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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宋书灵的手指点了下床头柜:“等着我喂你?” 阮榛这才坐直身子,太虚了,连拿个枕头垫在腰后的动作都费力,旁边那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平静地看着自己。 果然刻薄寡恩。 阮榛喘了两下,才端起小米粥,勉强喝了一口。 热乎乎的,温度正好。 烧得厉害,给味觉都连着带走,嘴里咂摸不出什么味道。 那就尝一口西红柿炒鸡蛋。 片刻后,阮榛放下筷子,眼睛瞪得很大:“没放糖,放的是盐。” “我忘记交代了。” 宋书灵轻描淡写地说完,视线在阮榛额头掠过,出了点汗,估摸着快要退烧。 “我说了,西红柿炒鸡蛋要放糖。” 阮榛嘴一扁,眼看就要哭。 宋书灵最烦眼泪,立马回答:“我让阿姨再做。” “不用了,”阮榛抽了下鼻子,“再做的话,这份怎么办啊,多浪费呀。” 还冒着热气,金黄的鸡蛋混在沙瓤的西红柿里,色泽鲜艳,咸香可口。 “那你吃,”宋书灵毫不客气:“吃完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不喜欢放盐的,但不想浪费,所以……” 阮榛咬住嘴唇,重复了一遍:“你能抱抱我吗?” 他声音越来越小:“就当,在安慰我。” 真是糊涂了,执着地冲自己讨要一个拥抱。 宋书灵扬起了嘴角。 一个美人灯。 这么脆弱,一股子死了老公的楚楚可怜。 ……别说,人家还真的死了老公。 所以就可以和老公的亲弟弟拥抱吗? 更何况,他大了阮榛整整九岁,在宋书灵的心里,这种二十出头的年龄,还是玩泥巴的小孩。 没什么意思。 就像阮榛此刻的神情。 他五官长得明艳,全亏了这灰蓝色的瞳孔,和水洗似的眼神,就压下去了那一份的“过犹不及”的妩媚,多了丝青涩懵懂。 “然后呢?” 宋书灵不动声色地逼近:“只是抱抱?” “啊,难道不是吗?” 阮榛的睫毛讶异地抖了下。 一阵短暂的沉默。 宋书灵突然笑了,像经冬的冰棱悄然融化,绽出春天的气息,属于成年男人的双臂展开,温柔地给阮榛抱进了怀里。 骨架真小,一条胳膊就能给人完全揽住。 淡淡的木质香味传来,混杂着一点烟草味的冷冽。 亲密的动作没有持续太久,他扣着阮榛的后脑勺,嘴唇几乎都要碰到对方的耳畔。 声音很轻。 “找到了吗?” 怀里的人身体一僵。 微凉的手指停止向前。 更为温热的男性手掌覆盖上去,强硬地把阮榛的手,从自己的后腰拿开。 宋书灵语气柔和:“别摸了,身份不合适。” 与此同时,两人同时后退,立马分开。 阮榛的眼神变了。 他冷冷地盯着宋书灵的脸:“钥匙在你身上。” 宋书灵站了起来,微笑着看他:“所以,这就是你摸别的男人的原因吗?” “别的男人”这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阮榛的丈夫,也就是自己的兄长刚过世——或者说,也不能称之为“丈夫”,调查报告里明明白白写了,两人没有领证,不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伴侣。 在宋书灵心中,阮榛的谎言,定是因为别有所图。 下一秒,这个漂亮的小骗子笑了起来。 视线从男人的喉结一点点往下,借着宋书灵刚才的问题,阮榛眉眼弯弯:“对啊,” “您的腰摸起来,手感很不错。” 他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表情好认真。 “那么,能让我再摸一下屁股吗?”
第8章 无声的对峙中,宋书灵的表情越来越冷。 阮榛仍保持着这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甚至因为对方的沉默,还略微歪了下脑袋。 “别撒娇。” 宋书灵严肃地看着他:“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阮榛愣了下,他怎么撒娇了? 不就是想摸下屁股,找找钥匙是不是藏在后面那个兜里了吗? 死变态,坐的时候也不嫌咯得慌。 然后就是,自己是什么身份。 阮榛不禁冷笑。 老子是你的打工人爷爷! 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趴在家族的荫蔽下,吃饱喝足,还时不时欺负一下弱小的资本家。 都给我去挂路灯! 阮榛小小年纪,就有足够多的勤工俭学经验,还是个团子的时候,经常坐在张老头的三轮车上,帮着着给纸皮箱子绑绳,踩扁空了的啤酒罐,到了黄昏时刻,一老一小都在院子里冲凉,黄狗扑棱棱地甩着湿透的毛,洋溢的全是开朗的大笑。 “所以,我是什么身份?” 阮榛逼问道:“在宋三爷心里,我该是什么身份?” 反正在对方面前也卸下面具了,阮榛懒得再装,这会儿浑身出了虚汗,但头晕的情况好了许多,要不然当时一睁眼,就能敏锐地察觉出来,宋书灵身后的衣袋里,似乎藏了东西。 虽然书中笔墨不多,但亲兄弟俩,说不定有一样的变态爱好。 宋书灵没有回答,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疑问。 你和宋琴文,究竟是什么关系? 阮榛笑了笑,慢吞吞地掀开自己的上衣,漏出一小截腰,胯骨上摩擦出的青紫清晰可见—— “我们当然……是这种关系啊。” 几乎就在瞬间,宋书灵仓促地移开目光,猛地转身,不发一言地离开。 摔门的动静还挺大,“哐”地一声巨响。 阮榛撇撇嘴,继续喝剩下的小米粥。 不就看了眼他的腰,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刚才检查身体的时候,医生应该已经发现贞操.锁的痕迹,并把情况告诉这人了啊,怎么还—— 反正阮榛看得清楚,宋书灵的耳尖是红的。 “啧。” 阮榛把碗放回桌子上,没料到宋三爷还挺容易害羞,这要是将来谈恋爱滚到床上,恋人给衣裳一脱,那得激动成什么样。 想想,还挺好笑。 一碗粥喝完,额头浮现了薄汗,精神也恢复许多,阮榛慢吞吞地下了床,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剪刀。 他要自救。 还真在最下面的一层抽屉里,找到了把剪刀。 原本阮榛是打算先找钥匙,脱那个金属环的时候,一块给碍事的皮质腿环去了,但现在死活打不开上面的,起码,得给大腿解放。 剪刀很小巧,掂在手里蛮有分量,阮榛坐回床上,把睡裤褪掉。 比划了几下,还是没能剪下去。 腿环上是两只银色的蝴蝶,做的张扬又夸张,大翅膀几乎遮挡住大腿正面,阮榛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拽住边缘晃了晃,还是无法移动分毫。 太紧了,很不舒服。 他往后看了眼,决定侧着身子从后面剪,起码那里都是皮革质地,下手会方便许多。 这样想着,阮榛慢悠悠地下床,赤着腿走进浴室。 剪完后,正好再洗个澡。 他正对着那面镜子,在地上铺了层浴巾,坐下了。 一条腿弯曲起来,另一条随意地放下,圆润的脚趾直直地对准镜面,阮榛低下头,努力往腿环里塞了一根手指,给缝隙扯得更大一些。 太紧了。 他的腿是比较紧实的那种,线条利落漂亮,但也被勒出微微的肉感,指腹勾起黑色皮革,使劲儿往外扯,却连第二根手指都塞不进去。 阮榛俯着身体,仔细地调整剪刀的角度,一点点地塞进刀尖,再侧过刀片,几乎是贴着自己的皮肉,来小心翼翼地用力。 剪不动。 剪刀像是掉光了牙齿的猛兽,徒劳地张着自己的大嘴,再锋利的边缘也无济于事,腿环连个毛边都没被割破。 阮榛抽回手指,指腹已被挤压得通红。 他没气馁,站起来,去柜子那里找到了保湿霜,谁知道是什么牌子,小小一支,拧开是浓重的玫瑰香味。 半透明的膏体涂抹在掌心,搓揉两下悄然化开,涂在剪刀上,试了两下,拉扯出黏腻的银丝。 这次再塞进剪刀,就容易许多。 也深入许多。 他一点点地调整角度,用力,反复地绞着皮革的边缘,绞不动,就一点点地划,化开的膏体顺着大腿滑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阮榛突然停下动作。 有人在敲门。 和轻轻的脚步声。 他抽出剪刀,拿起纸巾擦拭了下自己,就站起来往外走,捞起挂在椅背上的睡裤。 “谁?” 外面是中年女性的声音:“阮先生,我是过来给您送东西的。” 阮榛重新穿好衣服,不动声色地把剪刀背在身后。 他打开了门。 在这个瞬间,一个高大的男人侧身挤了进来,眼看就要扣住阮榛的手腕。 “啊——!” 阮榛手里的剪刀,狠狠地扎了进去。 宋秋光捂住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背,痛得龇牙咧嘴,趔趄着跪在地上。 阮榛后退几步,捂住了自己的嘴。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鲜红的血“啪嗒啪嗒”地落着,宋秋光咬牙切齿地抬头:“你!” “你什么你,” 阮榛一脸担忧的模样:“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妈妈没有告诉过你吗,手不能太欠,不然容易受伤呀!” 当时在葬礼被逼到角落的时候,宋秋光就试图拽住自己的胳膊,被一把甩开了。 阮榛最烦这种人。 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搁这儿动手动脚,又不是不小心摔倒就能亲个嘴的古早玛丽苏小说,肢体接触是为了推动感情,所以干嘛要这样手欠。 很失礼的! 原书中,宋秋光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小人,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写在脸上那种,脾气相对而言也比较暴躁,被大哥宋春风和看似憨厚的二哥宋夏雨耍得团团转,然后他受了气,就要在阮榛身上讨回来。 宋秋光很喜欢拽着人的胳膊,拖得对方踉踉跄跄地跟着走,这让他有一种全然掌控的错觉,所以曾经有这么一段剧情,几位少爷约着同伴去马场玩乐,逼着阮榛下注,猜测是哪匹马能一举得魁。 阮榛哪里懂这些。 他只是胡乱地指了匹枣红色的马,就紧张地往后躲。 宋秋光哈哈大笑,拽着阮榛的手腕,给人强行带到台前。 “有眼光,这是我的马!要是今天能跑第一,晚上有你的奖励!” 阮榛脸色苍白。 可那天实在太糟糕了。 枣红马没跑两步就尥蹶子,往日的温顺全然消失不见,嘶鸣着腾跳起来,居然给宋秋光直接甩到地上,幸好旁边的工作人员有经验,及时扯住缰绳,才避免马蹄踏断少爷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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