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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酸涩冲天而起,直扑梁琛的天灵盖,比什么山楂、金橘都要酸涩百倍! 梁琛醋溜溜,却故意端着帝王的架子,负手而立,道:“这是在做什么?” 夏黎没想到梁琛这么快便回来了,眼眸微动,反应很快的道:“回禀陛下,轻尘因着黎落水,十足自责,受了些惊吓。” 楚轻尘反应也很快,换上小白兔的表情,垂头哽咽道:“陛下,都是轻尘的错,轻尘掌舵不佳,这才使夏开府落了水,轻尘甘愿领罚。” “好啊,”梁琛阴测测道:“看你也是个识大义的,既然你甘心领罚,那寡人……” 不等他说完,夏黎抢先道:“陛下,黎落水并非是轻尘的过失,楚君不怀好意用小舟冲撞船只,还是轻尘掌舵,这才没有令楚君得逞,还请陛下不要责罚轻尘。” 楚轻尘感动的看向夏黎,一双兔子眼里满满都是小星星。 哥哥他给我求情哎! 哥哥他向着我! 哥哥他关心! 梁琛:“……”好酸,愈发的酸了,一定是寡人的错觉。 梁琛摆了摆手,道:“好了,退下罢,不要搅扰了夏卿歇息。” 楚轻尘有些恋恋不舍,他才与夏黎相认,想与哥哥贴贴,无时不刻都想和哥哥在一起,咬着嘴唇看了一眼夏黎。 夏黎给他打眼色,让他先退下,楚轻尘也是乖巧的,点点头,道:“是,陛下,轻尘告退……” 梁琛等楚轻尘走了,突然来到软榻边,一句话都未说,坐下来,直接将夏黎搂在怀中,学着楚轻尘的模样,将脸颊靠在夏黎的胸口上。 可偏偏梁琛身材高大,肩膀宽阔,他没有那个小鸟依人的先天优势,因而缩着肩膀,仿佛一只被沸水烫过的大虾子,窝窝囊囊的蜷缩在夏黎怀中。 “陛、陛下?”饶是夏黎一贯冷静,此时也有些许发懵,暴君这是在做什么?中邪了? 梁琛道:“旁人搂过,寡人也要搂过。” 夏黎:“……” 梁琛搂着夏黎许久,最后因为这个动作实在太难拿了,这才松了手,给夏黎盖好锦被,道:“你发热才好,多歇息,乖,闭上眼睛。” “陛下,”夏黎想到楚轻尘所说,大鸿胪似乎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不知大鸿胪方才求见,和梁琛说过什么,于是试探的道:“大鸿胪求见,不知所谓何事?” 梁琛道:“没什么要紧事儿,送来了一些补品,还想要见你,被寡人训斥回去了。” 夏黎暗道,看来大鸿胪并没有将长皇子的事情说出去,他必然还在犹豫忖度,看看如何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好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梁琛道:“乖乖闭眼。” 夏黎的确有些困乏,御营大帐的软榻柔软舒适,很快便再次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夏黎再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只是零星的点了灯,看这模样已经是黑夜了。 梁琛并不在御营大帐之中,左右只有夏黎一个人。 虽然是黑夜,但夏黎睡饱了,难得恢复了精神头,便将《绮襦风月》话本拿出来,展开仔细检查。 泡了两次水,但并没有损坏,上面的墨迹也完好如初,十足的坚固。 夏黎想要看一看,话本中有没有大鸿胪的蛛丝马迹,他快速翻到第十一章,内容果然已经展开了不少。 【夏黎兀自昏迷着,幸而发热退去,梁琛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狠狠松了一口气,在软塌边坐下。】 【梁琛的注意力,被那本被水浸泡的书册所吸引……】 夏黎心头一震,话本中记录的显然是发生过的内容,虽已经是过去式,但读到这里的时候,夏黎还是忍不住提起一口气,难道这就是追更的感觉? 【梁琛慢慢伸出手,将话本拿起,随意的抖了抖,哗啦——话本展开,摊开在梁琛面前……】 夏黎更是“揪心”,梁琛不是说没看过话本么,可《绮襦风月》上明明白白的记录着,梁琛看了话本! 奇怪的是,梁琛如果看了话本,他的反应怎么会如此平静?好像没看过一样…… 话本摊开的那一页,正好是“浴堂殿的故事”。梁琛与夏黎发生一夜情之后,怀疑夏黎便是那夜的妙人,因此将夏黎传唤到浴堂殿,故地重游,想要验名正身。 【梁琛凝视着话本上的文字,不由勾起唇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幽幽的道:“阿黎真是不乖,竟偷偷的写寡人的艳本……”】 【“唔……”昏迷中的夏黎发出一声呻吟,梁琛连忙合上话本,来到榻边继续照顾夏黎……】 夏黎恍然大悟,原来梁琛看了话本,但只看了一小段,内容旖旎暧昧,是梁琛壁咚夏黎的片段,梁琛并未看到其他买股攻,所以误认为这个《绮襦风月》,是夏黎写的,他与梁琛的艳本。 所以梁琛的表情才如此的耐人寻味,少许得瑟,还谎称自己没有看过话本。 夏黎揉了揉额角,这个误会有点大,暴君不会以为,黎是一个很不正经,很闷骚的人罢? 这一段的内容,分明是梁琛壁咚夏黎不成,腹中突然绞痛,跑出去闹肚子的情节,单看前面的确旖旎非常,但其实后面什么也没有,甚至十足搞笑。 夏黎抿着嘴唇,拿过一张宣纸铺在案几上,提笔将这一段誊抄下来…… 夜色深沉,梁琛处理了公文,已然是子时过后,这才回到御营大帐。 他蹑手蹑脚的走进来,以免吵到了夏黎安歇,哪知御营大帐之中竟亮着灯火。 “怎么不歇息?”梁琛将冕旒摘下来放在一旁,走到软榻边,试了试夏黎的额头,并不发热,微笑道:“看阿黎你的精神头,好了不少?” “多谢陛下关怀。”夏黎作礼。 “陛下……”夏黎话锋一转,直接切入重点:“陛下是否看过那册话本。” 梁琛的动作一僵,很快笑起来:“嗯?好罢,寡人说实话,寡人看过一眼,不过……” 他慢慢逼近夏黎,轻轻抚摸着夏黎的面颊,将散落出来的黑色鸦发别在夏黎耳后,压低自己的嗓音,用旁人难以拒绝的沙哑,含笑道:“阿黎竟偷偷写与寡人的艳本,寡人还未找你兴师问罪呢。” 嘭…… 梁琛觉得气氛刚好,将夏黎扑倒在软榻上,继续缓慢的凑近。 一股墨香之气扑面而来,梁琛没有亲到夏黎,一张宣纸隔在二人中间,是夏黎誊抄的那段话本。 夏黎道:“陛下,若不然……您还是将话本的内容看全罢?” “嗯?”梁琛玩味的笑起来:“阿黎你竟要与寡人一同欣赏你写的艳本?真是不知羞,不过……寡人欢喜。” 夏黎:“……”暴君晚膳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么? 梁琛微笑的接过宣纸,展开来阅读,他越读,面上的笑容越僵硬。 ——就在二人的吐息即将相接之时…… ——腹中一片绞痛,梁琛再难以忍受。 ——那感觉便好似……要闹肚子! 哗啦哗啦……宣纸直发抖,梁琛震惊的凝视夏黎,脱口而出:“你怎知寡人当时闹肚子?” 说完这句梁琛便后悔了,身为一个俊美、高大、伟岸的帝王,可以残暴,可以弑杀,可以不仁,但绝不能闹、肚、子! 梁琛立马改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阿黎你误会了,寡人从不闹肚子。” 夏黎:“……”现在笑出来,会不会不礼貌。
第42章 长皇子 夏黎忍着笑意, 眼眸笑成了新月形,好似弯弯的月牙,抿着唇角, 常年缺乏血色的面颊透露着桃花般的殷红, 竟有一种少见的明媚。 梁琛对上夏黎这样的眼眸,短暂的失神之后, 更是没脸见人。 “寡人突然想起来, ”梁琛从榻上起身, 一手端在身前, 一手负于身后, 一脸的正经严肃,身量高大伟岸,十足具有说服力, 无比深沉的道:“还有要紧的政务需要处理, 你先歇息罢。” 说完, 动作迅捷, 仿佛用上了轻身功夫,夏黎只觉得眼前一晃, 有微风拂过, 梁琛的身影已然不见,唰——消失在御营大帐中, 只剩下帐帘子轻微的颤抖着。 “噗嗤……”夏黎终于笑出声, 他双肩颤抖着, 难道陛下便没有发觉, 他刚才为了遁走找的借口,和上次闹肚子的借口一模一样么? “让黎看看,”夏黎将话本拿出来:“陛下现在在做什么。” 【梁琛展开轻身功夫, 身如鸿雁一般掠出御营大帐。】 【“糟了。”梁琛后知后觉的喃喃自语:“寡人方才找的借口,是不是和上次一样?失算,合该找其他借口的。”】 夏黎抱着话本再次笑出声,差点子在软榻上打滚儿,该说不该说,梁琛的反应力还是很快的,不愧是一国之君。 【梁琛窜入无人的公干营帐,高大的身躯一矮,干脆蹲在墙角之处,双膝并拢,肩膀垂低,骨节分明的手指,默默的抠着扑在地上的地毯……】 夏黎再难以忍耐,笑得肚子直疼,总觉得梁琛的反应,竟然有些……可爱? * 夜深人静。 哗啦—— 一处帐帘子发出轻微的颤动声,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那人一头白发,因为年事已高,身形微微佝偻,他看起来心事重重,左顾右盼,分明是从自己的营帐走出来,却犹如做贼一般。 是南楚大鸿胪。 大鸿胪面色凝重,皱纹一条条蹙在一起,眉心皱起来,舒展开,舒展开又皱起来,不断的反复无常着,最终下定了决心,大步往前走去。 大鸿胪走向的分明是楚君的御营大帐…… 此时此刻的楚君营帐之内,廖恬正在请罪。 “君上!恬儿知错了!恬儿当真知错了!”廖恬跪在楚君脚边,瑟瑟发抖的抱着他的小腿,可怜兮兮的道:“君上,恬儿并不是有意摇船的,可能当时……当时风浪太大了,所以……所以船只才会翻掉的。” 楚君极力要求水上行猎,其一是为了拖延时机,其二便是想要找回颜面。谁能想到楚君在自己的地盘子上,阴沟里翻船,变成了落汤鸡?颜面更是丢了个精光! “庸狗!!”楚君狠狠一踹廖恬。 “啊呀——”廖恬惊呼,跌倒在地上,连忙捂住自己的肚子,他虽不疼,却装模作样的用肚子做挡箭牌:“君上……哎呀……恬儿好疼啊!恬儿的腹中,可怀着君上的孩子呀,呜呜呜……君上求您饶了恬儿这次罢!” 楚君指着廖恬的鼻子,呵斥道:“若不是你怀有身孕,哼!寡人非要一脚踹死你不可!你给寡人记得,能怀孕的男子之身虽不多,但也不会少你一个!” “是是是!”廖恬爬起来叩头:“恬儿知错了,恬儿知错了!恬儿当真不是有意摇船,当时……当时……呜呜,恬儿只是身形不稳,所以才……不小心摇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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