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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琛的言辞满含无所谓,道:“五马分尸。” “陛下饶命啊!!!”副将挣扎着,但有枷锁束缚,还是被金吾卫揪了起来。 “陛下——” “陛下饶命……救命啊!!救命……” 副将被拽起来,好似有病乱投医,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突然大喊起救命来。 金吾卫将副被推出去,营地里最不缺的便是马匹,找来结实的绳索,分别套在副将的脖颈和手脚上,绳索的另外一头捆在马匹之上。 “啊啊啊!!”副将感觉绳索绷直,整个人几乎凌空而起,马匹躁动不安的踏着蹄子,只要稍稍用力,他就会变得四分五裂。 副将大喊:“救我!!救我……救命啊——” 他还在喊救命…… “这……”楚君突然走出来,满脸的汗水:“陛下,这……会盟乃是大吉之时,再者……过两日又是陛下的大婚之喜,若是……若是见血,岂不是不吉利?恐怕会冲撞了龙气啊!” 楚君竟然站出来给梁人求情,一副慈悲的模样。 “哈哈,”梁琛轻笑一声,道:“楚君,大梁与南楚还未变成亲家呢,怎么,楚君的手已然伸到寡人这面来了?管得可真宽呢。” “不不不……其实……”楚君连连摇手:“寡人并没有想要多管闲事,只是……只是这龙气,不好冲撞啊,寡人也是为了陛下着想……” “陛下。”夏黎站出来道:“楚君说的也不无道理。” 楚君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向夏黎,夏黎竟然为他说话? 夏黎心窍中横着一把称,倘或副将被五马分尸,什么都来不及说,也来不及指认楚君,岂不是令楚君躲过一劫,逍遥法外?自然是要让副将指正楚君,才得趣儿。 夏黎道:“会盟大典本是吉事,怎么能让一个宵小之徒,冲撞了陛下的龙气呢?” 梁琛很配合,笑起来:“阿黎觉得该如何?” “依臣之见……”夏黎挑唇道:“其实并不需要见血,也可以让贼子招认。” 楚君纳闷的看向夏黎,不见血?副将好歹也是金吾卫,在朝廷中混迹了二十多年,的确,吃过的盐比夏黎吃过的黍米还多,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只要不是五马分尸,他都能接得住! 夏黎略微思考,道:“黎只要用一艘小舟,一根绳索,便可以让贼子乖乖招认,不止如此,还能为陛下解解闷儿,助助兴。” “哦?”梁琛愈发的感兴趣:“那便赐你一艘小船,一根绳索。” “谢陛下。” 梁玷亲自去寻了一艘小船,又找来了结实的绳索,低声道:“夏开府,你到底要做什么?” 夏黎也低声道:“大将军不必担心,黎一定会让这个贼子拱出楚君。” 梁玷眼神复杂:“那你……小心。” 那面梁琛眼睛很尖,自小习武令他耳聪目明,一眼便看到了夏黎与梁玷扎在一起说悄悄话,当即心里酸溜溜的,朗声道:“可准备好了?” 夏黎道:“回禀陛下,准备好了。” 他转头对梁玷道:“劳烦大将军,将这贼子绑上绳索。” 梁玷没有异议,立刻上前按照夏黎的要求,将副将的双手绑在身后,然后去除了枷锁。 副将去掉了枷锁,眼珠子乱转,他可是个武将,而夏黎呢?谁不知夏黎虽然进了绣衣司,但他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郎君,别说不会习武了,身子骨瘦瘦弱弱的,大风一吹恨不能摔倒。 副将刚想反抗,夏黎早有准备,“咚——!!”快准狠,一脚踹在副将的屁股上。 副将双手绑在背后,这样的姿势不利于平衡,被夏黎狠狠一踹,身体摇动起来,“啊!”大喊一声,紧跟着便是咕咚—— 一头扎入了水中。 副将掉入水里,不停的扑腾着,他似乎会一些水性。 绳子的另外一端拴在船尾,勾连着小船与副将,夏黎立刻亲自掌舵,将小船开起来。 小船经过南楚的改良,轻便、快捷,船体向前行驶,副将还在水中扑腾,绳索瞬间绷直,拽着副将快速往前掠去。 “啊——咕噜咕噜……啊!救……咕噜咕噜——” 副将毫无准备,拖死狗一般被船只拽起来,水面有浮力,不至于让副将沉底儿,偏偏副将身上穿着介胄,介胄遇水沉重,于是便一沉一浮,叽里咕噜的翻腾在水中。 “救——咕噜咕噜……” “啊……咕噜……咕噜……” 夏黎开着船,向前、向左、向右、绕圈,小船之后不停的冒出水泡,好像钓着一条大鱼。 “哈哈哈!”梁琛很给面子,大笑出声,他似乎从未见过这般有趣儿的事情。 感叹的道:“这般古怪的法子,怕也只有阿黎想得出来,有趣儿,着实有趣儿。” “咕噜咕噜……” 夏黎发现冒泡的频率变低了不少,于是停下小舟,摇起绳索,钓鱼收杆一般将副将从水里捞了出来。 “咳——嗬……咳咳咳咳咳——呕——” 副将一口气去了半口,浑身湿哒哒,好似落汤鸡,垂头丧脑的被拽了起来,狠狠喘着气,不停的咳嗽着。 夏黎微笑的看着副将:“如何?如今你可招了么?还是黎偷盗的行印不是?” “你……咳咳咳……”副将猛烈咳嗽,咬碎了一口牙,大吼道:“你这个奸佞!如此心狠手辣……你不得好咳咳咳……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是你!是你偷盗行印!!就是你——!” “好。”夏黎轻飘飘的笑了一声:“嘴硬,黎喜欢……但要看看你的骨头够不够硬了。” 咚——!! “啊!”副将一声惨叫,再次被夏黎踹入了水中。 夏黎如法炮制,将船只开起来,船尾又开始“咕噜咕噜”的冒泡。 只不过夏黎也并非故技重施,他开着船往前行驶,“咚——”一声巨响,似乎撞到了什么,船只自然而然停了下来。 夏黎走到船尾,将绳索摇起来,副将比刚才还狼狈,不止如此,他的额角竟然破了一大块,滴滴答答的流着血。 偏偏副将从水里捞起来,血迹被湖水一冲立刻散去。 夏黎没什么诚意的道:“真不好意思,黎也是头一次掌舵,好像撞到暗石了。” 副将:“……” 副将没有开口大骂,是因为他现在还七荤八素,撞得恶心,根本无法开口骂人。 夏黎挑唇:“你可要想好,黎的开船技艺有限,而这荆湖之中,又多是暗石,也不知道你的骨头能不能禁得住撞。” “老子——”咕咚!! 副将还没能骂出声,夏黎眼疾手快,冲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水面冒出水花,副将第三次跌入水中。 “咕噜咕噜——” “咕咕咕……咕噜!!” 咚! 咚!咚——咚…… 梁琛在岸边看着,竟被逗得乐不可支,身为一个暴君,他的笑点好似很低,抚掌道:“好好!有趣儿!当真有趣儿!” 梁琛侧头看向楚君:“楚君,你觉得这般如何?既不见血,也不会冲撞了龙气。” “哈哈、哈、哈哈……”楚君干涩的赔笑。 梁琛又道:“不如寡人与楚君打个赌,猜猜这个贼子会不会招供?” “这……”楚君更是汗如雨下。 “啧,”梁琛突然咋舌,十足的遗憾:“看来没有打赌的机会了。” 楚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水面,船只停下来了,这一次是停在岸边,夏黎从船上走下来,梁玷和柳望舒合力将副将从水中拽出来。 “咳咳咳……呕——咳咳……”副将气息游离,瘫在地上吐水,虚弱的道:“罪臣招……招……” 咯噔!楚君心头恨恨一震,脸色变得十足不自然。 “楚君?”梁琛善解人意的道:“你的脸色可不好看,莫不是水边风太大了?” “没、没事……”楚君道:“无妨……” 副将在金吾卫中见过各种各样的刑罚,但是从未见过夏黎这么歹毒的刑罚,窒息的感觉让副将头皮发麻,更不要说呛进去那么多水,副将的肚子涨得比怀孕之人还要大。 “哇——呕——咳咳咳……”副将趴在地上,吐了个七荤八素。 梁琛是有洁癖之人,嫌弃的扇了扇袖子,冷冷的道:“说。” 楚君抢先一步,他已然后悔替副将求情,还不如一刀杀了他,也能落下一个清闲,威胁的道:“贼子!你可要想好了,这一次你休想糊弄陛下!” 副将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楚君,相对比楚君的威胁,还是荆湖的湖水更加可怖。 “是……是……”副将把心一横:“是楚君!!是楚君指使罪臣,偷盗行印!” “你胡说!”楚君呵斥:“一派胡言!!” “是楚君!”副将大喊:“金吾卫丢失行印,还可以栽赃陷害给绣衣司,楚君想要大梁内部争斗!梁玷丢失了行印,罪不容诛,届时粮草辎重也会被耽误,楚君是想要一石三鸟!” “你你你……”楚君好像变成了复读机:“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罪臣有证据!”副将急促的道:“罪臣的营帐中,有许多楚君送来的珍宝,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寻!” 梁琛没有说话,轻轻的摆了一下手。 柳望舒会意,立刻带人前往。 没过多久,“哐——!!”几个绣衣卫将一个大箱子搬出来放在地上。 箱子敞开,里面满满都是珠宝! “就是这些!这些都是楚君为了拉拢罪臣给他卖命,特意送给罪臣的!”副将指着楚君:“罪臣不敢撒谎啊!” 楚君面色扭曲,看到那些珠宝反而轻松了一些,突然笑起来:“你这个贼子,休要诬陷寡人!你仔细看看这些珠宝,哪一点子是南楚的特产?也没有南楚的官银!怎么?你随随便便拿些东西来,便想诬陷给寡人不成?” 副将愣住了,盯着那些珠宝恍然大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如此?!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楚君自然是故意的,他的确给了副将很多好处,金山银山,当然还画了许多大饼,但是他留了一个后手——上次给副将的珍宝,都是一些随处可见的宝物,值钱是值钱的,但全都规避了南楚的特产,连一个能证明楚君身份的东西也没有。 楚君拱手道:“陛下,您可千万不要听信小人挑拨,这贼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竟如此挑拨离间,分化南楚与大梁,实在可恶!” “是你!是你!!”副将嘶声力竭的大吼:“你让我偷盗行印,许诺我金印!还许诺助我做大将军!!你竟然出尔反尔!” 楚君面色难看,向旁边看了两眼,似乎在给什么人打眼色。 夏黎顺着楚君的眼神看过去,原来是廖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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