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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无戈的杀气是真猛烈,差一点肺腑就要被破开。 北逸由鹰潭峰的弟子居搬去了月行宫,萧林日日照料他的伤势。 北逸每日无趣地躺在床榻上,躺了不知多久,大抵是窗外的桃花树叶开始飘飞了,他才有力气下床。 这些时日跟着萧林学起了舞剑,想起三年前在毒谷和习青舞剑的场面,便只觉岁月匆匆,转眼间三年过去。 入夜,萧林带他下山来到山谷处的湖水旁,两人一壶酒,赏月吹风聊往事。 萧林兴致来了,便拉着他在月下舞剑。 舞到一半,北逸回眸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芭蕉树下。 墨尘自手中滑落,他盯着芭蕉树下的人看去,他没看错,是寒梓瑜。 寒梓瑜折了一片芭蕉叶,飞身离开山谷。 北逸的心突然间被刺痛,耳边回想起那日所言,寒梓瑜,从前欠你种种,今日两清。 心一阵阵揪着疼,莫名其妙的痛感令他恍惚不已。 舞剑的兴致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 北逸回了寝居躺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关于寒梓瑜的那些画面更是纠缠在一起,他快要理不清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困意也随之消散的无影无踪。 没过两日,刘洋来找他,给了他一把鹰潭峰藏书阁的钥匙。 趁着夜色正浓,他翻墙而出,来到了藏书阁处。 每个分派都有藏书阁,不过藏书的种类都大致相同。 北逸悄悄拧开了锁进了藏书阁,藏书阁里全是蜘蛛网,走进来漫天的灰尘。 他借着掌心的火焰翻找着书籍,看到了月行宫的来历,和前世并无二致,是萧林成为仙尊后改建的宫殿。 他来这里到底要找什么,北逸突然间想不起来了,他扶额靠着墙壁思索了片刻,迟迟未能想起。 头晕眼花的感觉再度袭来,北逸扶住一旁的书籍。 只听咔哒一声,石壁挪动了起来,一处密室展现眼前。 北逸好奇心正浓,他悄悄往里走去,阴森潮湿的环境下有蛇鼠窜来窜去。 密室不大,里面摆放着几口冰棺。 北逸一挥手灵力朝着烛火而去,四周的烛火通明后,视线也清明了起来。 冰棺里摆放的是萧林的亲传弟子,都是半年前结界破裂大战陨灭的弟子。 面前的四口冰棺均无例外,而唯独第五口冰棺里的尸身被盖了一层布,黑布遮盖住了他的面容。 北逸费力推开了冰棺,这人的气息好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涌来。 直到看清此人的手,北逸心一惊,他的右手手腕怎会有一处星状胎记? 北逸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腕处光洁无瑕。 他战战兢兢地撩开了黑布,那面容显露出时,北逸踉跄了几步,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 冰棺里摆放的竟然是他前世的躯体。 虽然自己所占用的躯体与前世的躯体有八分像,但终究是有差别的。 前世的躯体怎会在这里? 北逸扶着冰棺的手青筋暴起,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世上有相像之人,但不可能连胎记都一模一样。 北逸又定睛一看,冰棺中的躯体应当同他十八岁那年差不多大。 突然听见藏书阁的门被打开,北逸立马熄了灯,爬进了冰棺中将前世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上,随后拉上棺盖。 只微微能听见一人的脚步声。 北逸猜测那大抵是萧林,他怎会有本尊前世的躯体。 难不成前世的本尊早就死了,只剩下了空壳子,十八岁的时候被萧林救回来的? 萧林这般良善的人定不会做伤害本尊的事。 待脚步声消失后,北逸从冰棺里爬了出来。 他悄悄窜了出去,随即飞去月行宫,急忙躺在了床榻上。 果不其然,敲门声响起。 “师尊,怎么了?” “记得把药喝了。” “嗯,好。” 萧林这么匆忙地赶了过来,是在试探本尊在不在房内,他心里有鬼。 北逸看着那碗药,还是喝了下去。 翌日,北逸趁着夜色又出了门,恰巧碰到了醉酒的萧林。 “师尊。” 萧林醉醺醺地朝着北逸走来:“南城,南城。” 北逸疑惑不已,谁是南城。 “南城,为师找到了,找到了一位和你极像之人,可,可他不是,不是你。”萧林苦涩地摇着头说道。 北逸的疑虑一下被打消了。今生果真是没有本尊,那具身躯原来叫南城啊,名字倒是挺好听。 看来今生本尊来晚了,萧林心中已有人了。 北逸撇着嘴,倒了一杯酒下肚。 “师尊,我不是南城,我是北逸。” 一杯酒下肚后,北逸意识渐渐混沌,眼前一再浮现寒梓瑜的身影和前世那些不堪的画面。 萧林看着面前的人,又倒了一杯酒递给北逸:“喝,今夜不醉~不~归。” 北逸接过酒杯喝了下去。 萧林刚想喝,手一滑杯子掉落在地,酒香洒了一地。 周边的小蛇闻着酒香窜了过来,几条蛇纠缠一处久久不分离。 北逸浑身燥热,好难受啊,头好疼,好疼~ “梓瑜~寒梓瑜!”北逸咬牙切齿地呼喊着。 他看着身下的人面色红润,低头便要吻上去。 可当淡淡桃花香袭来,北逸一下跌坐在地,他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床榻之人是萧林! 北逸啪得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仅剩的一丝意识只能支撑他晃晃悠悠地逃出房内。 北逸跌跌撞撞地一路跑出月行宫,跑到了哪里他也不知,脑子已经混沌了。 视线也不清明,满脑子都是和寒梓瑜的那些龌龊事。 他喘着粗气御剑飞行,也不知飞去了何方。 身躯好似从高空坠落而下,似乎跌入了一人的怀中,好似闻到了莲叶清香。 要死了!!! 他搂紧此人的腰肢:“寒~梓瑜。” “松开!” “不松。” 玄铁剑从空间袋飞出,一股魔气将两人禁锢在一处。 北逸意识混沌,他好似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大婚那夜。 能清晰的听到寒梓瑜的辱骂,更是能一吻芳泽。 他的唇好凉好凉,好想吻热。 北逸粗鲁地吻着,吻了好久好久。 “梓瑜~” “滚!别碰我!” 北逸蹭了蹭身下人的脖子,动情地说着:“不让本尊碰,难道让你师兄碰?” 他恼火地摁住寒梓瑜的手臂,撕咬着寒梓瑜的唇。 舌尖一痛,血腥味在口腔里四窜。 “竟然咬我。” 魔气袭来,将寒梓瑜禁锢住。 北逸扳住寒梓瑜的脸颊,死死咬住他的唇,舌尖冲破他的牙关,两人的舌纠缠在一处。 不知吻了多久,只见月色正浓,芭蕉树下二人身影交叠。 “你中~毒~了,别碰我,滚。”身下人的声音浅浅的,像在他耳边挠痒痒。 “你是我的,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前世今生,你都是我一人的!” 芭蕉树叶被风吹动,月也羞涩地隐匿在乌云后。 最后北逸一口血狂涌而出,他的意识从梦中抽离的那一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身旁躺着的竟真是寒梓瑜,方才的一切都不是梦,不是梦! 他都干了什么,都干了什么,身下脏污的东西足以说明他方才把一切不该做的全做了…… 三年前在毒谷附近客栈中了摄魂毒,当时王兆说行了房事此毒可解,北逸向内元试探,毒~当真是解了。 他碰了最不该碰的人…… 北逸懊悔地看着地上昏迷的人。 “师尊,师尊,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北逸立马为他穿好衣衫,瞥了眼自己吐出来的那口黑血,寒梓瑜说他中毒了,中了什么毒? 刚整理好寒梓瑜的衣物,他便苏醒了。 “滚!” 北逸跪在他身侧,一动不动:“对不起师尊。” 离玄朝着北逸的脸抽了过来,他双手捂住脸,离玄抽了他一手的血。 “师尊” “别叫我师尊,滚!” “对不起师尊。” “给我滚!” 离玄再度抽来,抽的北逸措手不及,后背更是皮肉翻滚。 寒梓瑜撕裂衣袍,厌恶至深:“今日你我恩断义绝。” 北逸眼中含着泪:“师尊,弟子错了,对不起师尊。” “今日之事,你若告知旁人,我定取你狗命。”寒梓瑜面色苍白,目眦欲裂,他气得浑身发抖,嘴角红肿不堪,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渍。 “师尊,我会负责的。”北逸拉住了寒梓瑜的衣角,恩断义绝四个字他无法接受。 这么久以来,他无法忍受没有寒梓瑜的日子,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会突然间厌恶起寒梓瑜,会在擂台上对他讲那些话。 看着碎裂的衣角,看着地上的鲜血,北逸的泪从眼角滴落。 “自你十岁来,我便看着你长大,你我身份有别,我不需你负责,从此恩断义绝,你不再为我门内弟子,去找萧林吧。”寒梓瑜虚弱地说完起身便要走。 “对不起师尊,我错了。” 他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跪在地上祈求寒梓瑜的原谅。 寒梓瑜一脚踹了上去:“给我滚,从今往后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你对我,当真如此狠绝?”北逸起身拦住寒梓瑜。 寒梓瑜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懂不懂何为廉耻?再不滚,我便杀了你。” 北逸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寒梓瑜唤出无戈,无戈抵着北逸的心口。 北逸走了一步,无戈入体三分,血顺着剑身滴落。 寒梓瑜迟疑片刻,还是收回了无戈。 “师尊,对不起。” 寒梓瑜道:“别再叫我师尊,日后别再相见。”
第96章 认清内心 北逸呆在山谷处跪了很久,跪到双膝麻木后,他才起身踉踉跄跄向鹰潭峰走去。 初秋的风夹杂着凉意,方才发生的一切依旧令他的心久久无法平复。 北逸坐在屋顶赏着月色,前世的回忆不停地涌来。 ………… 初秋之际,热气渐散。 白水宫的荷花呈现凋零迹象,花瓣片片落入莲池,晕开一层层的涟漪。 几只蜻蜓立在荷花上,微风吹来,露水滴落。 天际的太阳翻出云海,露出半颗脑袋,鹅黄色的天参着血色日光,云海糅杂着曙光向着望崖巅翻滚而来。 床榻上的人儿沉浸在深睡中,北逸翻身看着身旁的寒梓瑜,唯有药物能让他睡得这般安稳。 北逸抬手触摸着寒梓瑜的眉眼,看着他一身可怖的痕迹,想起昨晚一夜无穷无尽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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