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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逸吞了一杯酒,手臂撑着屋顶,身子前倾。 就当两人的额头相碰,那淡淡桃花香气窜入鼻腔之际,北逸猛地拧开了头,故作镇定道:“月色确实很美。” “嗯。” 再抬头,皎洁的月色被层层乌云掩盖,树影婆娑。 北逸垂眸,额角隐隐作痛,他晃了晃头:“师尊,弟子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嗯,照顾好身体按时服药。” “是。” 北逸跑得飞快,直奔弟子居的住所,推开门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方才就要亲到萧林,怎么会突然间感到恶心呢,这可是你前世的挚爱,北逸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他闷在被子里,大热的天憋了一头热汗,身上的汗滴如淋雨。 直到喘不过气才撩开被子,大咧咧地躺在床上。 这些时日额角一直疼痛,他也一直按时吃药,隐伤的确好了不少,只不过那药难喝得要死,腥气过重。 偶然一日,半夜被噩梦惊醒的他突然坐了起来,转念间想起来寒梓瑜,似乎好久没有想起寒梓瑜了。 他立马换了衣衫,趁着夜色离开鹰潭峰,飞到了白水宫,院内的莲花来得正是时候,一朵朵的莲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淡香。 北逸从屋檐飞下,落在莲池旁,认真地欣赏着月入莲池的景象。 听得屋内叮叮当当的声音,北逸蹑手蹑脚地慢慢靠近。 他隐了气息,慢慢打开窗子,透过小小缝隙看着窗内的人儿,只见他一头青丝滑至腰际,白色衣衫随意披在身上,诱人的锁骨和修长的手指对他而言都是极致的诱惑。 北逸吞了下口水,前世的画面冲击而来。 下一秒之间衣袍被撑起,他又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北逸趴在窗边看了很久很久,看得月色都淡去,他才悄悄离去。 还没到寝居,额角那根筋便开始疼,疼得他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额头满是冷汗。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萧林端了一碗药坐在床边:“隐伤又复发了,怎么不好好服药?” 北逸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弟子无碍,小伤而已。” 这些伤是剥魂刑罚的后遗症,久久难愈。 他接过药碗屏住呼吸闷了下去,这药很苦很腥,太难喝,药喝下后,头痛的确好了许多。 “今日望崖巅有比武,你身体未好,就别参与了。”萧林收拾了药碗。 “没事,弟子真的没事,身体好得很。”北逸披好衣服下了床,“走吧师尊。” 萧林不忍看他失落,只得带他来到了比武场。 擂台上两名弟子正在比试。 炎炎夏季,热浪滚滚。 风尘甩了甩拂尘道:“此次比武各位仙尊也要参与,做好表率。” 北逸看向高台上白衣飘飘之人,寒梓瑜,你乃本尊痛恨厌恶之人,本尊巴不得抽你筋扒你皮! “这场比试,寒光弟子对战南圣弟子。” 萧林环顾身后的一众弟子,指了一位功法还算可以的男弟子:“你来。” “是。” 寒梓瑜目光略过意气风发的黑衣少年,几月不见,他面容彻底长开了,那杀伐果断的凌厉气质倒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兆知若,你去吧。”寒梓瑜道。 兆知若突然被点,手中的剑差点掉落在地:“是,弟子领命。” “重在参与,不可受伤。”寒梓瑜道。 兆知若腼腆一笑:“弟子知晓。” 锣鼓敲响,二人飞入擂台上,纷纷抱拳以示敬意。 只见萧林弟子刘洋身姿灵活,灵力大方,攻击强悍。 兆知若也不甘示弱,灵力抵御攻击随即提着配剑而去。 刘洋一个后旋踢随即起飞,将战场拉到半空。 兆知若凝聚灵力朝着他攻击而去,只见刘洋并没有闪躲吐血降落的瞬间暗器从指尖飞出。 兆知若猛地吐了口血,从半空跌落在擂台外。 习青:“我艹,他妈的耍阴招。” 寒梓瑜道:“没有规定不能使暗器。” 刘洋邪魅地抬了下嘴角朝着萧林走去,被萧林一脚踹倒在地:“谁许你使得暗器?” “弟子一时糊涂,为了给师尊挣回脸面便自作主张,那些人这些年来一直辱骂我们鹰潭峰,今日我就要他们看看谁才是孬种。” 萧林一掌拍在刘洋身上:“滚下去。” “是。”刘洋不甘心地看着北逸,一口血顺着嘴角滑下,明明他才是师尊最傲人的弟子,最后竟然被北逸捷足登先。 寒梓瑜从高台飞下,一阵清风拂过,他稳稳地立在擂台的一角木桩上。 北逸扯了下萧林的衣袖:“师尊,他的弱点在下盘。” “嗯。” 北逸看着擂台上的人,寒梓瑜本尊要你身败名裂,要你一身清明跌入淤泥中,要你生不如死! 突然间他额角又疼痛难忍,北逸晃了晃头,眼前一些莫须有的画面一闪而过,心也跟着疼,好疼,像每一个毛孔都被噬咬。 一身冷汗湿了衣衫,他稳着身子,寒梓瑜是恶人是淤泥是眼中钉,他最令本尊厌恶! 疼痛散去,北逸怔怔地看着擂台上二人。 一身白衣的寒梓和一身青衣的萧林站在那里,画面如此和谐,可只有二人心知,这份和谐多年前便已毁灭。毁灭在他们师尊身死的那晚。 “师兄,今日便领教一下你的功法。”萧林身子立得笔直,嘴角微抬,眼眸挂着不明所以的笑。 微风吹过,寒梓瑜的发丝拂动,腰身如画上神君,俊逸潇洒,孤冷的气质令七月炎炎夏季多了一丝冷意。 擂台下方观战的女弟子们面露红色:“哇,两位人间绝色的仙尊,终于要对战了。” 一些男弟子面露羡慕:“何时才能成为仙尊这般的人物。” 习青骄傲地笑着:“师尊必赢。” 王若楠看向那远处的阿逸,只觉得好久不见的阿逸似乎变了,说不出哪里变了,感觉不似从前那般容易接近。 锣鼓响,二人的气场立马强了起来。 擂台周边的风向上卷着,树木均被刮倒在地。 围观的弟子纷纷后退。 寒梓瑜手握无戈腾空而起,接下萧林的一剑。 空月浑身染火,直刺向寒梓瑜的胸腔。 无戈抵住攻击,冰寒化掉烈火。 习青看得万分急切:“师尊为什么一直在防守,攻击啊,这样下去会受伤的。” 王若楠道:“师尊有他的考量。” 寒梓瑜凝聚灵力,冰障即成挡住了萧林的灵力。 空月飞旋而来,从天而降,又朝着寒梓瑜刺去。 寒梓瑜握紧无戈而上。 萧林冲破冰障:“空月,归。” 二人持剑而战。 两把神器相对,电石火花间接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下方的一众弟子捂住耳朵。 二人被神器的攻击弹开,纷纷后撤滑落,寒梓瑜握紧无戈撑地,无戈划在地面上,火花四起。 萧林扶着木桩稳住身子,随后握紧空月猛冲而来。 寒梓瑜横持无戈抵御。 二人的灵力冲击下,天际风起云涌雷电交加。 擂台周边的弟子更是煎熬,一会爆热一会巨冷。 习青看得万分焦急:“师尊快攻击,不要一直防御啊。” 萧林咬着牙:“怎么,师兄看不起我,连攻击都不愿?” 话落寒梓瑜立马后仰,无戈着地,持着无戈滑到擂台的一角。 寒梓瑜释放灵力,冰刃朝着萧林而去。 萧林避开,火焰腾起。 二人一冰一火,一时之间不好分出上下。 冰刃结阵,万千冰刃飞射而出。 空月飞速旋转,萧林结出火障抵御。 无戈从寒梓瑜手中飞出,破了空月的阵法后直朝萧林而去。 “师尊!” 寒梓瑜想要召回无戈,可为时已晚。 无戈已经刺入了北逸的胸腔。 北逸抱住萧林,满嘴的血滑落而下。 “寒梓瑜,从前欠你种种,今日两清。”北逸道。 他用灵力逼出无戈剑。 萧林慌乱地看着眼前少年:“北逸,北逸,北逸。” 寒梓瑜错愕地站在一旁,就如局外人,他失落地捡起地上的无戈,剑身上的血滴滴答答,他抬起衣袖擦了擦上面的血渍,又看了眼北逸,随后飞下擂台。 王若楠的嘴张的快要合不拢,阿逸怎么会,怎会这般? 习青想要上台看一下那狗玩意的伤,下一秒便被气得火冒三丈:“尼玛算个什么东西,擂台对战哪有他人跑上去的传统。” 习青飞到擂台上:“看你还没死,今日可有胆量与本公子一战?” 王若楠在下方道:“阿青,不可,阿逸他已重伤。” 习青道:“他死不了,今日本公子要教教他怎么做人。” 北逸扶着墨尘站了起来,笑着看了眼萧林:“师尊,我没事,别担心。” 寒梓瑜飞回高台上,衣袖染血的他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北逸与萧林的一切举动映入眼帘。 寒梓瑜,从前欠你种种,今日两清。 寒梓瑜,从前欠你种种,今日两清。 寒梓瑜,从前欠你种种,今日两清。 他的耳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习青站在擂台上,举起青龙剑朝着北逸而去。 甚至不惜以灵力化形猎杀而去。 刹那间电闪雷鸣,暴雨降下。 青龙飞去。 而萧林飞到擂台上,以灵力抵挡住青龙的攻击。 习青道:“师叔,这是擂台战,难不成师叔也要坏了规矩吗?” 北逸推开萧林:“师尊,我没事。” “你们俩倒是师徒情深,我师尊呢,北逸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今日本公子就取你狗命。”习青灌注了满满灵力在青龙剑中。 他持着青龙而去,灵力化出的凤凰也朝北逸扑杀而去。 只见火龙倒地,北逸吐血。 萧林立马挡在了北逸身前,结出屏障。 而习青如此霸道的攻击下,萧林也身受重伤。 习青吐了一口血,扶着青龙站在二人身旁:“好一个师徒情深,哈哈哈!” 暴雨冲的擂台上满是鲜血。 王若楠跑上去扶住习青:“阿青,你疯了,你不要命了,你如今才刚升为仙师,你耗尽灵力会要命的。” 习青又吐了一口血:“我就是要他看看,他这个狗东西不配做我师尊的徒弟,他那点修为谁稀罕他。” 慕远飞来立马为习青运功。 寒梓瑜从高台飞下,提着习青去了徐一风那里疗伤。 霎时间,北逸与萧林的事迹传遍整个望崖巅乃至整个修仙界。 都说二人师徒情深,不惜为彼此挡伤。
第95章 毁了他一身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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