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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玄野“噗通”跪在地上:“师叔,我知错了,望师叔恕罪。” “把他赶出去。”陆厌不看靳玄野。 靳玄野急得出了一身汗:“我不走!我绝不会走!” “赶出去。”陆厌半闭着双目,沉声道。 九霄门弟子诸多,即便修为皆不及靳玄野,到底人多势众,靳玄野费了一番功夫,方才挣脱,进而抱住了陆厌的腰身。 陆厌回过身去,见靳玄野心口洇出血来,心知靳玄野心脏的伤裂开了,他心有不忍,但终究一指点上了靳玄野的手:“拖出去。” 靳玄野的双手当即失力,耷拉着从陆厌的腰身垂下。 陆厌肃然道:“望你好自为之。” 早知陆厌会如此决绝,靳玄野决计不会同陆厌白日宣淫,能每隔十日,见陆厌也是好的。 “师叔,我知错了,我知错了,师叔,别赶我走,别赶我走……” 靳玄野哭得涕泪横流,格外狼狈。 而那个不久前同他肌肤相亲之人却只是冷淡地看着他。 他不禁想起了上一世的陆厌,无论如何动情,陆厌总是恹恹的,眼神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 他如坠冰窖,难不成真如陆厌所言,是他自作多情了? 陆厌之所以这般容易被他撩拨,只是因为情毒发作了? 陆厌之所以在他身下欲.仙.欲.死,只是因为他对陆厌的身体颇为熟稔? 换作旁的人亦可,只要顺眼些,只要懂得如何取悦陆厌? 不可能,不可能,陆厌心悦于他,陆厌明明亲口说过心悦于他,但陆厌已好久不曾说过心悦于他了,陆厌甚至说尚未原谅他。 陆厌其实是恨他的? 若非他,陆厌仍是高高在上的“九霄仙子”,而非在他怀中婉转呻.吟的雌伏者。 他尚且记得陆厌的一切,甚至于他身上陆厌的气味一点未淡,陆厌却要赶他走。 “我再也不敢冒犯师叔了,请师叔……” 陆厌打断道:“靳玄野,待出了这九霄门,我们便再无瓜葛。” 靳玄野含着哭腔道:“师叔,我当真知错了。” 陆厌心疼难忍,但他若再将靳玄野留在九霄门,定会重蹈覆撤。 “切莫说你是因为不敬我之故,才被逐出九霄门的,以免污了我的名声。对外,我会说是你自己不想留在九霄门了,才走的。” 话音落地,乍见俞晚匆匆赶来,他心如刀割,这回真要将靳玄野拱手让给俞晚了。 俞晚见得完好无损的陆厌,松了口气:“陆叔叔无事便好。” 陆厌含笑道:“俞姑娘,你同靳玄野一道下山罢。” 俞晚瞧了眼狼狈的靳玄野,不明所以地道:“为何?” 陆厌回道:“靳俞两家即将喜结良缘,你们该当下山早些准备才是。” “可是玄野哥哥说他不喜欢我。”俞晚自不会轻易认输,但亦不愿嫁给一个心有所属之人。 “你玄野哥哥不过是一时胡涂,行差踏错,你大人大量,切勿怪罪他。待你们成亲,他定会待你如珠似宝。他若敢辜负你,我定第一个找他算账。他若死不悔改,你同他和离便是,我定为你再寻觅一个如意郎君。”陆厌行至俞晚面前,温柔地道,“你要是暂时不愿同他成亲,大可晾着他,待他自己知错了,向你磕头认错,你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一切以你自己的意愿为先,切莫勉强。” “玄野哥哥说他有一个不可望不可及的心上人。”俞晚发问道,“陆叔叔知晓是何人么?” 原来我不可望不可及么? 我明明是云下之泥,满身脏污。 陆厌面无表情地道:“不知。” 而在场其他人俱已知晓,便是陆厌。 俞晚握拳道:“我却不信我比不上她。” “俞姑娘胜他良多,他拍马不及。”陆厌揉了揉俞晚的发丝,以长辈的口吻道,“如俞姑娘这般的女子,世间难得,靳玄野若被你抛弃,是他自己的损失。” 俞晚粲然笑道:“这是自然。” “好了,时日不早,你们快些下山罢。”陆厌催促道。 “我不走!”靳玄野撕心裂肺地道,“我宁愿死在这九霄门。” 俞晚不曾见过这般情绪激烈的靳玄野,她脑中灵光一现:“玄野哥哥,你的心上人在九霄门中?” 可是这九霄门中一个女弟子也无。 换言之,玄野哥哥为心爱的男子断袖了。 玄野哥哥还说过已与心上人有了肌肤之亲。 “我的心上人是……”靳玄野尚未说罢,便昏死过去了。 俞晚看看靳玄野,再看看陆厌,玄野哥哥的心上人莫不是…… 她试探道:“陆叔叔也说时日不早,为何不再留我们一晚,明日再启程?” “不可,即刻启程。”陆厌指了两名弟子护送靳玄野与俞晚,“走。” 显然被自己猜中了,陆厌不是断袖,而靳玄野痴迷陆厌,以致于断了袖,大抵亦向陆厌告了白,陆厌对靳玄野避之不及,是以,急匆匆地催着他们走。 陆厌业已一千多岁,按辈分能当靳玄野的老祖宗了。 更遑论陆厌名满天下,道行高深,与陆厌相较,拜入九霄门区区十年的靳玄野甚么都算不上。 于靳玄野而言,陆厌自是不可望不可及。 既是如此,靳玄野撒谎了?靳玄野根本不曾同陆厌肌肤相亲过? 俞晚向陆厌确认道:“陆叔叔会后悔赶走玄野哥哥么?” 陆厌否认道:“不会。” 俞晚追问道:“陆叔叔当真对玄野哥哥一点心思也无?” 陆厌言之凿凿地道:“我当真对靳玄野一点心思也无。” 俞晚信了:“那我与玄野哥哥这便走了。改日,我们若是成亲了,会递请柬给陆叔叔的。” “好,我定来讨一杯喜酒。”陆厌目送靳玄野与俞晚渐行渐远。 正值夕阳西下。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他想表扬自己做得对,却双目含泪。 多好啊,他做到了,他将靳玄野赶走了。 他的身体却仍然记得被靳玄野填满的滋味。 他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发起怔来。 这肚子眼下业已瘪了,与半个时辰前截然不同。 忽然之间,这肚子发起疼来,疼得他额头生汗。 他这肚子,他这身体舍不得靳玄野。 须臾,他鬼使神差地想起靳玄野曾问他是否听见一孩童的声音,那孩童唤靳玄野“爹爹”,靳玄野甚至通过那孩童的声音,穿过重重幻阵,找到了他。 不过在幻阵当中发生甚么事情都不稀奇。 兴许是靳玄野幻听了,兴许是师父为迷惑靳玄野的心智而捣了鬼。 肚子疼得愈发厉害了,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肚子,急急地喘息。 幸而弟子们业已离开前厅,各司其职去了,不然他这副模样会让门中人心不稳。 师兄昏迷不醒,他这个当师弟的切不可再倒下了。 回得卧房后,他解下自己的外衫,上了床榻,蜷缩成一团。 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发作了? 不太像。 是适才他清理之时太过粗鲁了? “玄野。”他情难自禁地唤了一声,“抱抱我,抱抱我。” 他抱着自己,佯作是靳玄野抱着他。 但靳玄野的双臂较他的双臂有力得多,暖和得多。 但他不顾靳玄野哭得昏天暗地,将靳玄野打晕送走了。 不论靳玄野是否能与俞晚喜结良缘,他这一生都不会再同靳玄野有所交集。 望靳玄野的伤能快些痊愈。 靳玄野天赋卓绝,师兄已为其开蒙,靳玄野毋庸再拜入其他门派,仅靠自己琢磨,不日,便能比肩于他。 靳玄野倘使拜入一世外高人门下,那么靳玄野会更快超过他。 望靳玄野名扬天下的日子能早些到来。 望师父莫要发现靳玄野曾与他有染。 望他能顺利斩杀师父,能见到靳玄野独步天下的风采。 他胡思乱想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戌时三刻,他悠悠转醒,环顾四周,满目凄凉。 靳玄野被他赶走了,不会来他的房间,上他的床榻,同他做夫夫了。 “娘子。”他忽然听见有人唤他。 他回首一瞧,赫然是靳玄野。 靳玄野伸手环住他的腰身,柔声道:“娘子,我回来了,别再赶我走了。” 赶靳玄野走,花费了陆厌全身的气力。 现如今,他只想同靳玄野做夫夫。 功亏一篑也罢,前途不明也好,先做一夜夫夫罢。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主动地吻上了靳玄野。 接吻间,他们剥下了对方的衣衫,赤.裸相对。 靳玄野长大了,已长这般大了,在昏暗之中大得可怖,可他每每皆能吃尽。 “玄野,我心悦于你。”他终是将满腔的情愫诉之于口。 “娘子,我亦心悦于你。”靳玄野素来温柔,尽管陆厌急躁,亦坚持先用手指。 当自己终于同靳玄野严丝合缝,陆厌眉眼生媚,风情万种,轻启红唇,无比放.浪地喊叫。 他说他想试试同女子交.欢,靳玄野不信,他自己亦不信。 他这副身体已变成靳玄野的所有物了,每一寸皮肉俱是为靳玄野而生的,如何能与女子交.欢? “快些,重些,玄野。”他摩挲着靳玄野汗湿的面颊要求道。 靳玄野自不会令他失望,他直觉得自己要散架了。 “玄野,我心悦于你,同我一道断子绝孙罢。”陆厌勾着靳玄野的后颈,吻上靳玄野的唇。 靳玄野喘着粗气道:“好,娘子,我们一道断子绝孙。” 别的甚么人,甚么事,陆厌都考虑不得了。 他只知向靳玄野索求,贪得无厌,毫无一丝禁欲律己的“九霄仙子”的风采。 “啊,还想要……”他猛地睁开双目,却倏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但靳玄野并不在他左右。 啊,对了,靳玄野被他赶走了。 不对,靳玄野又回来寻他了。 他探下手去,前后均是湿得一塌糊涂,但没有靳玄野的残留。 显而易见,他发了一场春.梦。 梦中他肆无忌惮地向靳玄野求.欢。 换作现实中的他顾虑重重,岂会如此? 假使能活在梦中便好了。 他坐起身来,拈了张帕子擦拭身体。 不知靳玄野现下如何了?到家了么? 算算时辰,应当到家了罢。 真好。 靳玄野还有家真好。 他没有家了,自从娘亲死后,他便没有家了。 所幸他还有师兄。 一思及师兄,他便穿妥了衣衫,去见师兄。 他在一片万籁俱寂中,踏着月色,步步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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