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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只有楚君一个人会动手脚?夏黎挑唇微笑,他也在话本中动了手脚。 楚君不是《绮襦风月》中的买股攻,所以夏黎并不能控制他的行动,但廖恬是。 廖恬上了南楚的小船,此时正在船上。 “啊!”船工突然大叫起来。 小船突然左右剧烈摇晃。 “怎么回事?!”楚君呵斥:“又没风浪,船只如何这般不稳?” 船工道:“陛下……是、是六皇子在晃船。” “什么?”楚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晃船? 无错,廖恬正在晃船,扒着船只的边沿,用尽全力使劲的晃着。 船只轻便小巧,的确利于转头,也利于突袭,但正是因为船体小巧,倘或这般使劲摇晃,很容易翻船。 “你在做什么?!”楚君指着廖恬喝骂:“你疯了?为何晃船?” 廖恬一脸无辜,口中道:“没有啊,恬儿没有晃船。” 【廖恬口中否认,他______。】 他——却晃得更加卖力,使劲的跳,努力的摇! “君上,恬儿没有啊!”廖恬辩解。 “那你在做什么?!”楚君指着不断摇晃,几乎要散架的小船:“你当寡人是痴子么?!” 廖恬震惊,右手捂住左手,不让左手去晃船,可是他的双脚开始不听使唤,“蹦蹦蹦”开始在船只上旋转跳跃,好像跳大神儿一般。 “你这又是做什么?!”楚君大骂:“你是要把船只砸漏么?!廖恬!寡人看你是疯了!” “没有没有!”廖恬实际摇手:“恬儿没有,真没有啊,恬儿也不知怎么回事……” “来人,给寡人抓住他!” “抓住他,别让他再晃船了!” 士兵抓,廖恬跳,小船乱成了一锅粥。 咔嚓—— 一声闷响,小船的木板竟被廖恬砸漏了。 咕咚——噗通…… 伴随着楚君的大吼声,船只终于不负众望的翻了,楚君和船上的一干人等,下饺子似的掉入水中。 “他们……”楚轻尘还在如临大敌,哪成想对方自乱阵脚,如此的不堪一击,甚至……滑稽。 他百思不得其解,喃喃的道:“他们在做什么?” 夏黎笑起来:“哗众取宠罢?” 咕嘟咕嘟—— “救……救驾——”楚君挣扎在水中,他虽然会游水,但是衣袍奢华繁重,一泡水更是沉重无比,坠着他往水里沉,加之荆湖复杂水底下都是水藻和暗石,更是不好自救。 “君上!君上……” 大鸿胪年事已高,便没有上船,而是在岸边等候,听到惊呼声赶紧指挥求援,一时间岸边水里乱七八糟。 咕嘟咕噜……水中不停的冒泡,廖恬命大一些,先被救了上来,士兵还在打捞楚君。 哗啦!!一声水响,夏黎感觉脚腕一紧,一道人影从水中冒了出来,竟然是楚君。 楚君挣扎着,一把抓住站在船边的夏黎,他奋力扑腾,身子骨比夏黎两个重还有余,船板又湿滑,夏黎被他一拽,身形不稳,猛地坠入水中。 又是一声水响,夏黎连呼救都不曾,直接坠入水中。 “夏黎!!”柳望舒看到夏黎坠入水中,将沉重的佩剑一扔,便要跳水救人。 “你做什么!”梁玷一把拦住他,呵斥道:“你不是不会游水么?” 柳望舒是土生土长的上京人,纯纯的北方人,根本不会游水,方才情急之下,脑子里什么也想不到,只有救人,一时竟忘了自己根本不会游水。 不等柳望舒和梁玷反应过来,噗通——一道黑影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水中。 “陛下!” “陛下入水了!快!” “快救陛下和夏开府!” 原来是梁琛,梁琛一下子扎入湖水中,快速下沉。 夏黎被揪入水中,他会一些水性,只是太过突然,狠狠呛了一口水,且楚君还拽着他的脚腕。 夏黎猛踹了楚君两下,挣脱开他的桎梏,本想自救上岸,怀中却是一轻,贴身存放的话本掉了出去,向湖水深处落去。 话本! 夏黎眯了眯眼睛,屏住吐息往水下潜去。这里虽然是南方,但这个天气湖水还是有些冰凉的,夏黎的身子骨又不健壮,好似是抽了筋,又猛地呛了一口水。 他用尽全力将话本抄在怀中,紧紧抱住,窒息的感觉令他无力挣扎。就在夏黎即将昏迷过去之时,一道黑影潜入水中,将他牢牢抱住。 是梁琛…… 夏黎迷迷糊糊间,昏倒在梁琛怀中。 哗啦——!! 梁琛猛然钻出水面,他勾着夏黎的脖颈,快速往岸边游去。 “陛下!是陛下!” “夏开府!” “快,把陛下和夏开府拉上来……” “阿黎,阿黎……”梁琛将夏黎抱上岸来,轻轻拍着夏黎的面颊,不知疲惫的唤着:“阿黎,醒醒……阿黎?” 夏黎昏迷着,没有任何反应,紧紧搂着怀中的东西,因为寒冷,就算在昏迷中也微微颤栗着单薄的身子。 大鸿胪慌张的叫人将楚君救上来,赶紧跑到梁琛这里查看情况:“让陛下受惊了,快,快,拿干净的衣袍来!” 梁琛抹了一把脸上的湖水,将散乱的黑发向后背起,他的面容整个袒露出来,毫不遮挡,更显得肃杀冷酷,森然的道:“倘或阿黎有个好歹,寡人要全楚赔命!” 大鸿胪被吓得一个哆嗦,他这把年岁见过的世面很多,仍是被梁琛的气势吓了一跳,赶忙道“:快!医官!传医官来!传……” 大鸿胪说到这里,他的嗓音却顿住了,目光颤抖,嘴唇颤抖,用见鬼一般的眼神,死死盯住呛水昏迷中的夏黎。 梁琛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夏黎的衣衫被划破了,露出了一小片后腰,合该是被拉入水中之时,船板划伤的,白皙细腻的腰际有几道擦伤。 还有…… 类似于花瓣的红痕。 生得很隐蔽,若不是衣衫撕破,根本无法发现,那是—— 胎记。 大鸿胪浑身筛糠颤抖,嘴里念念有词:“这……这……怎么可能……” 在一旁的楚轻尘也怔愣住了,他同样看到那殷红色的胎记,但不同于大鸿胪见鬼一样的目光,楚轻尘的眼神中一瞬间弥漫起水雾,他又是激动,又是无措,更多的是欣喜与复杂。 上前一步,也不怕大鸿胪觉的面熟了,故意挡住夏黎的身子。 大鸿胪还想仔细去看,立刻侧了一步,可这时候梁琛已经用干净的衣袍将夏黎包裹上,以免夏黎觉得寒冷。 他信不过南楚的医官,抱起夏黎冷喝道:“传医官!” “是!”柳望舒应了一声,大步跑去传医官。 梁琛抱着昏迷的夏黎冲入营帐,将他轻轻放在自己的软榻上,也不嫌弃夏黎身上潮湿。 医官快速前来看诊,先将夏黎呛入的水排出,夏黎吐出水,干呕了几声,剧烈的咳嗽起来,因为寒冷瑟瑟发抖,呢喃道:“冷……好冷……” 梁琛立刻给他盖上厚厚的锦被,安抚道:“阿黎乖,没事,很快便不冷了。” 他说着,发现夏黎怀中抱着的书册,梁琛本想将书册放在一边,夏黎却不肯松手,执拗的搂着,口中毫无意识的道:“书……书……” 梁琛连忙道:“好好,寡人不拿走。” 夏黎这才稍微平静一些,沉沉的陷入昏迷之中。 柳望舒忙前忙后的寻找医官,夏黎脱离了危险,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他虽没有下水,却赫然发现自己被汗水浸透,犹如水中打捞出来的一般。 柳望舒抹掉自己额角的汗水,忙碌之后有些疲惫,慢吞吞的从营帐中退出来,一抬头,却发现梁玷还站在原地。 “大将军?”柳望舒奇怪的唤了一声。 梁玷却好似没有听到,一个人怔怔的站着出神,便是连柳望舒站在他跟前,也没有任何反应。 “大将军?”柳望舒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又道:“大将军……?梁玷!” “嗯?”梁玷终于回了神,但还是有些恍惚的模样。 柳望舒上下审视着他,道:“大将军这是怎么了?” 方才情况紧急,柳望舒吓得手脚冰凉,若不是梁玷拦着,他这个旱鸭子差点下水,届时又需要旁人打捞,岂不是添乱? 当时梁玷如此冷静,可比柳望舒冷静得多,但如今怎么却变得“魂不守舍”? 无错,只能用魂不守舍这四个字来形容梁玷此时此刻的表情。 梁玷幽幽的道:“你看到了么?” “什么?”柳望舒更是迷茫。 梁玷眯眼道:“夏开府的衣衫之下,后腰之处……” 夏黎的衣袍被勾破,裸露出来的皮肤白皙细腻,犹如羊脂一般,但当时情况紧急,谁有功夫欣赏这等美景? 梁玷幽幽的道:“那是……”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很低,只有自己能听到:“——楚氏图腾。”
第41章 心动【加更】 “你说什么?”柳望舒显然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南楚虽然与大梁对抗百年, 但是远在千里之外,距离遥远,很多风俗是梁人不知道的, 自然包括贵胄的纹墨。 那纹墨犹如胎记一般, 淡淡的桃花之色,又纹在后腰之处, 因此鲜少被外人见过。 梁玷在退隐之前, 一直游走在前线, 他是大梁之中, 最为了解南楚人的一个, 曾经见过纹墨的样式,也就是楚氏图腾。 而方才夏黎后腰处那红色的胎记,和楚氏图腾一模一样…… 只有前楚的贵胄, 才会在腰上纹墨, 将他们的图腾, 他们的家徽, 他们的信仰纹在身上,以表达对老祖宗的尊敬。 难道说…… 梁玷喃喃的道:“他是楚氏?” 柳望舒奇怪:“大将军, 你在说什么?” 梁玷看了一眼柳望舒, 摇摇头,蹙眉道:“此事事关重大……” 说罢, 满怀心事的扬长而去。 柳望舒看着梁玷的背影, 不知梁玷在做什么, 愈发的糊涂起来…… 楚轻尘也看到了夏黎的后腰, 破碎的衣衫之下,分明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粉红色纹墨,在旁人眼里, 或许那是胎记,但楚轻尘绝不会看错! 楚轻尘浑身颤抖,手指尖都在哆嗦,他一直站在御营大帐外面等候,听到医官说夏黎没有生命危险,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去。 楚长脩将医官送走,刚想回御营大帐,便看到楚轻尘迎面走过来。他平日里绝不会与楚轻尘说话,便算是认出了楚轻尘是当年的小皇子,楚长脩也不会多说一句话,以免给他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而今日,楚轻尘竟主动站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他……”楚轻尘颤抖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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