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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琛赤红着眼目,额角的青筋都在暴动,道:“去传医官!倘或夏黎有什么意外,寡人要所有人赔命!” 柳望舒顾不得场面,将剩下的事情交给大刘,翻身上马,打马冲入黑夜,火速去叫医官。 梁琛小心翼翼的拥着夏黎,轻轻抚摸着他的面颊,不厌其烦的呼唤着:“夏黎,夏黎……醒醒,不要睡,夏黎……睁开眼睛看看寡人……” 夏黎舒舒服服的躺着,靠在梁琛那难得一见的优越胸肌之上,安详的闭着双眼,心中偷笑,大胸沙发,好舒服。
第29章 偷吻 夏黎打定主意“装死”, 闭着眼睛,任由旁人怎么呼唤,都不会睁眼双眼。 蓦然, 夏黎的身子一轻, 竟然被梁琛打横抱了起来。 梁琛抱着他,稳住手臂, 以免牵扯到夏黎的伤口, 迈开大步冲出仓库, 哪里还有平日里帝王的冷酷与镇定。 “辎车在何处!” 骑奴丁点子不敢怠慢, 快速将马车赶来, 不需要摆放脚踏子,梁琛稳稳抱住夏黎,一步登上辎车, 将夏黎轻轻放在软毯之上。 “立刻回宫!” “是, 陛下!” 梁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叮嘱道:“驾车平稳一些, 若是震裂了夏副使伤口,寡人唯你是问。” 骑奴一打叠应声:“是、是……” 梁琛退回车中, 将夏黎放在腿上, 车马快速行驶,朝着大梁宫的方向而去。 梁琛仍旧孜孜不懈的呼唤着:“夏黎?夏黎醒醒, 千万不要睡……很快就到宫中了, 寡人让医官署最好的医官为你看诊……夏黎……” 夏黎静静的躺着, 马车快捷而平稳, 加之梁琛低沉爱惜的嗓音,不只是不是他的错觉,夏黎竟被一股困意席卷了脑海, 当真想美美睡上一觉。 夏黎心里笑道,你喊罢,任由暴君怎么叫喊,便算是喊破喉咙,黎也是不会睁眼的。 “夏黎……夏黎……” 梁琛不厌其烦的呼唤着,突然…… 声音断了。 夏黎奇怪,难道暴君喊累了?喉咙干渴?不然嗓音为何戛然而止,如此的突然? 便在夏黎疑惑之时,唇上一热,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而来。 唔……夏黎无声的呻吟了一记,这是? 唇瓣上的触觉太过突然,又热、又暖、又软,摩擦之感带起噌噌颤栗,但又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略过,令夏黎一时恍惚,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黎……”耳边传来梁琛沙哑的嗓音,更低沉,更深邃,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随时将他吞噬。 那热乎乎,麻嗖嗖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夏黎脑海中盘旋着巨大的疑问,不能确定。而那种困顿的感觉愈发浓郁,随着辎车有规律的一摇一晃,夏黎带着疑惑,坠向困倦的昏暗之中…… 辎车风驰电掣的进入大梁宫,没有在公车署停车,亦没有在止车门停车。 大梁宫的外朝、中朝、内朝大门依次轰然打开,辎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停在紫宸宫的大殿门口,不需要任何人打起车帘子,梁琛已经从里面快速跃下,回身小心翼翼的将夏黎打横抱出来。 “医官何在?”梁琛喝问。 内官回答:“回禀陛下,医官已经候在里……” 不等内官回答完毕,梁琛抱着夏黎大步冲入殿中,一个磕巴也没打,将夏黎轻轻放在龙榻之上,这会子俨然变成了一个没有洁癖之人。 医官目瞪口呆,他们这些做御医的,自然要知晓天子的一些癖好。天子素来喜洁净,别说是不相干的外人了,便算是皇后娘娘,也从未在天子的龙榻上躺过,而眼下,天子竟不介意让一个身染血迹的姑娘,躺在他的龙榻上。 姑娘……? 医官仔细一看,吓得胡子险些站起来,这哪里是姑娘?这姑娘何其眼熟,不正是上京昔日里有名的纨绔世子,如今新上任的绣衣司副指挥使么? 梁琛看懂了他的疑问,沙哑的道:“只管医伤,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要懂得分寸。” “是是是!”医官咕咚跪在龙榻跟前:“臣明白!明白!” 他手脚麻利,立刻开始检查夏黎身上的伤口。 夏黎此时已经陷入了梦乡之中,便这样安安静静的,任由医官检查,一点子也不曾阻拦。 “回、回禀天子……”医官战战兢兢:“夏、夏副使他……他没有外伤。” “没有外伤?”梁琛重复了一遍,难道是因为没听清楚?自然不是,他的嗓音低沉,带着浓浓的不悦,冷声道:“夏卿替寡人挨了冷剑,至今昏迷不醒,你却告诉寡人,他没有外伤?”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医官委屈的解释:“夏副使当真……当真没有外伤,那冷剑合该是打中了这块绣衣司的牙牌,所以才……所以才……” 医官从夏黎的胸口衣衫处,解下一块已然变形开裂的牙牌。 绣衣司的牙牌做工精细,用料讲究,此时牙牌正中被扎碎,可见当时那一道冷剑有多大的力气。 梁琛紧紧握着那枚牙牌,慢慢吐出一口气:“夏黎没事……” 他的目光一转,厉声喝问:“夏卿若是没有外伤,为何到如今还不见醒来?” “回禀陛下……”医官哆哆嗦嗦的道:“夏副使身子骨虚弱,应是害了风邪,正在发热,所以才……才昏迷不醒的。” 经过医官的提醒,梁琛连忙去试夏黎的额头温度,果然有一些烫手,原来夏黎并非中剑昏迷,而是因着高烧不退而昏迷。 夏黎的女裙衣衫单薄,身子骨素来又羸弱,今日天气这么冷,还在腊月之中,难免害了风寒,方才在仓库之中情况紧急,便是连夏黎也不知自己正在发热,浑浑噩噩便沉睡了过去。 梁琛深深的凝视着昏迷中的夏黎,仿佛在自言自语:“没事便好……” 夏黎倒在梁琛怀中的模样,一切都好像就在梁琛的眼前,那一刻梁琛的心窍停滞了一般,一切都停止了,天地失去颜色,周围的任何都变得不重要,只有夏黎。 梁琛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寡人要他活下去! 咔吧—— 是牙牌碎裂的声音,梁琛感觉掌心刺痛,低头一看,原来在方才出神之际,梁琛竟不知不觉间徒手捏碎了牙牌。 梁琛皱眉道:“立刻给夏卿医治,不管用多名贵的药材。” “是,陛下。”医官使劲点头:“臣一定尽心竭力,为夏副使调养身子。” “陛下!”柳望舒匆匆赶来,看了一眼躺在龙榻上的夏黎,眼中闪烁出少许的诧异,很快本分的低垂下头,拱手道:“还请陛下首肯,让臣将夏副使接回绣衣司养伤。” 梁琛看了一眼柳望舒,幽幽的道:“柳卿哪里的话,夏卿是为了寡人才会昏迷的,寡人难道能如此薄情寡义不成?便让夏卿留在寡人这里养伤。” “可是陛下……”柳望舒头一次如此焦急。 不等他说完,梁琛已然果决的打断,不容置疑分毫:“柳卿,寡人方才说,让夏卿留在此处养伤,你听明了么?” 柳望舒的言辞一僵,拱手道:“是,臣遵命。” 梁琛点点头:“素舞馆的贼子便交给柳卿来处置,想必公务繁忙,先退下罢。” 柳望舒又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夏黎,咬了咬后槽牙,道:“臣……告退。” 柳望舒转身大步离开,医官一个大气儿也不敢喘,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刚才的气氛,莫名剑拔弩张,医官若是出声,立时便会化做被殃及的池鱼。 梁琛吩咐道:“开药,用最好的药材。” 医官应声:“是是,请陛下放心。” 梁琛又吩咐:“取一套细软舒适的内袍来。” 内官立刻去取里衣,这里是紫宸宫,是天子的路寝,内衣自然也都是天子的内衣,虽都是天子没穿过的,尺寸却是按照梁琛量体裁制,对于夏黎来说,难免宽大了一些。 内官将干净的里衣交给梁琛,此时医官正好开好了药方。 梁琛摆摆手:“下去罢,药熬好了端上来。” “是。” 内官并着医官退出紫宸宫,太室之中一时只剩下梁琛与昏迷不醒的夏黎,梁琛手中还握着那件雪白的里衣。 他慢慢走过去,坐在龙榻边上,静静的看着夏黎。 夏黎沉浸在昏睡之中,微微蹙着眉心,不知是冷还是热,额角泛出星星点点的汗水,粉嫩的唇瓣因缺水而微微干涸。 梁琛将衣袍放下,回身取了瓷杯,用小勺轻轻蘸取温水,擦拭在夏黎的唇瓣上。 干裂的唇瓣,犹如渴水的小鱼,难耐的轻轻张合,一抹红艳艳的颜色,若隐若现在贝齿之间,那是夏黎的舌尖。探出唇缝,渴求着更多的滋养。 梁琛的眼神变得深邃,黑黝黝的眸子更加昏暗,似乎在隐藏着什么情绪,板着一张俊颜,又用小勺蘸取了一些温水,反复涂抹在夏黎的唇瓣之上。 夏黎得到了温水的滋养,眉心终于舒展了些许,再次陷入昏睡之中。 梁琛放下瓷杯,慢慢抬起宽大的手掌,伸向夏黎的女裙衣领。夏黎一点子反应也没有,自然不会反抗,哗啦——轻薄的衣衫,花瓣飘落一般顺着夏黎圆润的肩头层层跌落,倾泻在奢华的龙榻之上。 夏黎颈间的红痕,马上便要褪去的红痕,毫无保留,完完全全的暴露在梁琛的眼前。 生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抹暧昧的红痕,梁琛并不意外,眯起眼目幽幽的道:“腊祭之夜,果然是你……夏黎。” 夏黎从未如此乖巧过,轻合眼目,一句话也没有反驳,若是夏黎醒着,此时必会反驳一两句,看似恭恭敬敬,实则…… 梁琛轻笑了一声:“还是这样听话一些。” 梁琛稍微靠近,托着夏黎单薄的后背,将人轻轻抬起一些,想将他的女裙退下来,换上干净的里衣。 “唔……”夏黎浑身软绵,顺从的靠入梁琛怀中,发出浅浅的轻哼。 小猫咪一样的轻哼,毫无意识,撒娇一般,又或许是不堪其扰的抗议,轻轻软软,羽毛一般瘙痒着梁琛的心窍。 梁琛搂着夏黎的手掌下意识用力,那雪白的肌肤之上,立刻落下一抹桃花瓣的红痕,这样的感觉令梁琛欲罢不能。 只是…… “冷……”夏黎无意识的呢喃出声,肩膀蜷缩,瑟瑟发抖的往梁琛怀中缩去。 梁琛立刻醒过来,快速给夏黎换上内袍,将夏黎塞回锦被之中,严严实实的盖住,刚想远离龙榻换一口气。 啪…… 夏黎伸出手,竟抓住了梁琛的袖子。 梁琛远离龙榻的步伐一顿,无可奈何的半弯着腰,想要将自己的袖子从夏黎手中抽出来。 “别走……”夏黎在昏迷中呢喃,抿着嘴唇,长长的鸦羽眼睫湿濡,精巧的喉结轻轻颤抖,似乎在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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