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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廖恬叫起来,故意掐着嗓子,嗓音尖锐,拔了一个尖儿,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啊……肚子……肚子好疼啊……”廖恬捂着自己的肚子,矫揉造作的跌在地上,像蚕蛹一样扭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挤出两滴眼泪,梨花带雨的道:“陛下……陛下……恬儿腹痛难忍,啊……恬儿也不知怎么的,好疼……好疼……” 梁琛冷漠的看了一眼廖恬,不过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当即大步抢过去,道:“怎么突然疼了起来。” “哎呦,哎呦……”廖恬装模作样:“恬儿也不知为何,就是突然好疼,或许是湖边风硬,陛下……陛下,恬儿好疼啊。” 梁琛看了一眼楚君,眼眸微动,突然一把将廖恬打横抱起来。 “啊呀!”廖恬吃了一惊,但不是惊吓,而是惊喜,顺从的靠在梁琛的怀中,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梁琛抱着廖恬,眼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心与焦急,口中道:“传医官!” 于是抱着廖恬,急匆匆往营帐而去,不知是不是夏黎的错觉,梁琛离开之时还故意看了他一眼,唇角牵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梁琛的御营大帐中,很快传来医官的恭喜声。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六皇子这是喜脉啊!” “六皇子并无大碍,只是稍微受寒,动了一点胎气。” “六皇子身怀龙种,这婚宴怕是要赶紧置办啊!” “恭喜陛下——” 夏黎看了一眼充满贺喜声的御营大帐,并没有去凑那个热闹,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哥哥!”楚轻尘趁人不注意跟进来,身边还跟着楚长脩,道:“尘儿查到了廖氏老匹夫的诡计!” 和楚轻尘柔柔弱弱的外表不一样,他办起事儿来意外的利索。 夏黎道:“楚君将难民迁徙到荆湖以南,到底为何?” 楚轻尘冷笑一声,嘲讽的道:“荆湖以南不适合耕种,那个老匹夫也没打算耕种,只是借着开垦的由头,在荆湖以南挖水道!” “水道?”夏黎蹙眉。 楚长脩沉声道:“今年南楚潮湿多雨,虽还未入雨季,但已经降了不少雨水,荆湖的水位颇高……楚君召集那么多难民,在荆湖南侧以开垦有为,大动土木,其实是为了掘开荆湖,水淹会盟大营!” 夏黎心窍一震,但他并不意外,在楚轻尘说南楚在挖水道的时候,他似乎已经想到了。 会盟大营处在平地之上,四周平坦,连个树木都少见,但地势意外的低洼,比荆湖的水平面要低了许多,一旦荆湖决口,湖水倒灌,周边又没有树木阻拦,整个会盟大营将陷入一片汪洋,寸草不留! 楚轻尘愤恨的道:“楚君好狠的心,他是打算水淹整个会盟大营,届时什么陛下,什么梁军,一个不留!” 楚长脩又道:“大鸿胪负责挖水道的事宜,楚君一直在拖延时日,怕是因为水道还未完成。” 开垦田地是司农的事情,迁徙难民是司徒的事情,挖水道那是司空的事情,都不是大鸿胪的业务范围之内,所以大鸿胪办起事情来难免不利索,双方已经齐聚会盟大营,但是大鸿胪还未完成水道。 夏黎沉吟道:“此事事关重大,黎需要通禀天子。” 一提起天子二字,楚轻尘瘪起嘴巴,嘟囔道:“那个梁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长脩看了他一眼,楚轻尘道:“怎么?我说错了?有事没事撩拨哥哥,动手动脚的,结果呢,转头便抱着那个廖恬,爱不释手的!” 楚轻尘说的是梁琛方才将廖恬亲自抱回大营的事情。 楚轻尘挽住夏黎的手臂,道:“哥哥,那个梁琛也就是生得好看一些,哥哥你撇了他,天底下样貌俊俏的男子多得是!尘儿觉得柳大人便不错,俊美又斯文,虽口上不喜表露,但每一次都是柳大人维护哥哥……啊还有,梁玷也不错,虽然跛了一条腿,不能再上战场,可是大将军身材好啊,那魁伟的身量,整个上京城里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 夏黎刚要开口,楚轻尘兴致勃勃的道:“哥哥若是喜欢,两个都收了罢,夜里可以换着来,无论是想要斯文的,还是魁梧的,总不会腻歪!” “还有还有!”楚轻尘回身指着楚长脩道:“哥哥若不然看看长脩,虽然是个闷葫芦,三脚也不一定能踹出个屁来,但是好在体贴细致!” 楚长脩眼皮跳了两下,拱手道:“我先告退了。” 楚轻尘道:“哥哥你看,到底谁好?或者都好?” 夏黎:“……”弟弟好双标啊。 夏黎无奈一笑:“好了,挖水道一事耽搁不得,你先回去歇息罢,黎要去见一见陛下。” “唔……”楚轻尘嘟了嘟嘴巴,还是乖巧的应声:“好罢,哥哥。” 等御营大帐消停下来,廖恬回了自己的营帐养胎,夏黎确保御营大帐中再无旁人,这才过去谒见。 “阿黎,你来了。”梁琛微笑,他的笑容十足耐人询问。 夏黎拱手作礼,平静的道:“陛下,黎已查明楚君背后的手段。” 他将荆湖以南的事情说了一遍,梁琛冷笑:“楚君还真是心狠手辣啊,他是想将寡人与大梁的精锐全部淹死在这里,然后用廖恬肚子里那个假的血脉,取代我大梁的天下!” 一提起廖恬,夏黎微微垂下眼眸。 “呵呵……”梁琛突然换上笑颜,走过来,俯身在夏黎的耳边道:“阿黎,你是不是吃味儿了?” 夏黎道:“黎愚钝,不明陛下的意思。” 梁琛却道:“你明白,寡人之前抱着廖恬,好似很紧张的模样,你说,是不是吃味儿了?” 夏黎挑眉看着梁琛,道:“看来陛下是故意的。” 夏黎便觉得不对劲儿,便算是梁琛为了表现得十足关心廖恬,也不用抱着廖恬走,再者,梁琛离开的时候,故意看了夏黎一眼,那一眼还带着笑意,就好像……故意似的。 原来梁琛便是故意的,故意试探夏黎,想看看他是不是会吃味儿。 梁琛的嗓音低沉沙哑,温柔的气息洒在夏黎的耳畔,竟一点子也不藏着掖着,坦然的道:“是啊,寡人是故意的,寡人想看看阿黎吃味的模样……为寡人吃味的模样。” 夏黎抬起头来,平视着梁琛,道:“那……陛下可看到了?” “尚未看清楚。”梁琛宽大的手掌捧起夏黎的面颊,一点点靠近,幽幽的道:“让寡人好好儿的,仔细的看看,阿黎会不会为了寡人吃味儿……” “嗯?”梁琛笑起来:“怎么好像有那么一点点,这样看不清晰,寡人得换个法子,仔细看看。” 他说着,微微启唇,调整了一个完美的角度,缓缓在夏黎的唇上落下一吻,夏黎竟没有躲闪,长长的鸦羽眼睫轻轻颤抖,缓缓闭上了眼目,那温柔又顺从的表情,瞬间激起了梁琛极大的占有欲与侵略欲! 【便在二人的气息即将缠绵之时,梁琛他______。】 咕噜—— 他——的肚子没来由的疼痛起来,翻江倒海,又是那种奇妙且熟悉的感觉,仿佛……要闹、肚、子! “嗬……”梁琛隐忍的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腹部,深吸了一口气,忍耐着不断加剧的绞痛,想他梁琛也是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之人,断头流血尚且不怕,可偏偏怕闹肚子。 夏黎的眼睫再次颤抖,慢慢睁开,点漆般的黑色眼眸透露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疑惑,歪了歪头,红艳灵巧的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瓣,道:“陛下?” 梁琛双手攥拳,想要狠狠的亲吻夏黎,占据他的唇舌,将他生吞活剥,可腹中的绞痛越发难耐,额角甚至有汗珠滚下来。 “偏偏又是在这种时候……”梁琛自言自语。 “陛下脸色不好,”夏黎挑眉,唇角带着一丝洞悉的笑容:“可要传医官?” “不,”梁琛咳嗽了一声:“不必了。” 他的声音无比沙哑,无比深沉,无比性感,却是因为抵御肚子疼,咬着后槽和自己较劲儿,干涩的道:“寡人……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很重要之事,暂时离开一会儿。” 说罢,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迅捷的冲出御营大帐。 梁琛哪里知道,肚子疼根本不是巧合,他故意让夏黎吃味的事情,夏黎在话本中早就看到了,梁琛的那些小心思根本逃不过夏黎的眼目。 “噗嗤……”夏黎忍不住笑出声来,自言自语的道:“吃醋?还想让黎吃味,好好在厕所里反省一下罢。”
第45章 大婚之日 黑色的闪电顷刻之间离开营帐, 一眨眼的功夫,突然又折返回来。 夏黎奇怪的看着梁琛,挑眉道:“陛下?” 看来梁琛的肚子还是不疼, 不是那么着急…… 梁琛忍耐着腹中的绞痛, 极力沉住气,让自己的容貌看起来端庄、大气、沉稳, 沙哑的道:“阿黎, 寡人……并非闹肚子, 不要误会。” “噗……”夏黎实在没忍住, 笑出声来。 梁琛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忍耐着疼痛也非要回来强调一下。 “真的、”梁琛强调:“真的不是肚子疼。” “哦……”夏黎忍着笑意,咬着下嘴唇点点头。 梁琛松了口气,道:“那寡人先去忙了……” 唰—— 不等他的话音落地, 梁琛的人影已经离开, 似闪电, 如疾风, 风驰电掣消失得干干净净。 等梁琛脚步虚浮的回到自己的御营大帐,已然是半个时辰之后。从小习武令他下盘稳健, 已然许多年不曾体会双腿发麻的感觉, 甚至走起路来直打晃儿。 梁琛自言自语:“难道寡人穿得太单薄了,所以才会……”闹肚子? 梁琛今日特意穿了一件柔软的黑色长袍, 布料顺滑而贴合, 十分能衬托出他高大的身材。这里是荆湖, 天气潮湿又温暖, 梁琛在上京都不曾害病,更不要提在这里了。 他本以为穿一件稍微单薄的衣裳不会有问题,谁成想…… 梁琛不知夏黎的话本有问题, 他自然不会往话本上去想,只当是一个意外,是自己穿的衣裳太少了…… 等梁琛离开,夏黎浑身放松,终于躺在榻上,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快!快叫医官!” “医官呢,怎么还不来?” 夏黎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响声,起初以为是做梦,但渐渐的,他被这响动从梦境中拔了出来,迷茫的睁开眼目,这才发现不是做梦。 营地外面传来杂乱的跑步声,还有人大喊着叫医官。 夏黎揉着眼睛坐起来,随便披了一件衣裳,打起帐帘子道:“发生了何事?” 路过的宫人回话道:“回禀夏开府,是南楚的六皇子,似乎动了胎气,陛下关心十足,正唤医官给六皇子看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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