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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良夜起身,揉着手腕上的红痕。 “看来进修这三年确实有成果。” “喂喂喂,我进修不是去进修这个的!”江忍冬看着面前只披着件衬衫的女人,忍不住推搡了她一把。 “嗯,不是。”裴良夜没说什么,却走向了江忍冬,用力拥住了她,将脑袋埋在了她的颈窝。 这个时候的女人,大多是需要安抚的,江忍冬懂这个道理,不过很多时候,她懒得安抚她那些床伴,抽指走人更是常有的事。 但是……裴良夜,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她是自己愿意反复品味的回头草,是她愿意一再忍让的,比较特殊的存在。 她轻轻揉了揉面前人的脑袋,声音放缓了些,“手腕疼吗?” “还好,”裴良夜声音闷闷的,抱着她腰的手环紧了些,“和我睡一起。” “裴良夜,不要得寸进尺,”她伸指,用力点了点裴良夜的脑袋,让其离开自己的脖颈,没好气地说,“我看你客房都准备好了。” 裴良夜无奈松开,目送着她拖着箱子走进商务套间的次卧。 江忍冬从来不会允许有人和她同床共枕。 这令她无端地多了丝欣慰。 默默收拾好一团糟的客厅,她换了套衣服,犹豫了会,又敲响了次卧的门。 “干嘛,你姑奶奶今天不接客了。”江忍冬黑着脸开门,狐疑的看着面前的裴良夜。 这只狐狸精。裴良夜看着眼前穿着真丝吊带睡衣的女人,忍不住感慨。 她没说什么,手搭在江忍冬肩膀上,低头,吻上了她的锁骨。 “嘶,裴良夜,你干嘛?”江忍冬一怔,随即用力推着裴良夜的脑袋。 裴良夜顺手捉住她的手,吻慢慢向下滑。 “裴良夜!你过分了!” 裴良夜置之不理,用力留下一个红痕之后,才缓缓直起身子,看着面前气鼓鼓的江忍冬,伸手整理了下她垂落的肩带。 “帮我个忙。”她声音低沉。 “帮你当挡箭牌啊,”江忍冬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去和对面那个小朋友说清楚啊,关我什么事。” “我说过了,她不放弃,”裴良夜慢条斯理地说着,“你拿我当过那么多次挡箭牌,我也拿你当一次,这很公平。” 江忍冬磨牙。 “也就是你裴良夜!”她忿忿不平甩下一句话,用力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她气呼呼地跑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锁骨下方的红痕,用力搓了搓,有些无奈。 也就是裴良夜,换其他人如此冒犯,她大概率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的。 “你是不是对她有些不同?”她问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点头。 “这可不行,”她喃喃自语,“该断掉了。” 江忍冬慢慢将自己从昨晚的回忆中抽离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自己送上门来的蔡世宜,心中却有些无奈。 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伤你个狠的呢,你怎么自己敲门了? “蔡小姐,大早上的敲我门有什么事吗?” 蔡世宜看着她胸前的红痕,面不改色,“江小姐,可以请我进去坐坐么?” 江忍冬挑眉,让开道路。 “喝水。”她递过一杯温水,有意无意将昨天那条椅子拿开,示意蔡世宜坐在沙发上。 “谢谢,”蔡世宜身姿端正,凝视着面前一副主人家做派的江忍冬,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神往人家胸前飘,“裴总不在吗?” “嗯,她大早上出去了,不知道在干什么。”江忍冬懒懒地回答。 “这样啊,”蔡世宜迟疑了一会,“江小姐和裴总,是什么关系?” “哈,”江忍冬笑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小家伙,“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不,你觉得我觉得你们的关系并不是我觉得你觉得我觉得你们的关系。”蔡世宜板着脸说出一长串绕口令,直接将江忍冬绕懵了。 “准确地说,你想让我以为你们是情侣,但你们不是,你们只是床伴而已。”蔡世宜一锤定音。 没有任何一对情侣在看清别人眼中对自己女友的恋慕之后会松开手。 自己昨天太先入为主了。 江忍冬挑眉,再次上下打量这位比自己大概小了一轮的小家伙。 真是,有趣。 这么有趣的人,让她忍不住起了撩拨的心思。 唔,不行,裴良夜不让。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懒懒散散地开口,为了自己不用当坏人而心情愉悦,“所以呢?” 蔡世宜眼睛里突然迸发出骄傲的光。 “我依然会追裴总。” 从小到大,她蔡世宜蔡家小公主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凭什么感情就要一退再退? 如果她们并没有情侣之名,凭什么自己不能争! 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才不是自己的作风呢!蔡家一向的家风是:得不到的,就抢过来! “嘶,”江忍冬眸子里的兴致愈发高涨,抿着唇,挑逗着面前的小家伙,“我和裴良夜认识十年了,我们认识的时候,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你可能还在上小学呢。” “可是你们依然没有在一起,不是么?”蔡世宜眸子里的战意愈发浓烈,“你们不过有些从前而已,我可以陪她到很久的以后。” “哈哈哈哈哈哈!”江忍冬笑得前仰后合,忍不住伸手,用力搓着面前小家伙的脸,将其捏圆搓扁,“真不错,合我胃口,你等一会。” 她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间,留下一个懵逼的蔡世宜。 当江忍冬再次出来时,已经披上了一件长风衣,遮住了大块大块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笔。 “来,小家伙,你昨天说你是香江人,”江忍冬拿起笔,带上一副黑框眼镜,兴致勃勃地记载着,“家里几口人啊?有房有车吗?父母身体状况怎么样?你有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打算要几个?” 蔡世宜,愣住了。 这架势,怎么和相亲似的? 哦不,不是相亲,是相亲前和媒人说明自家情况。 “家里……很多人,有三个亲哥哥,房子……很多,车……很多,父母身体蛮好的,要孩子……”她的脸红了起来,嗫喏着,“还没想过。” 江忍冬笔顿了顿,突然一拍脑袋,哭笑不得。 “看我这脑子,”她笑着放下笔,“香江蔡家?” “嗯。” “蔡家小公主?” “嗯。”蔡世宜原本积攒的勇气和气势不知道为什么慢慢消失了。 江忍冬咂咂嘴,“真是便宜裴良夜那个家伙了。” 她用力拍了拍蔡世宜的手背,豪气万丈地一挥手,“去吧,去追裴良夜,姐姐不和你争,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姐姐,虽然我也不一定知道裴良夜喜欢什么就是了。” 蔡世宜再次懵逼。 这,这和我想象中的剧情不太一样啊。 “哦,当然,我明天就搬走,不会当你们之间的电灯泡的,”江忍冬肆意笑着,又摸了摸面前小家伙的脑袋,声音温和了些,“裴良夜是个有福气的人,那么小的时候能被左家收养,现在又能碰见你。” 蔡世宜被摸脑袋摸得脸红,一动也不敢动。 ----- 村口的大黄狗冲着来车汪汪叫着,而车也没进村子,一拐弯,上了旁边的小路,上山去了。 “路还挺好的,我一开始听要上山还以为是泥巴路呢,”左止元打着方向盘,慢慢拐过一个大弯,“刚才在村口看着,村子里也挺有钱,都是小洋房。” “嗯,我前几年捐款修了条路。”饶听南看着窗外愈发茂盛的植木,微抿着唇,看着经过一个还算宽敞的平台,“就到这吧,不远了,上面很难调头。” 左止元从善如流,靠边停下,看着饶听南下车,从后座拿起一捧花。 她犹豫了下,降下车窗,试探地问着。 “要,我上去吗?” 饶听南没有回答。 “那个,我先调头吧。”左止元尴尬地笑笑,车窗升起。 饶听南转身,慢吞吞地踩着石阶,拾步而上,脊背笔直。 左止元凝视着她的背影,和她手中那捧灿烂的□□花。 是来祭奠的啊。 大概五六分钟,车外突然响起了气喘吁吁的声音,有人敲了敲窗。 左止元一愣,急忙下车,看着面前擦着汗的老人,递过纸巾,“您是?” “你是小唐的朋友吗?”老人拄着拐,身子骨却也硬朗,惊喜地看着面前的人,“我是村支书,刚才正好在村口,看到有人上山就急急忙忙过来了。” “小唐的朋友?”左止元眨着眼,摇摇头,“您认错人了吧。” “不能错,”老人伸长脖子看山路,瞪起浑浊的老花眼,“再上面就只有老唐的墓了,老唐,唐青山,你不认识?” 唐青山,唐倾。 左止元一愣,抬头,看着饶听南被树木遮盖,隐隐约约的背影。 “唐……听南?”她缓缓问道。 “是了,我就说你是小唐的朋友嘛,除了她也没有村外的人会一回来就奔着山上去,”老人开心地笑了起来,有些感慨,“你们等会回村子里坐坐吗?她娘很想她。” 左止元张张嘴。 “没有,她说来这里站一会就回去。” 老支书叹口气,跺了跺拐杖,“这孩子,还死倔着呢。” 左止元想开口问,却又迟疑地闭上了嘴。 老支书一定知道些饶听南的过去,但是,饶听南没有说,她也不该问。 “明明每年都会打钱回来,可偏偏不愿意回家看看,”村支书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唉,其实也能理解,要我说,唐青山和饶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辈子走了狗屎运祖坟冒烟才捡到了这么个女儿。” 左止元低头,默默听着。 “可是,理解归理解,那毕竟是她亲娘啊。以前青山还在的时候,她也不回来,直到青山走了,她才会回来看看,”老支书叹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是不是要等她娘也死了,她才能在坟前和人说上几句话?” 老支书又跺了跺拐杖,期待地看着左止元,“你是小唐第一个带到这里的朋友,你劝劝她。” 可我连她这一段过往都不知道,又怎么劝她? 左止元苦笑一声,兜里手机突然抖动。 饶听南的电话。 “左止元,你上来。” 在老支书期待的目光下,左止元尴尬地笑笑,收起手机,迅速爬上台阶。 老支书慢悠悠转身,看着山底隐隐约约围的一圈人,用力一拍脑袋。 “坏了。” 左止元爬上平台,看着面前这座比山腰山脚处气派了不少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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