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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说再见,阿然起身从座位上离开,和走来的人打了个照面,不晓得说了什么。 “海楼…海楼?” 走神的人扭头往旁边看去,言书越拧了眉一脸担忧的问她,“在想什么?” 雨滴落在车玻璃上,噼啪作响。 “我在想,苏白找我会是什么事?” 她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密闭的空间被人听得正正好。 “什么时候?现在吗?”开车的人分了点心思,微微瞥了她一眼,又继续望回前方。 海楼摇头,“不是,是后天。” “后天?”言书越疑惑着出声,正好车停了下来,扭头看她,“为什么不明天?” 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唇边溢出了笑声,“那就是说她明天没空呗,所以只能后天去喏。怎么,不想我去啊。” 看她往自己这边靠了靠,趁机抬手挼了下她的头,不知怎么的把她盘发用的簪子给弄掉,一头青丝散开垂在肩上。 言书越一整个瞳孔地震,下意识想要接住掉落的头发,却只接了满手的痒意。 “做坏事了哟。” “后天晚上萧醉请我们吃饭,你不去吗?” 盘好发的人扭头看她,撇了下嘴,提醒她信号灯时间到了,“那就只能到时候看喏,如果是早上的话,那晚上能赶过去,可如果是下午,那就有点悬哦。” “所以。”她靠在头枕上,偏了头,“到时候等我消息,我call你。” 脸上带着笑,言书越摇了摇头,对她这时而放脱的性格还是捉摸不住,难啊。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言书越手撑着额角,有些无奈的听着后座三人的歌喉,唱的很忘我。 言书越扭头问开车的顾扶音,“他们这样子多久了?” 粉色的话筒传到蔡佑山手上,接着歌词继续唱,还不错,就是挺费嗓子。 “一直这样,只是偶尔有些矜持。” 顾扶音的回答让言书越有些意外,原来是她错过了,那还真是不合时宜啊。 歌声从降下的车窗溜出去,听到声响的人转着脑袋寻找声源,一时间,他们成了瞩目的存在。 “越队这几天和海小姐相处的还好吗?”顾扶音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锤了下腿。 “嗯,很好啊,为什么问这个?”言书越疑惑。 递出了麦克风的崔北衾攀在椅背上,乐呵呵的说:“因为从越姐你脸上看见了开心啊,我没说错吧。” 她望向顾扶音,眉眼弯弯,得到点头确认后,又加入后方快乐的队伍。 “你比之前要开心很多,可也有了很多忧愁,我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对情绪的感知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烈,也不知这到底算是个优点,还是缺点。 言书越一再叹气,还是开了口,“你们不在的这些日子啊,发生了很多,桩桩件件,那是说都说不清。” “越队,别想着用瞎话搪塞我。”顾扶音撇了下嘴,语气有些幽怨。 “唉。”言书越乐了,“你怎么能猜这么准,明明我都说的那么正经了。” 后座安顺:“因为我们也算是了解你的人啊。哟,哟。 ” 唱歌还不忘来解答她的疑惑,真棒。 “害,一点小事,说出来可能就高兴不起来了。” “嗯?” 瞅到点不对劲的崔北衾关掉音乐,重新趴在椅背上,“什么事啊,越姐,说给我们听听呗。” 关掉麦克风的收音功能,蔡佑山眉头沉了下来,表情变得严肃。 言书越转了个身,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叹了声气,靠回椅背上。 “我确认了一件事。”手指敲在膝盖上,往下瞥的眼抬起来,“捏碎梦眼确实会给人带来伤害。” 开车的人拧了下眉,停车杆抬起后往里开了段距离,找到位置停下。 呼吸声沉寂下来,一时之间除了顾扶音,还真没人想开这个口。 “不是骗人?”顾扶音手落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脸上是思索的表情。 “不是。”言书越摇头。 “海小姐也知道。”顾扶音再问。 “知道。” 车厢里全是吸气声,不知是谁‘哇偶’了一声,惹得其他人笑了出来。 “怎么呢,哇偶什么?”言书越笑看着安顺,问她。 小孩儿抿了下唇,眉头蹙成一个小山峰,“那海姐姐之前岂不是在骗我们?” “嗯,那你认为这样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呢?” 言书越的声音很轻柔,这种算得上特殊的照顾,只有安顺才有,毕竟孩子耳朵现在还很脆弱,吼不得。 安顺摇摇头,撇了下嘴,“我觉得没做错。” “这怎么说?” “就算海姐姐知道捏碎梦眼会给人带来伤害,可这也只是她知道的事,没必要选择告诉我们。而且如果告诉了,还可能会引起我们的不信任,说不定还会给我们带来伤害。” “等等。”崔北衾听了这段话,脑子里全是那个“阿巴阿巴”的声音,扶着额头有些没明白,“怎么就会伤害我们呢?” “对啊,这怎么个说法?”蔡佑山小声开口,接上崔北衾的话。 接收到安顺望来的眼神,言书越轻笑一声,开口解释,“你们回想一下,当时海小姐提到捏碎梦眼会怎样时你们的反应,是不是心里咯噔一下,然后第一时间是想去否认。” 蔡佑山和崔北衾对视一眼,嘴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话。 “我们这些年的行动,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成功拿出梦眼,看着它被人捏碎,却从来没去思考过这背后到底会付出什么 ,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 “倘若在将要成为入梦师的时候知道这事,那么就会很轻易的说,啊,这样的事我不能做,然后转头就走。” 可现在,太久了。 久到,哪怕只是起了一个苗头,都会战战兢兢好几天,那是要否定过去好多年做的事啊,哪能那么简单呢 。 “不过,我想说的是。”车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言书越身上,“你们没做错什么,不用觉得心里膈应。现在我们知道啦,那么以后的行动就多增加一条提醒。如果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也没办法不是。” 崔北衾摸了摸鼻头上冒起的那颗痘痘,喃喃了一句,“没有啊,也没那么过不去吧,那都是以前的事呢,如果还一直追究,那过的得多辛苦啊。” “对啊,我们以后更加注意一点就是了。”蔡佑山附和着说。 他们比言书越想象中要接受的更快,起码比她自己来的快一些。 “越队。” “嗯?” 突然的出声唤回走神的言书越,抬眸看去,顾扶音努了努下巴。 扭头看去,言书越赶忙解开安全带下车,迎上朝这儿走来的人。 “老师。”
第66章 例会 夕阳落下的余晖洒在水泥地上,许归沉手按在言书越抬起的手腕上,轻声回了句。 车上几人也跟着下来,砰砰几下连续关门的声儿,吸引了许归沉的注意。 笑着一一同他们打招呼,言书越扶着腿脚还有些不利索的人,“罗姨呢,没和老师一起来吗?” “她也很久没见过自己孩子呢,趁这个机会好好聚聚。” 许归沉走的很慢,她的手落在言书越的臂弯里,一步一步迈的很稳。 前面的人说着过去半个月发生的事,后面的人亦步亦趋的跟着。 “唉,我怎么感觉许老师好像老了很多呢?是我眼花了吗?”崔北衾往顾扶音那儿凑近了些,小声说。 顾扶音点头,声音没有多大起伏,“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又往前走了段距离,她们还在低声交谈什么,崔北衾正四处望着,突然瞧到刚从车里下来的人,汗毛瞬间倒立起来了。 “天呐,是我姐,不好,她看到我了。” 顾扶音顺着她望的方向看去,难得一见的穿了休闲装,和在公司的气势比起来,柔和了不少。 本来想逃跑的崔北衾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扯了个嘴角,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只好换了声,“姐。” “姐姐好。”顾扶音脸上带着笑,同崔梓秋打了声招呼。 崔姐姐冲顾扶音回了笑,扭头朝崔北衾看去时,直接伸手揪住她的耳朵,顾扶音想阻止,最后收回了手。 “哟,还知道我是你姐啊,你怎么搞的,那么容易就被人给抓走了,还让人家为你担心,这些年的本事都白学啦。” 崔北衾偏着脑袋来减轻耳朵上的痛苦,苦哈哈一张脸,“这不是防不胜防吗,没下次了,真的,不骗你。” 一个耳朵被揪的红透了,火辣辣的疼。 妹妹不满的朝姐姐冷哼一声,转而投进爱人的怀抱,“呜呜,扶音,我姐欺负我。” “没事的,我给你揉揉。” 一旁的崔梓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鬼知道她刚才手上根本就没用力,哼,她那爱演戏的妹妹。 “梓秋姐。” 崔梓秋的出现吸引了交谈中两人的注意,言书越冲走来的崔梓秋点了下头,唤了声招呼。 “许总。”走近的人先和许归沉打了下招呼,转头朝言书越看去,笑着拍了拍言书越的肩膀,话里满是感谢。 “上次那事还是得谢谢你啊,不然北衾还没那么快被救回来。” 言书越摇头,“没关系的,北衾是我朋友,救她是应该的事,况且,这也不是我的功劳。” 听她这么一说,崔梓秋这才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海小姐今天不和我们一起聚餐吗?” 她那个爱八卦的妹妹,在知道言书越可能喜欢的海楼的时候,就把这事讲给她听了。 谁让这个喜欢别人的人是言书越呢,她可也是好奇的很呢,毕竟,她也算是看着言书越长大,她可不是什么能轻易说出喜欢的人啊。 “她有事要处理,可能会晚点来。”言书越说。 崔梓秋点头,转而和许归沉开始了话题,言书越错开身慢了半步,跟在两人身后听她们聊公事。 几乎是踩着最后一步,蔡佑山刚站到屋檐下的平台,哗啦一阵雨落了下来,没一会儿就打湿了地面,弄的到处淅沥沥。 不时还有几声闷雷,言书越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积攒在一起的那坨乌云,吹来的风带着雨水沾湿了裤腿。 这雨,来的又急又大,攻势很猛啊。 伸手推开门,屋内紧张的氛围弄的所有人心里慌张又不安,添水的人小心伺候好后,端着水壶又出去。 红色实木长桌周围坐满了人,桌上白色茶盏斟满了水,苏白吹散水面上浮有的茶沫,轻呷了一口。 坐在她右手边的海楼靠倒在椅背上,一手撑着脸颊,落在桌上的另一只手无聊的转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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