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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好像拉开了? 地面稍亮些,始终未开灯。 脚步声由远及近,米欢刚巧抬头。 玄关灯泡从搬进来,再也没更换,十几年过去,没坏还能亮就是奇迹了。 灯照昏昏黄黄。 落在肩膀拢成小小光圈,照得人五官柔和,发丝细软。再加他本就白,即便光线怪异,也掩不住肌肤细嫩,朦朦胧胧的,像一捏便轻轻吱声的小玩偶。 别说极具攻击性了,哪怕稍微碰点尖锐对象,估计都会疼得扑扑掉泪。更何况双腿因长时间卧床,已经呈现不正常的瘦弱,弯腿时膝盖外凸异常明显。 “时林,这里的灯好暗。” 再正常不过的平和语气,由他说出来听进时林耳里,就是经不起风浪的撒娇。刚到家还算有点肉的小腿,此刻干瘪瘪下去,贴住骨肉,缠满绷带,混合没清理干净的草丛泥土,真像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又瘦弱、又爱逞强。 还想保护他? 大概没等到响应,对方凑过来想拉住他,结果连身子都没站稳,啪叽一声撞到墙根,疼得蹙眉,还不忘微笑。 “时林,咱们换一个,亮亮的。” 时林见这幕,心中再次后怕,又惊又怒,几乎站不稳脚,哪还有心情响应这鸡毛蒜皮的小事。 “……” 他本身就是眉压眼的骨相,生气时就算不言语,所带低压烧得周围空气干涸。米欢被时林哄惯了,他哪见过人这种模样,当下忘记如何组织语言。 气氛沉得滴水,米欢绞尽脑汁试图同他搭话:“太暗看得眼睛疼……” 时林停住,拳头攥得发白。 回望的眼神阴冷,带着浸人肌骨的冷意,吓得米欢动也不敢动,想找点缓和气氛的话,到嘴边咽得比谁都快。 他能察觉时林在生气,再说米欢想不通:明明自己护他,没跟管家走,为什么还不同他讲话? 米欢思来想去,寻不得所以然。 只见对方走向阳台,再次回来时手里托一条毛巾,虽面容没见转变,语气倒缓和太多:“过来,擦下身子。” “就擦一下?” 米欢压低声反问,眉毛软趴趴,小模样可怜还可爱,看得时林本想强硬的心软和,最后化为无奈叹息。 “擦十下。” “太多了太多了,要秃噜皮。” 他连忙摇头摆手,还没看清时林如何动作,整个人就被推进浴室,短袖从头顶脱离,站在原地像根白生生的葱。 时林被自己设想的比喻逗笑,他尚未克制住,眼神满含温柔,恰巧米欢撞见,后者哇一声惊叹:“你终于笑了。” 闻言,时林刻意板脸,举起毛巾。 “擦不擦?” 米欢吐吐舌头,顺从点头,他背过身,还特意叮嘱:“要慢慢的。” “知道了。”时林回他。 与他们这些家伙不同,米欢就算在城中村生活近半周,身上也毫无疲惫颓劳之态。肌肤粉白透亮,水珠打着圈滑落,没入短裤边缘寻不见。 时林将发现异样,表情哭笑不得。 “小先生,谁穿衣服洗澡?” 本为调侃之意,唯独从他口中讲出来时,带着数不清的倦懒,听得米欢耳根直热,嘟囔半天讲话如蚊子自哼哼。 时林辨别个把分钟,明白了,人说的是:我腿抬不起来,怎么换? 说话间,动作迟快。 唰—— 短裤夹杂里衣,掉在浴室瓷砖混做成团,等他起身,视线回落,看见米欢本就粉嫩的耳垂更红。晶莹剔透的,惹人怜爱。 怎么还害羞? 时林将要开口。 结果望见米欢后腰突兀红点,指腹力度过重,边缘称得上红紫,他伸手一比划,脸瞬间青黑。 “……” 时林忍了三忍:“出去这么久,光擦能擦去多少脏东西,必须要消毒。” 起初,米欢单纯得可以。 等他理解消毒含义,哪还有半点对身体的掌控权,彻彻底底被时林掠夺了个酣畅淋漓。 / 卧室内。 床褥失去白日温度,木质表面冰冰凉,倒是枕头保留些许热意,以至于米欢小腿搭过去不至于冰得哆嗦。 树叶哗啦啦响。 由于时林鼻腔呼出的气息,米欢已经分不清是呼吸温热,或是风叶鼓起来的潮湿。他双手无力扣在时林肩膀,拇指抵住男生脖颈,脉搏透过肌肤传到米欢指腹,他的心也跟着发颤。 长时间保持相同姿势,各部位抗议发酸,肿胀感顺着腿部一路蔓延到小腿弯,却在时林鼻尖碾压过来时发颤。 米欢忍住闷哼。 从他视角望去,刚巧能看见时林无比平淡的眉眼,若非口中动作愈加用力发狠,谁能想到他能压住如此大的火? 夏季温高。 就算老旧风扇开到最大档,也仅能遮掩时林行为下连带的啧啧水声,短裤布料如染料入侵,由中心到外圈层层递进,不难看出渲染人的用心。 米欢挣扎,试图起身,哪怕膝盖能向中间并拢几厘米,也好过让时林一览无余。奈何他的腿连累受伤,稍动裂口处便是针扎般细密阵痛,好不容易才忍过缝合痛感,一怕花钱二怕时林,米欢最终放任时林动作。 屋外白昼彻底暗下,窗帘未拉,树叶倒影前赴后继地往房子里涌,米欢歪头,那些黑影一股脑儿倾盆,浓重到极点也如时林的发梢。 “……” 他仰头,身体被过度电流冲得毫无力气,指甲盖都软得发麻,睁着眼,半晌勉强想起如何发音,刚要张口,意识又是片刻昏沉。 时林是怎么做到在伸舌头同时,挤压感不增反加,也能收住牙齿,免于两者碰撞? 里面蕴含的奥秘,米欢不明白,他只知自己无法承受,哭腔像哼嘤。如果之前明白时林所谓的“消毒”是这样,倒不如跟管家离开,也好过蚂蚁啃噬般的稀碎疼痛。 “时林,时林,阿林——” 多重感官刺激下,米欢早就记不得自己在喊什么,本还算老实的伤口,经过时林的“悉心”照料,痛感层层震荡。 “消毒不是这样的……” 半天也就憋出这么一句。 时林懒得回他。 米欢这次没再穿时林的宽松短袖当睡衣,他睡觉前换了男生为他买的一整套卡通星星睡衣。尤其是星星短裤,哪里有图案都行,非得在特殊位置印了半颗,正好给了时林瞄准机会。 尤其当他鼻尖埋入,鬓边磨蹭,短发根扎人,不舒服。米欢踢踢腿,向用行动表达他心中的别扭,谁知力道与角度掌控失误,以至不轻不重夹了下。 时林嘴角平直,乌眸深深,移开米欢并拢想当护盾的双手,挑眉不语。 “对、对不起……” 最不该道歉的人出声,混合吱吱呀呀转动的风扇叶,听得人心猿意马。 后者未应,仅是低头。 长时间捂在同一处地方,时林鼻尖浮现细微汗珠,后背短袖塌湿凹陷,脚趾因总维持相同姿势发麻,他收起完全张开的虎口,手指下按,软肉呈果冻状态至指缝外溢。 时林盯足了、看够了,才缓缓道。 “我不逼你,米欢。” 话是这么说。 时林嗓音与手指、唇舌各走各的。 从他视角看去,米欢因受伤而半躺在床,涨红脸,胳膊横在胸前。倒像防御姿态,可短袖边卷起,小肚子裸露空气里,肚脐圆圆,连带惹人怜爱。 虽说在发现时林目光后,他伸手攥紧衣边拉下,也是自欺欺人的法子,不知这件睡衣的布料过于轻薄,稍稍拉紧就能贴合皮肤。 即便未有泳装那样夸张,对于普通衣服来说,已经称得上是大胆范畴。尤其时林稍微抬眼,就能与上半身裹得突兀的部位对个正着。 “……” 时林随手抽出纸巾,轻轻贴在米欢穿的短裤,水渍一层层浸染,场面极其旖旎,衬得他眼底晦涩。 反倒米欢承不住,声音满是哭腔。 “我想去洗手间。” 连恳求都如此软弱无力,即便时林准备教给他动作,就现在情况看来,多半是学了也吸收不了。 当务之急,时林得先告诉米欢,怎么分辨是真的想上厕所,还是进行某项学习的小小情.趣。 / 屋外夜色浓得都能当鞋油。 米欢被亲得昏昏沉沉,要不是时林始终未说帮他换掉湿透的短裤,真以为是他自己没守住小解控制。 他双腿悬在床外,枕头与床褥早被揉得不成样子,仰着头,困得眯眼,凝视灰暗暗天花板发呆。 “阿林……衣服湿乎乎,不舒服。” 进门开始到现在,没俩小时,也足够时针走过一整圈。 对于十八九岁的男生来说,时林对待这种事的耐力已经称得上卓越,等他意识到自己无论怎么样行动,那对象始终是沉默以待时。 他自然收不住手中施加的力度。 “痛,阿林,痛的。” 对方嗓音已经融成一滩水,眼神恍惚始终无法聚焦,伸过来的手指反握住时林腕部。 被折腾累了,米欢没什么力气,说是握,其实也不过是松松靠住。由于气血不足,三伏天里指腹冰凉,如块即将化水的冰。 时林垂眼:“消毒哪有不痛的。” 语气夹枪带棒,堵得米欢不吭气。 “……” 今晚能让时林讲话如吃枪药的,也就剩他跟管家在小树林边缘争斗之事。 当初男人手中力度算不上轻,现在想来,多半是留有痕迹,况且在擦身子时就时林发觉,所以人才冷笑说消毒。 知道了吧?肯定知道了吧! 他半阖着眼,实在毫无力气争辩。 时林食指与无名指并拢,托住始终得不到响应的软肉,浅蓝布料因一遍遍亲密颜色愈发得明显,甚至都能看清里衣的边缘轮廓,勒得境界分明,指尖稍按便能回馈浅浅软窝。 直到手尖因此发酸,时林起身,居高临下凝视,端详因他动作下,都化成一汪水的米欢。 无论何时,时林总能保持处变不惊的镇定风度,而米欢就如束缚手脚的小动物,可怜兮兮趴在被掠食者完全占据的巢穴,迫不得已朝人展现脆弱部位。 他就这么凝视它,忽而一笑。 眉目舒展,风华灼灼。 米欢生怕弄脏被褥,想叫时林挪个位置继续,源源不断落下的热意,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 对方掌心如游鱼回溯,米欢便是被肆意拨动的泉,仰面躺在床,微微半张开口,嗓音哼鸣:“还没有消完毒呀?” 下秒。 电子提示音如约而至。 [剧情解锁度:30%] [警告:监测主角受心情起伏落差极大,世界构造略有晃动,请玩家自行确定主角受所处状态与个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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