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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 身上挂彩不少的锦衣卫冲上前,一刀砍断了那人的脖颈。 但他还未来得及欣喜,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飞剑也刺穿了他的腹腔。 一口鲜血涌出,锦衣卫无力的睁大眼,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烛阴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继续投身到了战局中。他的身上已满是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在人群中,无处可避的短刀刺入了烛阴的臂膀,他反手又是一刀,直接贯穿了两人的心脏。 长刀抽出,鲜血溅到了那张娃娃脸上。 突兀的掌声忽然响起,烛阴冷着张脸,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真是好武功。” 一袭锦衣的贵公子站在尸山血海中,他嫌恶的看了看弄脏他鞋子的尸体与血迹,又含笑看向烛阴。 “不知这位总旗……姓甚名谁?在下怎未曾听说过,锦衣卫中除了谢指挥使,还有如此人物。” 还活着的杀手退去,还活着的锦衣卫站到烛阴的身后。 鲜血从刀尖滴落,烛阴注视着那富贵天成的公子,微微抬起下巴:“那是你孤落寡闻。” 贵公子笑容一僵,随即他又笑道:“总旗真会开玩笑。” 他走向烛阴,端详着那张绝对陌生的容颜:“所以总旗,姓甚名谁呢?” 烛阴抬起长刀,直直指向这位贵公子,威胁他不要再上前。 “在下姓时,名阴。” “时?”这个姓氏在贵公子的唇齿间转了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弯起眼睛:“在下也认识一京城时姓公子,他名时清,姿容俊美,不知总旗可否见过?” “督主可是你——我等能见的。” 痛骂对方直念督主名字的话被烛阴咽了回去,却见他话音落下,那贵公子的神色微变。 “原来……哈。” 贵公子轻笑出声,俯身行了一礼:“在下姓谢,名唤含瑾,诸位,请随在下来吧。” 他笑眯眯的说完,见无人动作,又缓声补了一句:“若诸位不愿,在下也能想些别的法子。诸位觉得呢?”
第25章 谢氏 “荒唐!” 瓷瓶被重重摔到地上, 侍女们惊恐地跪在地上,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太后的指尖滴落。 “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敢!” 太后拿起烛灯,抄起桌上的书信焚烧殆尽。 纸灰洋洋洒洒的落下, 太后垂眼注视着自己染血的双手。 “呵……” 抬起受伤的手,展开五指,鲜血顺着手背蜿蜒而下, 被层层华服吞没。 不顾侍女们惊恐的喊声,看着光洁皮肤上刺眼的红,太后扯了扯嘴角:“他们就是想逼死本宫……” “谁敢逼太后?” 太后循声看去, 却见时鹤书端正的站在门外。 一袭赤红蟒袍更衬得他肤白若雪, 如远山般的细眉下是似蒙了层雾气的明眸,他直视着太后:“太后, 您受伤了。” 太后注视他片刻, 轻轻抬起下巴:“一些小伤,不足挂齿。” 说罢,太后屏退了一旁的侍女, 时鹤书自觉迈入门内。 “时掌印今日来寻本宫, 所为何事?” 绕过满地狼藉,时鹤书如松竹般立在那里。 “臣的事乃是小事,太后的事才是大事。” 说着,他招来一个小太监:“去传太医。” 太后没有阻拦时鹤书的动作,她扫过躬身退下的小太监, 又看向时鹤书:“哦?” “时掌印这样说,本宫可真是害怕啊。” 时鹤书笑而不语,而太后轻哼一声, 也没再开口。 僵局持续到了太医到来。 得知是太后受伤,且是时掌印命人去传他的太医眼前一黑又一黑, 在同僚怜悯的目光下,老太医手忙脚乱的收好东西跑来了。 见不是如想象中那般时掌印逼宫弄伤了太后,太医的心又狠狠落回了肚子里。 “太后手受伤了,劳张太医处理一番。” 听到时鹤书的话,张太医忙躬身应是。 太后伤的并不重,只是被爆裂的瓷片划伤而已,太医很快处理好了那几处口子,并缠上了纱布。 在太医退下后,太后再度看向了时鹤书。 “时掌印,你究竟有何事?” 时鹤书垂下眼:“也不是什么大事。” 太后面不改色,她是不会信时鹤书一句鬼话的。 果然—— “不知太后,可还记得同岳二十三年的妖书案?” 气氛在瞬间凝滞,染着丹蔻的手骤然攥起,鲜血打湿了纱布。太后死死盯着时鹤书,冷笑开口:“时掌印,难道连锦衣卫已查出结果的案子,你也要插手吗?” “结果?” 羽睫掀起,时鹤书看向太后:“太后指的,难道是谢指挥使仅告诉您一人的结果吗?” “不错。”太后抬起下巴:“本宫既已知道,便是天下人已知道。” 时鹤书若有所思:“原是如此……” 他弯起眼睛,薄唇轻启,吐出毫不客气的话语:“或许臣不属于天下人的范畴吧,臣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谢指挥使在平阳驻足了三月余。为什么此次的锦衣卫到了平阳也全无消息。” “太后可知道?” 太后自然知道。 她那个该死的好父亲张扬得意的告诉她,锦衣卫不足为惧。 ……是啊,锦衣卫不足为惧。 但已与锦衣卫名义上合并,在厂卫中占据绝对统领地位的东厂与东厂提督时鹤书对她而言,可尽是烦恼。 飞扬的凤眸微垂,太后的声音冷硬至极:“时掌印这是在插手锦衣卫事宜?” 时鹤书轻笑道:“太后说笑了。厂卫乃是一体,怎能被称作插手呢?” “更何况,臣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鬼才会信他只是好奇。 太后已认清时鹤书来者不善,她抬起眼,冷冷的看着那姿容姝丽的青年。 “是吗?”太后冷声道:“时掌印好奇,本宫自也好奇,掌印来问本宫做什么?” “本宫也不知道啊。” “是吗?”时鹤书慢条斯理:“既如此,那臣只好自己查了。” 时鹤书抚了抚衣摆,轻轻颔首:“告辞。” 迈过大门,又是一声重物落地,接着便是瓷片四碎的刺耳声响。 时鹤书抬手取下三山帽,将其递到了景云手中。 “走吧。” 他此行来寻太后,只为要一个名正言顺插手此事的由头。 烛阴传来的消息里,他们也被谢氏二公子谢含瑾抓入了地牢,但先前与谢无忧一同被抓的锦衣卫还活着。 而大军也已到了平阳城外,只待一声令下。 现在,时鹤书已拿到了那声“令”。 京城,督主府。 茶杯上升起浅淡的白烟,如云雾般衬得那仙姿玉貌的青年更为飘渺出世。 “你去往平阳的方式,可以带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景云愣了愣才道:“不可……但若九千岁想去,属下可以想些别的办法。” 苍白的手捻起杯盖,时鹤书垂眼,轻轻研磨着茶杯:“那便不必了。” 温热的蒸汽染红了指腹,圆润的指尖仿若晶莹剔透的石榴。 “你可否于明夜去往平阳?” 景云忙不迭应道:“可以。” 放下杯盖,时鹤书轻轻捻了捻指尖,抬眼看向景云:“那你明夜便去平阳寻烛阴,可好?” 见时鹤书看来,景云勾起唇角:“好。” 他单膝跪在地上,轻轻拉起时鹤书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侧。景云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笃定:“九千岁放心,属下定满载而归。” 时鹤书注视着他。 “我信你。” …… 日月交替,一日光阴很快过去。 是夜。 兔子面具斜斜的挂在景云头上,他此时腰上悬满武器,而惯用的短刀被他攥在手中。 下一瞬,他的身影晃了晃,随即消失不见。 平阳,地牢。 干净利落的一刀结果狱卒,景云拿着从其腰上卸下的钥匙走入了地牢。 烛阴……烛阴…… 目光毫不留情的越过那些锦衣卫,景云在地牢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佩着傩面的烛阴与疑似烛阴的人。 就在景云准备询问系统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喂。” 景云猛地回头,便看到那个被他越过两次的娃娃脸翘着二郎腿,斜斜的倚在墙边坐着。 那娃娃脸生的实在稚嫩,只像十五六岁的孩子,景云主观上并不愿意相信他是烛阴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但谁叫那娃娃脸满脸嫌恶的的看着他:“你转什么呢?督主怎么派你这个废物来了?还不如竹青呢。” 废、物? 景云冷下了脸:“呵,总比某个被关进地牢的强。” 烛阴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景云冷嗤一声,也不与他争辩,只蹙眉强忍着恶心去为烛阴开门。 果然,自从知道这是烛阴后,连那张脸都恶心了起来。 在打开烛阴的门后,景云毫不留情的甩过去一把长刀,便继续去开其他锦衣卫的门。 他的动作很快,在其他狱卒发现不对前,大牢内无论是否受刑的锦衣卫都被放了出来。 “走!” 兔子面具被扣回脸上,景云手握短刀,与烛阴在前面开路。 只是很快,他们就撞上了一个提灯的狱卒。 “你——” 又是一击毙命,狱卒连话都未说完便人首分离。 景云迈过狱卒的尸体,带着他们走出了地牢。 夜幕之下,平阳城已经乱了起来。 或者说,平阳城自景云上次到来后便乱了起来。 景云带走的东西实在是太过机密,平阳谢氏不敢大肆宣扬,却一直在秘密搜寻,造就了不少冤假错案。 但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王师围着这座小城,百姓慌乱的闭门不出,烛阴飞身向城外奔去,景云则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向平阳谢氏走去。 平阳谢氏在平阳的宅邸很好找,那是一套占据了平阳城六分之一土地的大宅,仿若一个缩小版的皇宫。 他们很快便看到了平阳谢氏的宅邸,只是在这条路上,还有一只“拦路虎”。 “诸位,且慢。” 谢含瑾一袭淡金衣袍,拦在了大牢去往平阳谢氏的必经之路上。 他浅笑着抬头,看向景云:“在下谢氏含瑾,想与诸位谈谈。” “呸!”有锦衣卫没忍住,狠狠唾了一声:“你个阴险狡诈的谢氏子,与你有什么可谈的!” 谢含瑾的笑意淡了些许,他冷冷看向那正扶着伤者的锦衣卫:“在下与你说话了吗?插嘴可是很不礼貌的。” 说罢,他又看向景云:“地牢只是个误会,我知诸位为何而来,还望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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