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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是累极了,睡到日上三竿还未有苏醒的痕迹。 北逸吻了下他的额头,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头一锁。 他立马试探寒梓瑜的脉搏,微弱的快要摸不到脉搏的跳动,就连鼻息也是浅浅得试探不出。 北逸心脏猛地一缩,他轻声唤道:“寒梓瑜,起床了。” 身旁的人未有任何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装什么死!”北逸恶狠狠地吼叫了一声,吓得候在门外的婢女立马跪在了地上。 北逸对着门外大吼道:“将李林甫给本尊叫来。” “是,魔尊。”婢女垂眸站起身,急忙跑去。 李林甫赶来时,只看见那满地的衣衫碎布,还有床帷上骇人的血渍。 他作为医者,看到这景象实在有些不忍心。可当解开寒梓瑜的里衣看到那血迹斑驳的身躯,处处布满青紫的痕迹,浑身血渍竟还有未干涸的伤口。他不忍心再看下去:“尊主,寒仙尊他受伤过重。” “何时受的伤?” “寒仙尊他如今内元被除,如凡人无甚差别,经不起彻夜的欢爱和此等折腾。”李林甫为寒梓瑜处理好那些大大小小的伤。 “嗯。” “欢爱之际,仙尊他利用术法借用你的灵力想要自尽,最后关头应是放弃了,伤了根本要昏睡半月之余可醒。” “自尽?”北逸不可置信地看着床榻上的人,他怎么可能寻死,不应该把本尊弄死后才会自尽吗。 “嗯。” “他最后放弃了?” “嗯,如果仙尊一心求死,凭借尊主的灵力寒仙尊如今恐怕早已是冰尸一具。”李林甫故作镇定。 北逸瞪着床上的人:“竟敢求死,本尊还没玩够,谁许你死的,谁许你自尽的!” “上次自刎未成,如今竟借用我的灵力自尽,寒梓瑜你好大的能耐。”北逸怒吼着,瞪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人,“你休想死得这么容易。” 魔尊在白水宫待了整整三月未出寝居的门。 在白水宫的婢女三个月来未敢多说一句话,生怕丢了小命。 深秋来了,床上的人终于醒来了。 北逸坐在一旁斟茶,不言不语的样子倒也像个好人,毕竟他徒有一张不错的容颜,端坐时倒也同富家子弟般。 “醒了?” 寒梓瑜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许是昏迷过久,面色苍白浑身无力,眸中有些浑浊。 听得身旁人的声音,他翻了身背对着北逸所在的方向。 “既是醒了,起来把粥喝了。” 床上的人并不搭理他。 北逸端起粥走上前:“深秋了,望崖巅外的红枫长得不错,你不是一直想下山?” 寒梓瑜看着那碗清粥,他踌躇间接过那碗粥喝了两口。 “你乖一些,我便答应你的要求。”北逸从他手里接过碗。 “放我走。” 北逸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碗,抬手便扼住了寒梓瑜的,脖子:“走?这么想离开本尊?死了这条心,你就算是下地狱本尊也会把你拉出来,你跑到天涯海角本尊也会把你找出来。” 寒梓瑜的脸涨红,却毫无表情。 北逸看着他眼球充血,立马松了手。 寒梓瑜猛烈地咳嗽了起来,随后无欲无求地说了句:“你疯够了吗?” 北逸低头便咬住了他的唇,摁着他的肩肆意乱为。 直到身下人不堪折磨,吐了一口血,北逸才慌忙抽离,为他运功疗伤。 “好好歇着,哪日身体养好了哪日再下山。”北逸甩了甩袖子飞身离去。 过了两日,两人坐着马车行驶在红枫林中。 北逸掀开门帘:“深秋的红枫煞是好看。” 寒梓瑜透过窗子看过去,冷风吹过红枫飘落,放眼望去一条长路两排枫树,枫叶如赤霞。 长路漫漫,洒满红枫,独留两行车辙。 “李林甫,停车。” “是。” 北逸拉着寒梓瑜的手下了车,随即拿起一件大氅披在寒梓瑜身上。 二人携手走在红枫路上,淡淡枫香气飘开,阳光洒下,两人身影交叠。 一直走过红枫林二人也未曾开口讲话。 李林甫驱车在二人身后,看着尊主和寒仙尊他长吁了一口气,明明深爱入骨,却被恨意蒙蔽了自己的心。 走出枫林来到附近的街市。 北逸从灵袋取出斗笠戴在了寒梓瑜头上。 人头攒动,满街的叫卖声,琳琅满目的商品夺人眼目。 寒梓瑜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北逸。 “本尊将粮草归还了,又将周边幸存的人召集在此,生活也算圆满。”北逸道。 “这位公子,可有喜欢的物什?”摊主笑呵呵地说道。 北逸看着面前的小物件,多为一些装饰品,有剑穗有银冠,还有泥塑娃娃等。 寒梓瑜瞧着那泥塑娃娃看了很久。 北逸拿起那对娃娃。 “客官真是好眼光,这是从北疆淘来的泥塑娃娃,这般看来公子和夫人与这对泥塑娃娃很配啊。” 北逸嘴角带了一丝笑:“嗯,就它了。” “看夫人身姿卓绝,想来容颜也定是绝色,与公子是极为登对。” 寒梓瑜正欲转身,被北逸一把拉住。 “我夫人颇为娇羞。”北逸道。 寒梓瑜挣扎着甩开了北逸的手,独自一人走在人流涌动的街市中。 北逸一个箭步追了上去:“寒梓瑜,跑什么?” “我不是你夫人。” 微凉的风吹开了斗笠的一角,露出他的薄唇和分明的下颚线。 “明媒正娶,三拜已过,你乃本尊的妻。”北逸扯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身边猛地一拉。 寒梓瑜冷笑了一声:“你我皆为男子,婚事本就是闹剧是彻头彻尾的笑话,何必当真。” 北逸的面色瞬间垮了下来,手越攥越紧:“笑话?你我日日行夫妻之实,何来的笑话之说?” 他语气颇为狠辣,寒梓瑜扭头向前走,不肯搭理一个疯子。 二人在街市逛了很久,又来到一家酒楼,点了满桌的辣食。 北逸夹了一块辣子鸡,吃了两口便辣的喝了两口汤,他一向喜欢吃些甜的,和寒梓瑜生活久了,辣食也倒能接受了。 看着面前的人吃的津津有味,北逸便唤了小二:“将桌上的菜品再做一份,装在提盒中。” “得嘞,客官稍等。” “望崖巅的厨子做的不如外面的正宗,带回去一份晚上吃。”北逸柔声细语地说着。 这温顺的模样叫寒梓瑜不知如何是好。 北逸一人便喝了一壶莲花清,寒梓瑜仅喝了两杯便已经醉意上头。 北逸为他披上斗笠,扶着他离开了酒楼。走了没多久,寒梓瑜便醉得不省人事,浑身无力,脚步蹒跚。 北逸打横抱起他,大踏步向前走。 路人的目光投来,北逸慌张地用灵力整理好寒梓瑜头上的斗笠,生怕露出他的面容被旁人知晓。 李林甫看着尊主带人从街市出来后,两眼震惊,尊主近来脾气是收敛了许多,甚至有些儒雅了起来。 将人抱上马车后,他解下寒梓瑜身上的大氅:“可还有想去之地?” 见面前人未有回应,北逸轻轻拿下他头上的斗笠,只见寒梓瑜已经睡着了。 北逸扶着他的头倚在自己肩头:“好好休息,本尊带你回家。” ………… 月色渐冷,北逸躺在房顶,过去的那些经历如今回想起来惹得心疼。 可往往回忆起来,关于萧林的画面并无多少,大段大段的全是有关寒梓瑜的回忆。 北逸飞下屋顶,进去房间,看着熟睡的萧林,全然没有前世的爱意。 北逸坐在一旁等着萧林醒来,天色微凉,床上的人睁开双眼,看着端坐一旁的北逸。 他咚得一声跪在了地上:“昨夜是弟子醉酒,对师尊多有不敬,好在没有酿成大祸,如今已无脸面再面对师尊,弟子只好废去大半修为来弥补对师尊的伤害。” 萧林披上外衫:“昨夜?” 北逸道:“昨夜是弟子荒唐。” 萧林醒了醒脑子:“可有发生” “不曾。”北逸厉色道,还好昨夜没有对萧林做一些不可挽回之事。 “但弟子愧对师尊。”话落北逸唤出墨尘,剑刃朝着自己的胸腔而去,鲜血涌出灵脉寸断。 “你”萧林大惊失色。 北逸收回墨尘:“弟子有错,还望师尊原谅。” “我不怪罪于你。” “师尊,多谢这近一年来的陪伴与教导,如今我已无脸面留在鹰潭峰,今日想要与师尊辞别。” 话落北逸将萧林为他修复的那条灵脉又摧毁了。 萧林急忙施展灵力欲要为他疗伤,北逸用灵力结出屏障隔绝开:“不必了师尊,如今离去还望师尊日后平安顺遂,切勿惦念。” “去找寒光?” “嗯。” 鲜血滴了满地,北逸叩拜了三下后,飞身从月行宫离去。
第98章 师尊,弟子的苦肉计可还好? “师尊,北逸他身受重伤,已经在宫外跪了五天五夜,不如” 慕远话还没说完,紧闭的房门被离玄一鞭子抽开:“滚。” 慕远嫌少见师尊对他发火,他只得离去。 看了眼跪在宫门外鲜血淋漓的北逸,慕远施法为他运功疗伤。 “师兄,不必了。”北逸推开了慕远的手。 “你就算再跪一个月,师尊也不见得会原谅你。” “那我便一直跪下去。”北逸咳嗽了两声,五脏六腑跟着痛。 “一个比一个倔。”慕远叹了口气,没办法只得离开了。 习青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呦,这是哪位?南圣仙尊的弟子为何跑来白水宫外跪着,赶紧起赶紧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师尊对你做了什么呢。” 冷风吹过,地上的血渍慢慢干涸。 习青扯住北逸的衣领:“赶紧起,你在这跪着是弄我师尊难堪吗?” 北逸甩开他的手:“过往皆是我的过错,我对不起师尊。” 习青松了手冷笑道:“一句对不起能做什么,你对师尊下死手的时候可有想过如果他醒不来了呢?” 北逸不吱声。 “你赶紧滚远点,别跪这里恶心我师尊。” 眼看着北逸不肯离开,习青丢了枚丹药:“吃了吧,别死这了给我师尊造成不好的影响。” 突然天降大雨,豆大的雨滴砸下,石板路上的血迹混着雨水一起往下流。 北逸抬头看了眼天,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浑身湿透,灵脉被断犹如粉身碎骨般疼痛。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原来濒临死亡是这种感觉,前世的他应是痛极了吧,才不顾死亡也要离开本尊。 紧闭的宫门慢慢打开。 一身白衣之人手撑一把油纸伞缓缓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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