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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李问被水淹没时呛了几下,江熙便安心了。登回岸上,江熙冲四周喊道:“找到李问,快撤!” 家丁速速往李问背上盖上了被子,引江熙撤出去。 在火舌的拦路下,江熙莽莽地冲出了西门,才跨出去,双腿就像踩了香蕉皮,一个趔趄向前扑倒,跪趴在地上,背上还压着李问。 果然,当他意识到自己安全的时候,他的大脑就不再偏护他,惊惧和恐慌去而复来,他立马陷入幻觉,出现耳鸣,周围群魔乱舞,狂妄叫嚣,地面裂了个大口,他骤然失重,坠入火海。 他伏在地上干呕,几乎要晕过去,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撑着他。 李府管家冲过来一探,兴奋道:“是咱家大爷,大爷活着!”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双手合十谢天谢地。 突然有人惊叫:“那不是江狗吗?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江狗救了李家!他们可是世仇啊!” “怎知道,赎罪吧!” 李问听到“江熙”两字,眼睛猛地睁开,勒住身下的人,照江熙颈项狠狠咬下去。这个位置,这个姿势,张口就能吃到肉、啃到骨头。 “我操I你大爷!”江熙本能地一声嚎叫,沉沉地塌了下去,“砰”的一声,头也磕破,口吐鲜血。 江熙痛得恢复了两分意识,不知李问刚醒来哪来这么大的劲,只知李问这臭崽子咬断了他颈项上的血脉,血才会涌进口腔。 这家伙属狗的吗! 不,属王八。 李问咬住他就一动不动,见他毫无反击之力,又往死里咬了一大口,鲜血在地面晕了开来。 疼疼疼疼死了! 好好好,一命换一命,从今天起,他不欠李家的了。 一旁的家丁愣住,或者说是吓懵了,忘了阻止,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更不会阻止了,默默支持他们家大爷,甚至也想上去咬两口。 围观的人拍手叫好:“干得好,咬死他,咬死他!为大将军报仇!”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出爽剧。 江熙一声声无力的“救命”淹没在众人的哄闹声中。 肖旦和白檀原在人群中围观,这么“热闹”的事她们一般不会缺席。听到人们狂烈的欢叫,匆忙赶来,见状眼睛都直了。 白檀当即冲过去推开家丁,拉住李问的脖子往外拔,但她一个弱女子哪有力气跟李问抗衡,只是徒劳。于是她捡起地上的砖块就要往李问头上砸,被家丁拦下。 “疯女人你想干什么!” 白檀喝道:“你没看见李问在杀人吗?” 家丁辩驳:“我家大爷杀的是狗!” 肖旦跨到李问背上,拔下头上的簪子,从李问的牙缝戳进去,直戳喉咙眼。 李问终于松了口,生理性的干呕了一下。肖旦飞快地用四肢锁住李问,照李问脖子也狠狠咬下去。一报还一报。 “啊!”李问同被咬出了血,歪倒,与肖旦滚打在一起。 比力气肖旦自然是比不过,但她擅长借力和擒拿,李问又从不习武,所以肖旦有四两拨千斤的优势。缠斗时她故意撕扯李问的衣裳,她知道李问是不能打死的,但在活的基础上,她尽可能让李问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家丁就要去打肖旦,白檀拦住,发了狂一样见人就咬,跟几个家丁打成一团。 人群惊叫: “将军府的人跟楚王府的人打起来了!” “哇!王府女人都是巾帼啊!” 萧遣闻声,当即从东门跑过来,见状大喝道:“放肆!” 见楚王来了,人群立即收声,后退三尺。 士兵拉开打架的两方。只见最癫的三人:李问只剩裤衩像个流氓、白檀披头散发像个疯子、肖旦龇牙咧嘴像个暴徒,三人满嘴是血,像一群刚吃饱的鬣狗,他们背后就是被掏吃干净的猎物——江熙埋在血泊里抽搐。 江熙听见“楚王来了”,吓得一激灵,想到萧遣又要责备他乱来,尽管力气还没有恢复,就艰难地撑起身子,捂住还没收住血的颈项。 萧遣果然冲他跑过来,扶住他的脑袋。 不待萧遣开口,他连忙口齿不清地报平安道:“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 一边说,一边被血腥味呛得呕沫。 “唔!” 没忍住,喷了萧遣一身,心里急道:我的天,赶紧恢复过来呀,不然萧遣哄不好了! 萧遣立马捂住他的伤口,双目怔怔,连呼吸都在发抖。 江熙看到萧遣眼神中的惶恐,手忙脚乱地用衣袖擦拭萧遣身上的血渍,解释道:“我演戏呢,我没有受伤,都是假的。不信让他们提水来给我洗一洗。不慌不慌!” 任凭他怎么说,萧遣都像失了魂一样,只是盯着他,似在鉴别他现在是什么状况,几分死几分活? 士兵抬来了一桶水,江熙也没力气亲自动手,道:“帮我擦一下吧。” 而萧遣只是捂住不放,他怕一松手,血就喷出来。 士兵一时不知所措。 江熙掰着萧遣的手:“听话,这是假的。要是真的,我还能说话?” 萧遣才将信将疑地松开。士兵用湿布擦过江熙的颈项,果真只看到浅浅的伤口,擦第二遍的时候,伤口都快愈合了。 士兵疑惑了一瞬,只当自己看花了眼。 江熙:“信了吧。我是累了才没有力气,不是因为受伤,我好着呢。” 萧遣眼眶猩红,泪光盈在下睑缘,欲滴不滴,眼神中的惶恐散了些许,但愤怒多了起来,握紧了拳头,低沉的声音带有一股子声讨的意味,道:“江熙!” 【叮—— 爽度:-5000 当前爽度正值:12100】 萧遣全身抽了一下,应该是致残后又立即修复了。虽然现在的分值足够萧遣闹情绪,但这次巨大的减值足以说明萧遣对他擅自行动无比生气。 江熙连忙解释:“我原是要回府的,我担心子归嘛,就跑回来看看,我也没去哪。看李问被救出来,故意过来吓唬吓唬他,就闹到一块了。” 郭岚躲在人群中看了全程,他恐成为这场火灾唯一的赢家。他察言观色,以并不高的智慧揣测萧遣的心思,不论萧遣是要帮江熙拿李问出气,还是谴责江熙自作主张,他都不亏。 于是他决定添一把火,大声道:“楚王,我看见了,是江熙把李问从火里背出来的,然后李问反咬江熙一口,把江熙咬晕过去了!”说罢自叹天才,得意吃瓜。 事实如此,没人敢说不是,只是为李问辩解:“咬他不是正常?” “没把他咬死算好了。” “有仇必报,郡公真君子!” 江熙扭头瞪了郭岚一眼:你小子给我等着。然后回头对萧遣道:“别听他……” 一语未毕,他又被咬了。 咬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萧遣,咬在他嘴巴上。 天煞的,今天是疯狗集会吗? 嗯?好像哪里不太对。 咬……咬嘴上? 人群炸了! 大人连忙捂住自家小孩的眼睛。 离经叛道,伤风败俗! 郭岚连吃在嘴里的瓜都呕了。
第077章 时疫爆发(3) “他们在……在干什么?” “在演书。” “是真的,他们是真的!” “也没有书上写的那么富有技巧嘛,生啃不是?” “啧啧啧啧啧……” “殿下你负我!” “唉唉唉!怎么还晕倒了!” “靠!又晕倒一个!” 三五个迷恋楚王的女子两眼一白晕了过去,旁人七手八脚地搀扶。 李问失了智,冲上去就要连萧遣一块打,被赶来的王府侍从拦下。他疯狂跳脚,大骂道:“你们都看到了,他们就是有奸情!楚王养痈畜疽,徇私枉法,爷爷他死不瞑目!” 精准戳中百姓痛点。 人群中又响起亡国的论调:“将军故里,皇子奸佞白日淫喧,不尊不敬,亡国有日!” 百姓愤然,拿起鸡蛋就要砸,又不敢砸。毕竟楚王除了这日了个狗一般的癖好,其它方面都还好,罪不至死,砸江熙吧,又怕误伤,整一个手足无措。 一女子痛彻心扉喊道:“楚王你松口啊,回头是岸!” “光叫楚王没用的,书上说了,这是中邪,要打断江狗施法,快去端盆鸡血来,要公鸡,现杀的!” 风随着人群高涨的情绪而盛了起来,“祝福”撒满了天,化作雨,加入到这场热闹中,落在飘摇的火焰上,落在耸动的人群间,落在它所“祝福”的人身旁。 它大张旗鼓赶来庆贺,却弄巧成拙,显得格外讽刺和滑稽。只因它上面写着的是“楚王与狗,天长地久”。 多么“应景”。 萧遣一手揽住江熙的腰,一手摁住江熙的后脑勺,用力十足,恨不得将人拥进自己的血肉。 江熙早没了力气,现在更没了力气,前者是“不支”,后者是“软了”。开始他以为萧遣是气昏了头,所以咬他,一时半会是低头认罚的心态。就像萧郁要惩戒人,只能凑上去挨,是不能躲的。 江熙挨着挨着却发觉唇齿间一阵酥麻,随之百般滋味涌上心来。 首先是被需要。对于一个大男人而言,被依恋、被需要就是最高的赞誉,萧遣说过那么多、做过那么多,都不及这一“咬”来得简明扼要、情通意达。 萧遣就是需要他,虽不知为何需要,但这种捕捉到萧遣小秘密的欢愉直冲颅顶,他心都飘了,扬起嘴角,开心地回应了一下。 然后是被在乎。拘于身份,碍于面子,萧遣很少会坦诚地关心亲人以外的人,很多时候他的责备实际上就是关心。虽然那次说开了,但平时相处还是会忸怩,这下总算是大大方方地公示——我就是“姑息养奸”!仿佛要跟全天下置气。 可眼下萧遣明显是关心则乱…… 一阵短暂的愉悦过后,就是脚趾扣穿地心的羞耻,这已不在知己表达情谊的行为范畴。虽然他们心里干干净净,但在旁人眼里,他们就是在搞书上写的龌龊事!这跟赤I身I裸I体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 他自认平生丑事做尽,但这种丑令他无地自容! 同时更有一种不安和自恼。他不排斥这样的事,他也想做这样的事,可“咬”他的人是楚王,楚王何许人也?当今大齐第一功臣,万千姑娘的心头好! 亵渎高岭之花得罪人不说,他那情难自禁的短暂欢愉算不算是对鬼自逍的背叛?他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即是萧遣微微倾斜的脸颊,闭合的双眼上睫毛密而曲长。 如烈火浇油一般,身子“轰”地一下燥起来,舌尖麻麻痒痒,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呼吸都不能畅快,只得从喉间借着吞咽吐息,难掩地发出细细的“嗯嗯”,糗大发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难听了,江熙试图撑开萧遣的胸膛,又是捶又是打,力度却跟小猫小狗剐蹭没什么两样,只能更招人欢喜。“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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