动得无法抑制的真情流露的话。 但这次,饶听南显然相当冷静克制。 她抿抿唇,向后靠,沉浸在饶听南温暖的怀中中,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鸢尾花香。 “左止元,你要习惯这种事的存在。”饶听南嗓音低沉,“虽然会有些难受,但,总之,你是能偿还他的期许的。” “嗯,”左止元乖巧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良久,再次开口,声音沙哑,“我不会背叛我自己。” 她闭着眼睛,在饶听南怀里转了个身,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我情绪低落了这么久……”她突然笑了笑,“你呢,饶听南,你怎么样?” “我还好,”饶听南轻抚着她的脊背安慰,闻言,轻声道,“我见得多了。” 她抿抿唇。 但亲身经历,还是第一次。 唐倾是一个年轻的公司,这种“托孤死谏”的故事,她也只是听过而已。 “明明你也在难过,”左止元脑袋在她肩头蹭了蹭,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她,“你很难过。” 饶听南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上个周末,两人挤在一张躺椅上。 左止元和自己说了一样的话。 “你好像总能察觉到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她忍不住敲了敲左止元的脑袋,又沉默了一会,“那……这周末,我回家看看吧。” 左止元在她怀里点点头,“嗯,我开车送你。” “说起来,明天就要拆夹板了啊,”过了会,她轻轻挣开饶听南的怀抱,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饶听南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张张嘴,又缓缓合上。 “今天晚上,我帮你先收拾下行李吧。”左止元却自然地说出她未曾说出口的那句话,极为坦然,似乎也没有半分迟疑,“明天……后天吧,后天我先送你去酒店,再带你回趟老家,比较顺路。” 她自然而然地安排着行程,仿佛一点儿都没受到“离别”的影响。 饶听南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却只能缓缓点头。 “哦,对了,”左止元突然眼含笑意,“饶听南,答应我一件事怎样?” 饶听南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但沉浸在离别情绪中的她也没多想,“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吧。”左止元拧过脑袋去,不自然的干咳几声,被发丝遮住的耳朵微红。 后来,当事人再想起这件事时,可谓是捶胸顿足,非常后悔。 ----- 周五下班后,饶听南心情复杂地坐在了副驾驶,准备去拆夹板。 “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事。”她小声嘀咕着,手里把玩着手机。 但老想不起来。 左止元开着车,心情愉悦地跟着车载广播哼着小调,闻言问,“大概和什么有关?我帮你想想。” 饶听南摇摇头,有些头疼,“完全想不起来。” 直到手机突然响了两下。 江忍冬:【小南子,朕现在在魔都转机,还有一个半小时到,速速来接驾】 饶听南倒吸一口凉气,苦着脸看左止元。 左止元默默停车,打开地图。 “机场在西边,常叔的医院在东边,现在是晚高峰,所以……” 饶听南当机立断,“鸽了鸽了。” “不会不好吗?”左止元憋着笑重新启动,慢悠悠往东边开。 “不会,”饶听南懒散的回复消息,“她经常鸽我,我也偶尔回敬。” 得了那边跳着脚的骂骂咧咧,【我就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不会来,亏我还期待了下】 饶听南笑笑,将手机收回口袋。 “对了,”左止元突然皱起了眉,扭头看她,“今天下班的时候良夜姐是不是开车往西边走了?” 饶听南与她对视一眼,前者苦苦思索了一会,摇摇头,“没印象,但她今天确实开车上班了。” 步行5分钟的路开什么车啊! 两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猜测。 “喂,蔡世宜,”左止元迅速拨通了电话,“你知道裴良夜今天下班后去哪了吗?” 蔡世宜有些茫然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说要去机场接一个朋友吧,怎么了?” “没什么,有事找她电话没打通。”左止元随口敷衍,挂掉电话,有些头疼地再次将车靠边停下。 饶听南抿抿唇,看着将脑袋往方向盘上DuangDuang撞的左止元,轻咳一声,“左总……您,想去棒打鸳鸯?” “打个鬼鬼哦,”左止元猛地抬起头启动车辆,额头红了一片,气呼呼地往医院开,“老爹都不管她,我为什么要管她。” “随她去!” 酒店里,蔡世宜迷惑地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嘟囔着,“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今天的裴良夜也奇奇怪怪,穿得非常正式不说,自己干的那些糙活儿都没被批评指正,甚至还得了夸奖。 绝对不正常! 已经换好睡衣窝在了被子里的蔡世宜有些苦恼地滚来滚去。 左止元有事找裴良夜,裴良夜电话打不通,那我这个助理…… “裴良夜的电话怎么会打不通呢?左止元怕不是在消遣我?”她嘀咕着,尝试着拨通了裴良夜的号码。 电话顺利拨通,但是,10秒,20秒,半分钟过去了,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直到因为时间过长而自动挂断。 “妈耶,不会出事了吧!”蔡世宜大惊失色,从床上跳起来,急急忙忙脱了睡衣换好常服飞奔下楼。 “出租车!”她拦下一辆空车,跳上去,有些急,“机场,麻烦快些。” 开车的大婶是个热心肠,“怎的妮儿,着急赶飞机哟。” 蔡世宜胡乱摇摇头,“不是,去接朋友。” “哟,那也是要紧事,”大婶踩下一脚油门,嘴里夸耀着,“你放心,整个公司开得比婶快的也没几个,婶带你钻小路,保准很快就到。” “谢谢您了。”蔡世宜轻吐出口气,坐在车上,开始哆哆嗦嗦去微博等平台搜索本地新闻。 “应该不会是……”她死死抿着唇,只想快点到机场确认这人的安全。 自己和左止元都打不通她的电话,怕不是,出车祸了? ----- 左止元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随口敷衍会宛若扑棱翅膀的蝴蝶,带来这么大的后果。 而裴良夜也不知道,自己的迟疑,会让人在大冬天跳下温暖的床,直奔机场。 她盯着那个响了半分钟的手机,确认它没有再次响起来,终于,吐出了口浊气,收起了手机。 她总是会确保,自己见到江忍冬之前,是“干净”的。 至于为什么会把蔡世宜划入“可能会使自己不干净”的区域,她也没多想,只是下意识不愿意接这个电话。 她掐着表等待着,静静在车里坐了半个多小时,数着秒,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懒洋洋的女声从另一边传来,“打我电话干嘛呢。” “刚下飞机?”裴良夜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方向盘。 对面沉默了会,随后响起了恨恨的声音,“饶听南那个没良心的告诉你的?” 这个形容让裴良夜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你不回答那就是她了,”江忍冬叹口气,“等着吧,我在拿行李。” 裴良夜忍不住轻笑,反唇相讥,“我可没说我来接你。” “你没来说这么多屁话干嘛?”电话那头响起了道谢声和轮子滚动的声音,“什么车,哪个出口?” 裴良夜如实告知后,对面冷哼一声,迅速挂掉了电话。 她唇角不自觉勾起,看着车内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衣冠楚楚,标准的制服三件套搭配驼色大衣。 她犹豫了会,从副驾驶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紫色的领结。 她对着镜子缓缓戴上,整理一会,原本就衣冠楚楚的人顿时又骚包风流了不少。 推开门,她站在车旁,静静等待着,偶尔会有路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大概是惊讶于这一身可以去舞会的正式装扮为何在这里等人。 她也懒得理会那些诧异的目光,在熙熙攘攘的出站人群中搜寻着自己等的那位。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松松散散扎了个马尾,穿着便服的女人在远处站住,随后狼狈的转身,似乎是走错了。 裴良夜轻笑起来,又发过去一条消息。 【我看到你了】 那人悻悻转身,低着头拖着箱子,慢吞吞走到裴良夜面前,上下打量了会她的装扮,狐狸般的狭长的眼睛骤然眯起,“早知道是你,我就该化个妆穿条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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