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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谢二公子。” 景云假笑开口:“我们不需要。” “是吗?”谢含瑾笑意加深:“只是有时候,你们不谈,也要谈。” 话音落下,谢含瑾身后那高大建筑下的阴影蔓延,数不清的影卫从暗处出现。 “现在,还要拒绝吗?” 谢含瑾语带笑意,景云的目光划过哪些蓄势待发的影卫。最后,他也露出一个浅笑。 “谢公子啊……” 景云似叹非叹,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身上前。 短刀出鞘的声音融入风声,在影卫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谢含瑾的脖子上便架了一把短刀。 “我说,不谈。” 短刀稍稍用力,便割破了谢含瑾那身娇生惯养出的皮肉。 冷汗几乎是在瞬间滑落,谢含瑾脸上的笑也瞬间消失。 “这位……勇士。” 谢含瑾咬着牙:“我们可以好好说,不必如此舞刀弄枪,多难看啊……” 景云低笑一声,手上的短刀继续用力,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流出,谢含瑾的身体都在颤抖。 “难看吗?”景云轻声:“我不觉得,我觉得好看极了。” 景云真的觉得舞刀弄枪好看极了,也觉得习武就是他前世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若不会武,他便不会被时鹤书调到身边,若不会武,他便无法保护他的九千岁。 为了九千岁,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样想着,景云手上的力道加大,一道如眼睛般的伤口出现在谢含瑾的脖颈上。 影卫见他真的敢伤谢含瑾,原本打算上前的动作止住。 他们面面相觑,而谢含瑾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放开我,谢氏的一切都好说!” 景云又笑了:“不必放开你,谢氏的一切,也都好说。” 说着,他便要直接割断谢含瑾的脖子。 “我是谢氏二公子,我知你们为何而来——我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东西,但前提是你不能杀了我。” “何况勇士……就算你杀了我。”谢含瑾扯了扯嘴角:“你们也走不掉。” 谢含瑾试图说服景云,但景云的手上却毫不留情。 他一刀切断了谢含瑾的脖子。 “不必。” 血液四溅,面具遮住了景云的笑容,鲜血糊住了谢含瑾的喉管。 谢含瑾的视线渐渐模糊,可他还是听到了景云带着笑意的声音:“平阳谢氏中我想要的东西,早已拿走了。” “而我们走不走的掉,不是你说了算的。” 什么……
第26章 覆灭 鲜血顺着刀尖滴落, 烛阴干净利落的解决了负隅顽抗的城门守卫,打开了城门。 得到调令的王师鱼贯而入,有些混乱的脚步声成为谢含瑾最后听到的声音。 “督主令在此!” 暗卫被王师包围, 烛阴翻上高大的红墙,高举起手中令牌:“平阳谢氏,占地为王, 私藏黄袍,策划妖书案,意图谋反, 是为逆贼。” “逆贼在平阳压迫百姓, 掠夺土地,实施重税, 抢掠妇女, 无恶不作,是为大奸、大恶!” 没有什么比平民百姓的苦痛,更能调动起这些同为平民的士兵。 注视着下首已红了眼的士兵, 烛阴展开双臂: “我辈此行是为民除害!为天子除贼!” “诸君, 请吧!” …… “啪!” 茶杯落到地上,太后注视着虚空,蓦然觉得心慌。 “莲芳……” 她握住大宫女的手:“我的心跳的好快。” 大宫女忙去摸太后的脉搏,又慌乱的指挥人去唤太医。 “不必了。” 太后捂着心口,掀起眼帘:“去传时鹤书。” 宫中消息传到督主府的时候, 已是亥时。时鹤书看了看天边明月,又看了看来传消息的太监。 ……罢了。 他终是将短剑挂于腰间,上了入宫的马车。 搭着小太监的手下了马车, 护卫对时鹤书腰间佩剑视而不见。 苍白的手提起衣摆,时鹤书迈入了殿门。 “太后。” 正在品茗的太后抬起眼, 恰见时鹤书腰间短剑。 时鹤书不善武,平日也不会随身携带武器,这还是他第一次佩剑入殿。 茶杯重重落下,太后冷声道:“时掌印这是要杀了本宫吗?” 时鹤书抚过腰间短剑,缓步走向太后:“太后说笑了。” 他的唇角蓄着三分笑意,说出的话却极不客气:“臣身体虚弱,也是怕无力自保才会佩剑入宫。” “太后若是怕,也可寻一短剑来,臣不会介怀。” 太后的脸色精彩纷呈,她注视着时鹤书,只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选择。 而时鹤书站定于高台之下,浅笑着抬首,注视太后:“太后今日唤臣来,所为何事?” 太后拿起茶杯,抵到唇边轻抿了一口。 “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学着时鹤书的措辞:“只是时掌印那事,查的如何了?” “嗯?”时鹤书轻笑道:“太后,只过了两日,臣如何能得出结果呢?” 但这话并没有安慰到太后,她依旧心慌的厉害。 心脏在胸腔内跳的如同脱兔,纤纤玉指轻轻捂住了心口,太后定了定神。 “是吗?”她的声音很轻:“本宫还真怕时掌印忽然给本宫一个惊喜呢。” “呵。”时鹤书低笑出声,他注视着高台上的美妇,眉眼弯弯:“既是惊喜,太后又何必怕。” 太后抚着心口,说的话也毫不客气:“既是时掌印的惊喜,本宫如何能不怕。” 说着,太后又叹了口气:“本宫无福消受啊……” 时鹤书闻言笑了笑,没再说些什么。 他的惊喜,确实是太后无福消受的。 时鹤书并不欲在太后这里久留,他虽算不上外男,但终究不同于宫中内侍。 “太后可还有别的事?”时鹤书缓声:“若无事,臣便先退下了。” 太后默了好一会,才低声开口:“时鹤书。” “你真的没有做什么,是吗。” 时鹤书抬眼看向太后:“太后指的是什么?” 太后不做声了,时鹤书静静端详她片刻,收回视线。 “告辞。” 时鹤书转身欲要离开大殿,太后却忽然开口唤住了他。 “时鹤书。” 太后的声音很低:“你若真的做了什么,本宫就算是死,也会拖你下去陪葬。” 时鹤书的脚步一顿,他回眸,对着太后粲然一笑:“好啊。” …… 明月皎皎,人影寥寥。 时鹤书独坐于梧桐树下,借着月光翻阅古籍。 指尖划过泛黄的纸张,微垂的桃花眸如一对弯月,垂下的眼睫在脸上投下浅淡的影子,淡粉色的薄唇轻轻抿起。 明明冷风吹在身上,明明字迹流入了脑中,时鹤书却有些静不下心。 将书卷放到石桌上,时鹤书低低叹息。 他清楚,他的思绪正挂在千里之外的平阳。 前世并不是时鹤书覆灭的平阳谢氏,因此虽自信此行定会满载而归,时鹤书也难免有些牵挂。 也不知战局……如何了。 大宁,平阳。 平阳谢氏的宅邸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了几个装扮成贵人的侍从。 士兵们有些慌张。 烛阴如习惯般想要扶面具,却摸了个空。 他定了定神,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了景云的声音。 “诸位。我想,我知道他们在哪。” 诡谲的兔子面具沾染血迹,在昏黄的烛火下仿若爬上人间的鬼怪。 景云的声音与语气不再是在时鹤书面前装模作样的清润,而有些嘶哑与阴冷。 符合烛阴对他的了解。 景云那话一出,人群立刻沸腾起来。利刃在景云的指间转了转,他开口道:“随我来。” 平阳谢氏的宅邸真的很大。 景云带着人群左拐右拐,先是下了平阳谢氏藏酒的地窖,又是在酒窖中穿梭,最后拐到了一面平平无奇的石墙前。 窸窸窣窣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质疑声与讨论声不停,景云都没有管。 他只干脆利落抬手,一刀刺进了墙壁。 “轰——” 石墙以极缓慢的速度打开,一个漆黑的密道就这样出现在了惊愕的士兵面前。 景云扶正脸上的面具,率先走入其中。 士兵点亮火把,紧随其后。 初始,那密道四面皆嵌着大块石砖,但随着越往里走,整齐的石砖便变做了泥土,地上还布着凌乱且新鲜的脚印。 景云记得,这个密道是通往城外密林的。 而未进城的王师,便是在密林歇脚。 “快些,快些!” 谢老爷左手拉着自己肥硕的大孙子,右手捂着自己啼哭的小孙子,身后跟着谢家的男女老少,艰难地在愈发狭窄的密道中穿梭。 他们一群人如挤在一起的虫子,在地下缓慢的前进着。 谢老爷依旧没改掉自己爱说教的坏毛病,哪怕是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也絮絮叨叨的教育自己的大小孙子。 “记住,就要像阿祖一样临危不惧,那些锦衣卫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就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个怯懦的女声便打断了他的话。 “母亲……有声音。” 女孩拽了拽母亲的衣摆,却得到了谢老爷的一个眼刀。 “瞎说,哪里有声音?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女孩抿了抿唇:“不是的,阿祖,有声音……” “有——” 谢老爷刚要骂,便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并未遮掩,又以极快的速度由远及近。谢老爷惊恐地回首看去,便看到了一张从昏暗中浮出的诡谲兔子面。 “啊……找到了。” 景云牵起唇角,注视着毫不犹豫抛弃妻女,想要向前跑却挤在一起的男人们。 他们如同一团肮脏的肉球,看的人几度欲呕。 随后赶来的士兵越过景云,冲上前押住了那几个衣着明显更为华贵的男子,将他们带到了烛阴面前。 烛阴慢条斯理的开口:“呦,谢老爷。” “这可是王师亲自来抓你们回京受审的殊荣,还不快谢恩?” “大胆!你们敢!”谢老爷挣扎着,声色俱厉:“你们敢如此对我平阳谢氏,太后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景云低笑一声:“太后不会放过我们?” “这位,您还没认清楚情况吗。”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却让谢老爷通体生寒:“来的可是王师,太后已经放弃你们了。” “放屁!” 谢老爷开口便骂:“你们莫要想蒙骗我等!” “爱信不爱。”景云抬了抬下巴:“把嘴堵上,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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