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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特斯对亚历山大忽然的亲近感到不适应,正要躲开前者的手,额头上的触感已然离开。 “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蔫巴巴的?” 坎特斯明白对方仍旧把自己当做小孩,他冷冷出声:“别用对虫崽子那套对我,我不小了。” 亚历山大挑眉,他拍了拍手:“行,那我们就用成年虫的身份好好谈一谈,你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过就是两辈子都栽在一个亚雌身上,付出了真心对方却不信,到头来图的就是他的钱。剖开伤口很疼,坎特斯也不愿听继续听那些老生常谈,那只会一次次提醒他的愚蠢。 亚历山大口中说着以成年虫的身份来和他谈,可眼中仍旧藏着遮不住的逗弄,这逗弄让坎特斯心中不舒服,就仿佛自己还是当初那个能被轻易抛下的孩子,他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我和您谈这个话题不合适吧,毕竟您在这方面也没多成功。” “谁说我失败了?我觉得我很成功。” 这话中没有恼羞成怒,没有强撑着说大话的心虚,只有实实在在的坚信,坎特斯在亚历山大的眼中看见了坚定,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的婚姻是成功的。 坎特斯扣在桌上的手指攥紧了,他想起幼年无数次哄着自己入睡的夜晚,声音冷沉:“如果成功,你和我雄父这些年分分合合算什么?” “我和你雄父没有分分合合,我们一直都很好,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 坎特斯嗤笑一声。 亚历山大倒也不强求坎特斯解自己,他明白自己对坎特斯有愧,但他并不后悔。世事难料,很多时候,做出一件事情时,他们来不及顾虑这件事会导致什么。计划从来都赶不上变化,当计划好的一切彻底天翻地覆,他们承担的责任只能让他们做出那样的选择,哪怕重来一次他的选择依旧如初。 “我不会强迫你解,不过雄崽子,你要知道世界上并不是谁都要按照所谓的常规去生活,每个虫都能有自己的活法,你不解完全可以,但你得知道,你不能去强求他们改变自己。” 知道坎特斯听不进去,亚历山大也不执着,他回归了最开始的话题,今天他来是为了给自家崽子分析情感问题:“雄崽子,实话实说,这事不怪你。” “?” 坎特斯偏头,这段时间他听了很多话,都是说他头脑发昏,雄父对他是恨铁不成钢,弹幕里说他绝世恋爱脑,甚至骂他自作自受。他本以为压力山大也是来当说客,说他做错了事,没想到对方说这事不怪他。 “感情这事嘛一个巴掌拍不响,没什么对错的,不过是一段经历,拿得起就能放得下。” “喜欢就上,要是真过不下去,那就一拍两散,有没有在一起不重要,结没结契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你经历了什么,你爽没爽到!”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感情这件事,还有很多事情值得去做,别把自己丢了!” 压力山大的手搭在坎特斯的肩膀上,这一次坎特斯没有推拒,他闻到烟丝混着烈酒的味道,温暖又厚实。 角落里弹幕不停弹出,坎特斯注视着亚历山大的眼睛,他试图真正去了解他的雌父,不带任何偏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了,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做不到立刻冰释前嫌。 “所以你们才这样?” “你指我和你雄父?我们之间三两句话说不清,不过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不好—— 坎特斯在心里默默说,这句不好是为多年前那个埋怨雌父不要自己的孩子说的。 他曾一度以为他的雌父不喜欢他不爱他,所以才会将他丢下,小的时候他总是在想为什么雌父不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到了后来天真地想,既然对方不要他他也不要对方。 这些年他很少来泽西。 亚历山大搂紧了坎特斯的肩膀,掌心之下的骨骼硌手,坎特斯自从二次分化后常年遭受头疼症的折磨,这段时间发病频繁,消瘦了不少。 “说实话,崽子你这身板可真的得好好练练,得加把劲,这都赶不上军营里头的新兵蛋子。” 坎特斯的情绪被压力山大这句话搅和了大半,要知道他的体格身高放在雌虫中都不逊色,但拿他和行军作战的军雌比较实在有些过分了。 压力山大被坎特斯盯着,笑眯眯地眨了眨眼:“怎么这么看着我?雄崽子,被你老子迷住了?” 坎特斯为对方的臭屁感到无语,他不捧场,扭头要走,却被压力山大一句话又钓了回来。 “雄崽子,不好奇我和你老子的事情了?” 坎特斯停下脚步。 亚历山大踩着军靴一脸得意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在讲述自己“艳情史”之前他还借机损了坎特斯一嘴:“崽子,说到这追虫的手段,比起你老子你绝对是菜爆了!” 坎特斯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下他不是欲擒故纵了,他是真想走了,他一边走一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脑抽,竟然觉得自己这两位老父亲之间能擦出什么激烈的火花。 亚历山大见坎特斯真要走,这下是真不卖关子了,他喊了一句:“诶,崽,你别走啊,我说真的,当年你老子就是被我抢回来的!” 匆匆赶到门口的布雷蒙德大公还没进门就听见如此虎狼之词,他差点没站稳来个平地摔,深知亚历山大那绝对百无禁忌的性格,他赶紧冲上去伸手就去捂对方的嘴。 亚历山大可是战场上真刀真枪干出来的,那身手矫健的,要是能被布雷蒙德大公扑倒可还了得,于是乎,伸手要捂亚历山大嘴的布雷蒙德大公就这么“华丽丽”地摔进了亚历山大的怀里,一把年纪还被拍了屁|股。 “呦,这次怎么这么热情?” 布雷蒙德大公就知道对方一张嘴就知道没好话,在坎特斯面前被水灵灵地调戏了,一时不知道是捂着自己的屁|股还是对方的嘴巴,一张保养的极好的帅脸彻底臊红了,他咬牙切齿:“你跟孩子胡说什么?!” 亚历山大目不转睛盯着布雷蒙德大公那张一把年纪还帅的要死的脸,笑眯眯地舔了舔嘴唇,心中默默嘀咕了一句,这老古板年纪越大怎么还越有味道了。 压力山大能做出阵前强虫这种事,可见根本不在乎所谓的礼仪,在他看来那些不过是虚头巴脑的东西,他哼笑出声,压在布雷蒙德大公耳畔落下的声音低沉:“我哪有胡说,当时什么情况你不是知道的吗,两军交战你来出使说合,在阵前被我几句话气得脸都红透了,我说我看上你了,然后你不就跟我走了嘛!” 布雷蒙德大公耳朵被吹得发麻,哪里还有什么庄重威严可谈,和坎特斯印象中凛然不可侵犯的雄父相差甚远,由此可见,他和压力山大是典型的一物降一物。 布雷蒙德大公嘴皮颤抖,这么多年了对方还是一样的臭不要脸,狠狠锤了一下亚历山大的手:“放手!” 眼看着对方真的要生气了,亚历山大见好就收地送来了手,他直勾勾盯着布雷蒙德大公的眼睛,就这样把刚刚搂腰的手送到了鼻尖,轻轻闻了闻手心:“真香~” ?!!! 布雷蒙德大公简直要沸腾了,他气得嘴皮子都在发颤,实在不敢相信对方这些年的脸皮能厚到这个地步,他僵硬地扭过头几乎是崩溃般看了眼身后的坎特斯,猛地冲出了门。 见真把虫惹毛了,亚历山大赶紧追了出去,隔着老远还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都这么多年了,你脸皮怎么还这么薄?” “坎特斯还在那!你简直是不要脸!还有当初是你在两军面前把我抢走了,土匪!” “哎呦呦,那你不是也没拒绝嘛~” “没拒绝,你好意思说我没拒绝?!我没反抗,你背后的伤疤好全了?” “哎呦,就那点伤,跟小猫抓的一样,算什么反抗,这不都是情趣呗。” “呵呵呵,你不仅脸皮厚嘴巴也硬得要死,得了,你就嘴硬吧,也别和我说疼。” “我嘴不硬,很软的,你不是知道的吗?” “滚开!” “说真的,咱俩在一起你难道没爽到?生|殖|腔都被你操……” “把嘴闭上!” 喊声大得简直能把吊顶上的灰尘震下来,坎特斯默默收回自己惊掉了的下巴,他第一次知道他的两位父亲竟然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想到刚刚布雷蒙德大公脸红脖子粗,被亚历山大死缠烂打追赶的模样,坎特斯忍不住勾起了唇。 这段时间憋闷的心情终于得以转变,他想这趟泽西之旅也并非糟糕。 正如他雄父一再向他强调,时间就算无法抹去一切,也能抚平很多东西,伤好了会有疤痕,但疤痕起码不会再痛。 坎特斯低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损的光脑,银色的情侣款,除了宴会上的那次,它一次都没有响起来过。 坎特斯身边的虫都知道雄子记性不好,他们当然没有想到连秘书名字都记不住的雄虫竟然能将一串长号码烂熟于心。布雷蒙德大公限制了坎特斯的出行,但并未冻结他账户上的资金。 坎特斯将早就准备好的钱发了出去。 他想,这一次他想要试着听一听劝。
第33章 雄子他得知真相 从未响起的光脑忽然打来了陌生号码,电话那头嘈杂响起救护车警笛的声音:“你好,病虫受到撞击,头部出血,紧急联系虫显示是你,请速速前来泽西医院急救……” 坎特斯已经忘记了自己收到消息时做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医院的病房内,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朝他投来隐含谴责的目光。 “你就是他的雄主?” 在泽西,雌虫和雄虫之间的地位并没有显著差异,斥责雄虫并非是一项罪名。 医生视线扫过坎特斯,见他盯着病床上的兰瑟,更加确定坎特斯就是对方的雄主:“他身上有被X虐待过的痕迹,手腕上有很多伤疤,有新有旧,估计有自残倾向,他撞到了头,脑部有淤血,清醒后可能会出现失忆或者失明的情况。” “病虫醒了!” 说话间,病床上昏睡的亚雌睫毛猛地一抖后醒了过来,一侧的拿着药水的护士惊喜出声,可前者听见他的声音猛地一抖,忽然挣扎了起来。 “欸欸,别乱动啊!” 刚扎进手背的针头歪了,溢出了血珠,盖在兰瑟身上的被单在挣扎间落了大半,露出兰瑟尚留着淤青的手腕和大腿,坎特斯的视线猛地一凝,双腿控制不住上前几步。 医生意有所指解释了一句,旁敲侧击责备坎特斯的无情:“这些勒痕应该有段时间了,但现在都没有消退,可见下手很重。” 视线扫过兰瑟的身体,坎特斯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总算知道医生为什么说兰瑟被X虐待了,可他不记得自己有在兰瑟身上留下过这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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