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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在门把手上,随时准备迎接突发情况。 “你不是说是来救我的吗?” 苏白笑了,她的声音让夏传听来,冰冷的就像地狱里索命的恶鬼。 “也可以理解成是来救你,不过准确的来说,是把你送到该去的地方。” 夏传很庆幸自己能第一时间理解这句话,想要用力把门合上,却看到不知从哪儿出现的长剑,抵在门缝里。 他赶紧松手往窗边跑,苏白踹开门,看到夏传攀在窗户上,正要往楼下跑。 脚落在实地上,反弹的力震得腿疼,夏传一刻不耽搁,爬起来就跑。 出了楼栋口,苏白看着跑进巷子里的人,脸上是戏谑的表情,抬腿追上去。 也记不得自己到底转了几个弯,跑了多久,只知道肺里的空气快要用完了。 靠墙上手撑着膝盖直喘气,抬了下眼皮看去来路,没人追上来。 正松了口气,视线落在地上,眼前起了雪花,脑袋有些晕。 “你是在找我吗?” 猛地一抬头,冰冷的剑刃落在喉间,夏传脑袋死死抵在墙上,丝毫不敢反抗。 “求求你别杀我。” 夏传哆嗦着腿肚子,张着手想碰却又不敢碰,只能赔着笑脸祈求能被放过。 苏白瞥了眼他抖如筛糠的腿,颈上多留了条血痕。 “是你撞的夏邑禾?” “是我。” 倒是挺实诚,知道撒谎起不了作用。 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苏白扭头看向巷子口处的黑暗,笑出了声。 夏传着实被她的笑给吓到了,紧张的咽着喉咙,想要出声却发现嗓子干的难受。 落在脖颈上的长剑往外挪了些,看着她吓得惨白的脸,撇了下嘴角。 “我其实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想到去杀了夏友时?是因为股权还是钱?” 夏传紧抿着嘴唇,眼睛盯着苏白,什么也没说。 “还是因为你恼怒他没用。” 昏黄街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眼底藏着的情绪瞧的一干二净。 “你要不要猜猜警察还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你?” “或者,谁又会比他们先找来?” 脚步声愈来愈近,苏白偏头看着朝他们走来的人,没意思的撇了撇嘴。 “看来,你的好运要到了。” 踩着步子往前走的人瞧见望来的目光,拦住身后想上前的人,警惕的看着苏白。 “这位女士,你好像抓了我们要的人,能劳烦你把人还给我们吗?” 他们不是警察,看样子像是在道上混的。 夏传下意识抓住苏白的袖子,之前那么高高在上的人,一脸苦苦哀求。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他现在倒是希望能被警察抓去,要是落在这些人手里,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说话女人身后一个穿着皮大衣的寸头男有些不耐烦,抹了下嘴,指着苏白说:“别浪费口舌了,直接把人抢过来不就得了吗老大。” 女人瞥了他一眼,寸头男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说话,自觉的给自己嘴上加了条拉链,老实的站在一旁。 她右手边留着短发女人觑了眼似乎觉得没兴趣,嘴里嚼着口香糖,抬手扣着自己涂了黑色的指甲。 “女士...” “你们是谁派来的?萧家?” 短发女人垂下的手缓缓挪向后背,看到她扯动的衣角,苏白笑了笑,看来她说对了。 萧时止住她的动作,冲她摇摇头,现在用冷兵器的人可不多,而且那人虽然看起来很羸弱,可保不准是个强手,还是小心点为好。 “我们确实是萧家派来的,这样女士能把人还给我们了吗?” 这句话,分明是在试探苏白的底细。 “给萧雨疏打电话。” 苏白的声音很轻,可话里的分量很重,萧时连同她带来的两人不由得对这人有了另外的看法。 隔着距离对峙,苏白倒是能做到气定神闲,可夏传还是怕的,一双眼瞧了这儿又望向那儿,试图寻找生机。 咽了下唾沫,按下萧雨疏的号码,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萧时抬眸瞧了眼苏白。 费了些时间那边才接通,对面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喂?” “小姐。”萧时恭敬的唤道。 “阿时打电话过来,是出了什么事?” 萧雨疏转身轻轻合上房门,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小姐,我们要的人被抢了。” 苏白听着,这话虽然有些词语上的错误,可表达的意思也没错。 微张的眼眸目光变得凛冽,不过转瞬即逝,后又恢复成一副温和的样子,冲路过的护士笑了笑。 “谁抢的?” 萧时抬头看向苏白,抿着唇说了句。 “我不认识她,不过她好像认识您。” “哦,是吗?”电话那头的萧雨疏起了兴趣,“那你把电话给她。” 苏白接过萧时递来手机放在耳边,听到那边的话。 “雨疏,是我,苏白。” 熟悉的声音刺进耳朵,萧雨疏有一瞬间的愣神,下意识扭头向病房看去。 那人正在里面休息。 “倒是好久没和老师您联系了,一切都还好吗?” “嗯,一切都好。” 苏白和电话那端的萧雨疏说着,时不时落一眼在萧时身上,她冷着脸站那儿,心里却在敲锣打鼓。 她好像真的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萧时看着她递来的手机,通话还在继续,赶忙放在耳边。 “阿时,你们先回去,人交给苏小姐。” “好的,明白了。” 挂断电话,萧时看了苏白一眼,带着叫来的人又离开小巷,剩下了苏白和夏传。 “你很幸运,我不想让她们脏了手,所以你的命,得交给该管这事的人处理。” 正当夏传想说什么,苏白一膝盖直接撞在他腹部,疼得他张大嘴,痛苦全数没在喉咙。 看他捂着腹部倒在地上,苏白扯了下嘴角,“这是你欠邑禾的。” 她这一脚很用力,他得在地上缓上好一会儿才行。 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苏白没在管他,寻了个方向走了出去。 侧身让过脚步匆匆的人,看到她回眸朝自己望来,苏白扯了个笑容,转身离开。 夏传终究还是被抓了,看他灰头土脸被人压着,车里的人咳嗽了两声。 藏在黑暗里的人渴望见到光,却又害怕见到光。
第49章 过往 白色依旧是白色,在一团绿色里,依旧晃眼的不行。 言书越选择晚上回去这里,熟悉的房子,一切如旧的家具摆设,唯一不同的是门口花圃的花谢了,剩下些枯枝在那里等待来年的春天。 她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说出自己回来的目的,可看着许归沉洞悉一切的眼神,言书越知道自己可能藏不住。 两人隔着方茶几端坐在两边,言书越抿了一口水,视线顺着杯沿往前看去,轮椅已经换成了手杖,想来恢复的不错。 “阿徵回来,不只是为了来看我吧。” 目光往上移,落在许归沉一双沉寂的黑眸里,那黝黑的颜色仿佛能看穿一切,看穿她藏在心里深处的东西。 站在她身边的罗姨脸上是紧张的神色,放在身前的手揪着,望着言书越看来的眼睛。 言书越想了想,或许可以不那么直接,或许可以转个弯儿呢。 “......” 可她也不是说话委婉的人,这还真有点难为她呢。 “我听说了一件事,想来问问老师您知不知道?” 许归沉疑惑,如果只是想知道这事,没必要专程从生地跑回来,或许,这只是一个由头。 注意到身旁那人有些颤抖的手,淡淡的瞥了一眼,“具体说说。” 时间顺着她叙述的话语慢慢溜走,越听,不只是罗姨,就连许归沉的脸上神色也变了好几番。 轻轻搁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相碰发出细碎声响,她问:“这事是从哪儿听来的?” 言书越很疑惑老师脸上的神情,从最开始的眉头紧蹙,随后是一脸冰冷,再到一闪而过被掩藏在眼里的恨,情绪变换很快,就好像... 她是亲临者。 有了这个猜测,言书越自己内心也是波涛汹涌,这事或许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所以,她想要撒谎。 “道听途说。” 许归沉凝望着言书越双眼,静静的说了句,“撒谎。”而后又继续补充,“道听途说可听不来这么仔细的故事。” 言书越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嘴唇抿成条直线,扭头看了眼站她身边的罗姨,又转回头看她。 “是从另一个入梦师那儿听来的。” “谁?” 老师询问来的很快,几乎等在她话刚落就脱口而出。 太奇怪了。 难道真的给自己猜对了? 直视着她看来的目光,言书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问她,“老师好像对这事有点耿耿于怀?” 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晃动,里面一片坦荡。 “耿耿于怀?”她垂下眼望着茶几上放的杯盏。 许归沉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句低声呢喃,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 抬眸望去,言书越别开了眼,那眼神里袒露着的直率让心里藏了事的人难以直视。 她说:“为什么是耿耿于怀,而不是恨呢?” 言书越心里一惊,下意识想要开口阻止她说下去,可还是慢了一步。 她猜的很准,面前这人确实是事情的亲临者。 “她陷在梦阵里那么久,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能把人救出来,可结果呢。” 回忆一点一点浮现,那些时日带来的疼又重新漫了上来。 “那些拦路人的追赶,让创造出的机会白白流失。” “救人,呵,又能救得了谁呢?” 有些事情,本就不适合回忆,不适合再次被提及。 言书越双手交错,有些不安的摩挲着手背,她说:“过去十几年,老师救了很多人。” 许归沉抬头看着自己的学生,在他们的时间里,年数的流逝变得迟缓,五年,十年,甚至几十年,或许都是一样的。 “是啊,救了很多人。” 她垂下眼眸,藏起一闪而过的别样情绪,似是想到什么,又问她,“阿徵还没告诉我,是从哪个人那里听来的这事。” 还以为能岔开这儿话题呢。 在心里念叨着对不起,言书越直视着她望来的眼睛,“她叫栖鸦,是我在生地遇见的一位入梦师。” 一个没听过的名字。 水润过干的发紧的嗓子,让她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瞧了眼自己老师脸上的神色,言书越犹豫着开口,“所以那位小姐,还被困在梦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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