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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的题目我都会。”奚斐然的心情一点点雀跃起来,故作淡定,“我还帮马超辅导了外语,他应该也考得不错。” 滕时侧身看着他,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可以。” 知道你可以考的很好,也知道你可以处好和别人的关系。 我一直相信你。 奚斐然的心跳有点快,赶紧低头,好像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帮滕时揉胃上。 “今天的晚饭有滕仲云,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也不想让他和你见面,”滕时又说,“所以这次吃饭我没有叫你。” “没叫我就没叫我,我又不在意。”奚斐然嘴硬。 滕时浅浅笑了,眸色如深海般柔和:“我知道。我只是想要邀请你,下次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吃顿饭怎么样,不带滕仲云。” 那天晚上奚斐然是笑着睡着的。 “咱们兄弟几个。” 滕时也把他当弟弟。 他发现得到滕时的肯定远比他想象的要重要很多,就连滕时有个亲弟弟这件事本身都不太让他郁闷了。 其实也没什么,滕时有弟弟又怎么了,自己还是住在他的别墅里,他胃难受的时候,只有自己能帮他揉舒服。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没有变,滕时也不会因为有了弟弟而忽视他,自己和滕时相处的时间甚至远比他和他的亲弟弟要长。 奚斐然心满意足,但心底深处好像也有些微微地别扭,觉得自己不该和滕时走得这么近,更不应该因为滕时的一句话而感到欣喜。 但是最后,喜悦还是漫了上来盖过了一切其他情绪。 这一晚他睡得无比安稳,连梦里都带着奶糖味的甜。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奚斐然就早早起了床,先在庄园里跑了半小时,洗了个澡之后,趁滕时还没醒就出了门。 还有一周就是滕时的生日了,他得把生日礼物做出来。 之前在学校里算是掌握了做巧克力的技能,但是真正做不能用学校里那些便宜的基础材料,得去专门的烘焙屋才行。 奚斐然老早就求小阳哥帮他预约好了崇景市区里最好的烘焙屋,也跟司机打好了招呼,万事俱备,一点都没耽搁。 庄园的大门打开,黑色宾利就扬长而去了。 西边别墅里。 滕玟光着脚踩在一尘不染的昂贵实木地板上,即便是冬天,地暖依旧让地面保持着适度的温暖。 以前在出租屋里,他是绝对不可能光着脚站在地上的。 那冰冷的温度能直接从脚心钻到头顶,激得他浑身都瑟缩起来。 滕玟抓起自己的睡衣闻了闻,上面散发着清新的高级香味,他整个人身上都沾上了这种味道,仿佛也跟着高级了起来。 他再次打量自己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装修得那么华丽,就连床头的灯都是定做的,反射着高级的金属光泽。 这些真的都是我的了吗?滕玟跑到窗边,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一切实在是太完美,简直是他梦寐以求,以至于让他无法一时半会就接受。 欣喜若狂之后是受宠若惊的惶恐,他忽然有些害怕。 总觉得自己一闭眼,这些东西就都会消失,自己又会和母亲回到那冰冷的出租屋里。 忽的,他看到一个人从滕时的别墅跑了出来,上了黑色宾利。 是昨天接滕时回家的那个小孩。 滕玟默默地顶了一会儿,无声地拉上了窗帘。 林琬宜正在隔壁的房间里呼呼大睡,忽的在混沌中感觉有人上了自己的床。 即便上一秒还还在宿醉的迷蒙中,下一秒林琬宜就猝然惊醒了。 她没有睁眼,依旧保持着悠长的呼吸假装没醒,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绷紧。 是滕仲云吗? 这些年,滕仲云每年来她这里的次数不固定,有的时候一个月来好几次,有的时候半年都不来一次。 他来之前从来都不打招呼,来了之后不闲聊也不叙家常,只做那一件事。 起初林琬宜以为滕仲云是看上了自己的容貌和身材,所以她总是竭尽所能地在床上谄媚。 然而她很快发现,滕仲云并不喜欢这些,他甚至不希望自己出声。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林琬宜不介意当三儿,她家里穷,为了钱什么都能做。 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好事能落到她身上。 明明以滕仲云的财力,找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可他偏偏喜欢来自己这,而且十多年了,好像永远都不会腻。 她当然不会以为滕仲云真的喜欢自己,他每次都很粗-暴,毫不怜惜地把她弄出一身伤。 “妈。”一声稚嫩的童音响起。 林琬宜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身旁,这才发现爬上她床的是滕玟。 “是你啊。”林琬宜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哭笑不得地搂住自己胆小的儿子,“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睡不着了,”滕玟说,“床太软。” “傻孩子,这是最好的床垫,一张好几十万呢知道吗。” 滕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半晌,有些结巴道:“那……那我能把它卖了换个一般的,剩下的钱自己留着吗?” 林琬宜哭笑不得又怜爱地揉了揉他的头:“这别墅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以后每个月你还会有用不完的零花钱。” 滕玟的脸上浮现出欣喜,然而紧接着又浮现出担忧,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林琬宜侧头:“怎么了?” “妈,你不是说滕家只有我们三个孩子吗?”滕玟犹豫道,“可是我还看到一个。” 林琬宜一愣:“是管家的孩子吧。” “不是!”滕玟摇头,用手比划着,“他大概这么高,穿的很好,肯定不是下人的孩子,我看见他住在滕时别墅里,昨天滕时喝多了,也是他出来接的。” 林琬宜一下子坐起来:“你确定?” 滕玟点点头。 林琬宜的酒全醒了,脸上神色变幻。 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个小孩,还和滕时住在一个别墅里? 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该不会这个小孩也是滕仲云的私生子吧?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分财产的? 林琬宜猛地掀开被子。 滕玟叫了一声:“妈,你干什么去?” 林琬宜神情复杂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摸了摸他的脸:“我去打探清楚这小子什么来历。” *** “做得不错啊,是之前学过吗?”烘培屋的老师弯腰看着奚斐然的操作,由衷发出赞叹,“我本来想提醒你黄油的量一定不能多,没想到你控制的这么精准。” 奚斐然的心情很好,听到这话有些骄傲地笑了笑:“之前在学校里练过几次。” “有天赋。”老师赞许道,“这么小就能做得这么好了,你爸爸妈妈一会儿来接你吗?我可得跟他们好好表扬表扬你。” 奚斐然正在搅拌的手顿住了。 “老师!我的这个怎么有点糊了!快帮我看看!”不远处的一对小情侣惊呼起来,老师连忙过去帮忙。 奚斐然无声地呼出一口气,表情淡淡地继续搅拌着。 烘焙屋里一共是十来个人,像奚斐然这么小的只有他一个,大部分都是十几二十岁左右的男女。 奚斐然把融化好的巧克力倒入模具里,忽的听到烘焙屋的门铃清脆的响了一声,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第一次来吗?”烘焙老师笑着迎上去,“想做什么款?” 男生看起来十七八岁,学生的样子,戴着个黑框眼镜和口罩,斯斯文文的。 奚斐然看了一眼那个男生,隐约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但是这个年纪,长这个样子的男生实在是太多了。 奚斐然只当是个大众脸,没太在意,就又低头做自己的巧克力。 “做最基础的款就行。” 男生轻轻咳嗽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视线似有若无的在奚斐然身上落了一下,又飞快的扫到了别处。 如果是有经验的人,就会看出他的整个肢体动作都很紧张又别扭,然而此时此刻,并没有人注意到什么。 烘焙老师登记了一下信息,热情地示意他进来:“好的董先生,空位随便坐就行,我去给你准备材料。” “好。”董雨泽轻声道。 他看着烘焙老师转身进了材料室,看似视线左右巡视挑选了一下座位,然后径直朝着奚斐然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第61章 拿捏 滕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城郊的公园人不多,但还是有三三两两的老人带着孩子在不远处的玩闹,风筝飞得高高的,被风吹得在空中摇晃,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们目不转睛地看着,笑着叫着让爷爷把风筝放得更高。 “小时候我妈妈带咱们放过风筝,你还记得吗?”滕时在他身边坐下来。 滕禹面无表情地点头:“记得,你非要自己放不让人帮,结果差点被风吹跑。” 滕时:“……” “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小细胳膊小细腿加起来总共几斤几两,要不是我抓住你,现在你已经在大洋彼岸重新投胎了。” 滕禹看向他:“怎么约我来这里?” “这里没有摄像头。”滕时说。 滕禹回过味来,忽然意识到之前为什么滕时请自己在那家顶级的餐厅吃饭。 那家餐厅除了贵,更重要的是会员制。 来吃饭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大多是政要亲属,滕时凭借着母亲的关系能自由出入,而因为客人的身份特殊性,这家餐厅也同样没有摄像头。 滕禹忽的觉得有些心惊,滕时从一开始就知道要提防滕仲云,这样深邃敏锐的心思,真的是一个十六岁没有踏入社会的孩子会有的吗? “哥,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你查证了没有?”滕时问。 滕禹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滕时罗列出来的他们公司在未来会踩的雷,他回去就彻彻底底查了一遍。 公司的财务总监一直在暗中私吞公款,南方的项目有人暗中贿赂官员,一直合作的下游企业资金链断裂一直隐瞒…… 各种问题不一而足,只要是滕时提到的,全都是真的,还有的一些还没发生,但已经有了端倪。 那些事情太细节也太私密,肯定不是通过暗中调查就能查到的。 虽然觉得离奇得像是天方夜谭,滕禹也不得不接受了滕时关于梦的解释。 但世界上真的存在所谓的预知梦吗? 会不会还有其他原因,比如,在公司内部安插探子? “滕时的心思远比你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滕仲云的话幽幽地在耳畔回响。 “在你无知无觉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伸到了足够深的地方。你如果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将来就会输得很惨,生意场上永远没有亲情,利益足以动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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