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邑禾笑了笑也不勉强,替她斟了杯酒放手边,“尝尝,这可是从姑姑私库里拿出来的。” 那边说话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做了个看似凶狠的表情,被小侄女给拦了回去。 金色的酒液倒在杯子里,香气晕散在鼻尖,言书越笑了笑,调侃一句,“不加冰吗?” “比起加冰,我更喜欢加纯净水。” 不知她从哪儿变出了一根滴管,在装了半杯水的杯子里吸出一点,滴了几滴在酒杯里。 她偏了下头,“试试,味道怎么样?” 味道还是之前的味道,可等她喝下去,那香气变得更分明,绕在舌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唇齿留香。 “很不错。”搁下酒杯的人点头给了句中肯的评价。 “你和老师,是在恋爱吗?”一句话,问的有些坑坑巴巴。 言书越瞧着晃荡的酒液,大拇指摩挲着有些粗砺的杯壁,扭头朝说话的人看去。 “你老师呢,她怎么说?” 夏邑禾看她,轻嘶一声,摇了摇头,“她什么也没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从她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了。” 抿进嘴里的酒有些闷嗓子,言书越皱了下眉,“那夏总既然已经知道,何必又再问一遍呢?” “可那毕竟也只是我的猜测,总还是要问问当事人的吧。”夏邑禾瞥了她一眼,和朝这儿看来的萧雨疏对上视线。 萧醉的目光越过萧雨疏的肩膀,落在交谈中的两人身上,眼里落满了沉思。 言书越低垂着眼,目光落在地板上,晃悠的眼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抬起头来,“我们确实是在恋爱,我喜欢她。” “那你了解她吗?”夏邑禾问题的落在她耳朵,之前也有人问过同样的问题,还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目光落在夏邑禾身上,她问,“一定得足够了解了,才能喜欢吗?”这好像也不是必要条件吧。 夏邑禾摇头,“也不是,相互了解本来就是喜欢的一个过程,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能坚持多久?毕竟,老师的身份很特殊。” ‘我靠’ 在一旁支着耳朵听墙角的崔北衾瞪大了眼睛,朝顾扶音望去,瞥了瞥眼,询问该怎么办。 手按在她手背上,顾扶音轻摇了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那边萧雨疏皱了眉,有些不赞同夏邑禾说这话,落在肩上的手按住她往前的步子,身后萧醉轻声说了句。 “别急。” “很特殊?有多特殊?”言书越笑了,“如果你说的是什么那些所谓的身份,我觉得一点都不特殊。” “不管她是夏总你的老师,还是萧家的什么大人物,门当户对的事我不追求。” “承诺什么的也最不靠谱,所以喜欢这事能坚持多久,我给不出夏总你想要的答案,不过你可以去问她。” 紧张的神经松开,萧雨疏嘴角牵起笑,回头朝萧醉看去,“姑姑猜到了?” “嗯哼,勉强算是吧。”目光落在言书越望来的脸上,萧醉笑了笑。 言书越这人,没起一点怀疑的事,是绝不会发散想象,更何况这事她本来就不知晓,又从哪儿去想呢。 “你的回答倒是精彩,很多人对喜欢总爱加上期限,不过那些确实是不靠谱的事,”夏邑禾抬起了目光,“喜欢会让你想要一直陪着走下去。其实你们能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 言书越拧了下眉,扭头朝夏邑禾看去,“我和她并没有受过什么磨难,为什么要说能在一起?” 夏邑禾笑着说:“因为你并不是老师喜欢的第一个人。老师以往的爱情来的很艰难,所以说你俩能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 言书越听了这话,心里泛起的不是嫉妒,而是领悟,她好像能理解为什么海楼常常用那种渴望拥有却又害怕的眼神看她,原来竟是这样吗。 “那他们为什么会分手?”言书越扭头望她,轻声问了句。 被问的人只是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冲她笑了笑,“这事,你得去问老师,毕竟我也只是个旁观者。” 推门进来的人吸引了注意,笑了两下意图缓解被注视的尴尬,“对不起,我来晚了。” 等的人终于来了,萧醉迎上前去,把人带去入座,拉开椅子,脸上带着笑, “既然迟到了,那就得多喝几杯,没问题吧?” 众人入座,曲鸠点头应承下,“可以啊,多喝十几杯也没问题。”目光扫了一圈,眉头微蹙,“海楼呢?她没来吗?” 言书越往前挪了下椅子,扭头望去,“她还有些事要处理,让我们不用等她了。” 萧醉叫来服务员上菜,窗外突然一阵闷雷炸响,言书越扭头望去,森白的光照亮了黑夜,也就一瞬间的光景又暗了下去。 整点的钟声敲响,坐在车里的海楼望了眼还在往下落的雨水,就好像老天被伤透了心,一直哭个不停。 嘴里咬着的棒棒糖很快见了底,腕上的手表发出暖黄色的光,海楼拿起雨伞,推开车门下了车。 被人扶着的言书越走路还是有些踉跄,顾扶音为了防止她摔倒,伸手揽住她的腰。 “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顾扶音扭头问崔北衾。 醉了酒的人低声喃喃着什么,让人听不清楚。 崔北衾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谁知道呢,可能和萧总她们还有什么事没说清楚吧?” “唉,海楼姐来了。” 蔡佑山的说话声吸引了许归沉的注意,她扭头望去,视线挪了个方向。 来人甩掉雨伞上的水,看到已经醉倒的人,眉头拧了下,随后朝许归沉望去。 许归沉往她靠近了些,目光紧紧粘在她脸上,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我们之前认识,是吗?”那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可她记不得了。 这些话如果是和海楼差不多年纪的人说出来,那她会以为对方是在搭讪,可对方明显不是这么个意思。 海楼眉头皱了下,随后摇头,“夫人,我们之前并没见过,也不存在认识的可能。” 她的目光还落在海楼身上,似乎想透过这瞧些什么。 “夫人?” 走神的人被唤醒,眼神重新聚焦,落在她脸上,“说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是阿徵的老师,许归沉。” “您好。” 伸出的手交握了一下,突然挣脱了的言书越往海楼扑去,手搂着她的肩膀,小声的在那儿哼唧。 崔北衾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尴尬的脚趾抓地,平时也不这样啊,小孩儿张大了嘴,眉眼弯弯偷偷捂着嘴笑。 “醉了吗?”海楼问她,门口的白炽光下,脸红的有些过分。 “嗯,我醉了。”一字一字黏在了一起,哪还有平时那么清楚。 海楼抬头朝许归沉看去,她的目光还在,“老师住哪儿,已经很晚了,我让人送您回去?” 许归沉沉下眼眸,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让司机来接,你带着阿徵早些回去休息。” 缓缓开来的车停在路边,注视着许归沉上了车,海楼才松了口气。 “你们是还要再玩一会儿呢,还是准备回家?”海楼问他们。这几人状态看起来比言书越好多了,至少人还是清醒的。 “我们打算去唱歌,海楼姐你要去吗?” 话刚落‘啪’的一下,崔北衾一巴掌轻拍在蔡佑山后脑,“你这问的什么烂问题。” “哦。”反应过来的蔡佑山尴尬的笑了笑,朝海楼望去,“海楼姐。” 抿唇笑了笑,海楼摇头,“你们去吧,记得回来别太晚,还有,路上注意安全。” 几人应承下来,撑开伞罩住两人,海楼扶着言书越往车停的方向走。 雨小了些,落在肩上的水珠慢慢往内里沁去,系好安全带后‘砰’的把门关上。 崔北衾手敲着下巴,望着远去尾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顾扶音瞧了眼,“在想什么?” “我在想,越姐老师的话,她问海楼姐之前是不是认识。”收回落在安顺肩上的手揣兜里。 “北衾姐也觉得很奇怪吗?” 安顺突然出声拉走几人的注意,崔北衾挑了下眉,手背轻轻挨了下她的脸,“你也这么觉得吗?” “嗯。”小孩重重的点了下头。 顾扶音垂下若有所思的目光,来了一阵风吹乱她披散着的发丝,转了个弯又落了回来。 “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这里不适合。” 几人冲进不大的雨里,隐在暗处的人现身 ,目光落在顾扶音身上。 这敏锐度,很不错嘛。
第68章 醉酒 开车的人瞥了眼车内后视镜里的人,耳朵听着他们说话。 侧身往后看的崔北衾努了努下巴,“阿顺,你说说,究竟是怎么个奇怪法?” “我觉得奇怪是因为,许老师的惊讶。”安顺说。 “惊讶?”崔北衾兀自嘀咕了一声,抬眼朝小孩儿望去,“怎么说?” 坐安顺身边的蔡佑山伸手给她系好安全带,倒在椅背上,听她俩继续说。 小孩儿眉头蹙了下,脸上是疑惑的表情,手捏起了下巴,“以往我见到的人说什么‘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啊’之类的话,多半是为了搭讪,眼里含着的是调侃,打趣。” “可许老师不同,她眼里全是惊讶,就好像我在这里见到了地道的澜崖美食,是一样的惊讶。她好像真的认识海姐姐。” 得出的结论落在耳朵里,车厢里只剩下安静,安静的你瞧瞧我,我看看你。 “你也这么认为,是吗?”顾扶音扭头看了眼坐正身体的人,轻声问她。 崔北衾脸上是复杂的表情,一会儿是琢磨到了,一会儿又是没猜透,“你说,海楼姐为什么要撒谎呢?” “你怎么就知道是海小姐在撒谎,而不是许夫人认错了人呢?”顾扶音反问她。 副驾的人蹙了下眉头,曲着手指敲在玻璃上,“因为她太神秘了,我总觉得只要这事和她沾了点边儿,就瞬间变的合理起来。” “那也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怀疑别人啊。”顾扶音淡淡道。 唉,也是这么个道理,没有证据,那能就空口白话直接给人安上罪名呢。 头靠在玻璃上,汽车的颠簸让脑袋时不时撞一下,不疼,但晃脑子。 “不对。” 安静了一会儿的人逐渐品出了些许的不对劲,坐直身子眯眼朝顾扶音看,后座两人闻声抬起了头。 “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是许夫人认错了人,那岂不就是在说她认得的其实是…”因为紧张,最后两字哽在了喉咙。 “是苏老板。”一直没做声的蔡佑山接上了话头。 合理的猜测,当然是有合理的依据,不外乎其他,就因为两人长的很相似,十分能打五分的相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7 首页 上一页 68 69 70 71 72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