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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暮也不知是因为这个人对自己来说太过特别,还是接吻这事会叫人上瘾,只要被那道磁场吸住,就无法脱身。 亲吻变得漫长而深入,攫取所有理智之后,叫人天灵盖都麻了。 此刻,已经没有别的念头,时暮就想把这男人办了。 或者被这男人办了。 至于直男的节操…… 不管。 捏着肩膀的手指越收越紧,时暮听到自己喘息着用沙哑气音催促,“快点。” 可自己也不知道要快点做什么。 但对方好似心知肚明,伸手往下,时暮只感觉自己腰上一松,腰带已经散落,还没反应过来,全身的肌肤便已尽数暴露在空气中,发带也被解开。 虽然房中燃着炭火,但毕竟是冬天最寒冷的时候。 他的怀抱很烫,时暮还是忍不住发抖,然后被抱到避寒的床上。 其实,时暮分明记得,第一次之后,对方就想起身,却被自己的腿缠住了背。 之后更没办法收拾,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床褥先前只是有些潮湿,之后湿得躺不了,只好滚到锦被上。 等昏昏懵懵间一切结束,思绪再次回笼的时候。 时暮浑身上下,哪哪都痛。 有些地方是酸痛,有些地方是被他咬得刺痛。 怎么每次都那么喜欢乱咬? 雕花窗格里透入灰白的光线,已至早上,天色将明。 脑袋下枕着一只肌肉线条流畅清隽的小臂,腰上还搭着另一只。 身下垫着锦被,身上盖着他的狐裘。 偏头,见就在很近的距离,那人阖着长睫,睡得安稳香甜,乌黑长发散落间,隐约能看到赤裸的胸口和腰腹。 时暮震惊得无以复加。 妈的,昨晚干了什么?不是只想在他身边待一待么?怎么又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但气归气,可一回味,又感觉从腰椎到天灵盖都在发麻。 不行,不能再想了。 时暮知道,昨晚这人醉得厉害,甚至还把自己当成了小蝶。 虽然自己确实是,但他不知道。 何况还是个醉狗,不如先溜? 时暮小心翼翼,如同做贼般,一点点拿开环着自己的胳膊。 因为没有看到对方蓦然握紧的拳头,时大夫自鸣得意地以为逃出了禁锢,悄无声息爬下床。 落地的时候,感觉两条腿根本不是自己的了,地上丢满的衣服更是看得人心里发毛。 强打精神,找出衣服穿好,绑起马尾,不发出丝毫声音地拉门离开。 等人出门,谢意才睁眼,从床上坐起,把长发拨到肩后,凝注已经关好的房间门,思索着。 许久,终于还是失笑出声。
第55章 一瘸一拐地从原路溜出相思院,时暮赶紧背了药箱就回家。 路上感觉到,除了大腿内侧、锁骨一众私密不私密的地方,脖子后面也微微有些刺。 一摸,发现后颈腺体不像之前平滑,有凹凸不平的印记。 顿时又是腿脚一软,扶着旁边的树干,路都差点走不动。 此刻,时暮才回忆起他从后面箍着自己小腹,轻轻嗫咬在自己后颈上给自己落印。 他妈的,甚至不止一次。 回到家,烧了水,提到房间去清理洗刷,看着一身的旖旎痕迹,时暮又想骂人了。 虽然用腿缠你是我不对,但你睡就睡吧,这样毫无下限难道就没有问题? 不过,自己好像也抓了他不少。 弄干净身体,时暮倒头就睡,直到下午,才在江小兰一次一次的关心中,艰难爬起床,准备填个肚子。 吃着饭,时暮还在烦恼被谢意落印的事。 毕竟,之前自己那异常的潮热期,时暮一直考虑是激素紊乱引起,只要找到问题根源,应该很快就能脱离谢意。 此刻却形势大变。 看着对面温柔的女子,时暮决定,有烦恼,找妈妈。 “娘。” 江小兰关心道:“怎么了小暮,菜不合口味么?” 时暮自然询问:“娘,如果一个哥儿,当然不是我啊,不小心被落了印,除了找个新男人重新落印,还有办法解决么?” 江小兰不假思索地摇头,“没有办法啊。” 时暮:……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昨晚又做手术,又做其他的,时暮其实挺累。但确实,潮热期的不适是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病人那么多,该看诊还是要看。 经过之前的疫情,连花清瘟打出了名头,时暮堂的病人已然是看不完了。 而且,不止妇科和哥儿,什么头疼脑热,腰酸背痛的杂病也一拥而来。 实在没办法,时暮只能进行限号,每天限看多少人,优先妇科和哥儿。 毕竟自己专业的是妇科,其他方向或许有更好的中医大夫。 比如杞松的弱精症,虽然如今那常三娘已经不再逼着要小两口生孩子,对秦雨也体贴入微,但小两口自己还想着治一治。 但时暮查不出他的原因,真没办法,只能告诉他,“要不你去别的中医馆看看?” 下午只放了一半的号,眼看着快要结束,最后一个病人是个有个老伯。 须发花白,穿着朴实,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很有威严。 在诊桌后坐下,老伯没有主动讲述自己的病症,只眼带打量地看着时暮。 时暮主动询问:“老伯哪里不舒服?” 这老伯没有回答,神秘一笑,“连花清瘟的时疫方子是你开的么?” 他便是太医院的院判朱令。 那日在西南有小楼,朱院判亲眼看到这哥儿大夫治好了那锦衣公子的菌蕈中毒。 这场时疫,冒出来特效汤药连花清瘟时,朱令竟又惊奇地发现,和那治菌荨的是同一个大夫。 他立刻从病人手里买了一碗,细细分辨方子后,发现这方子乃是杏麻石甘汤,达原饮和银翘散三个方子,各取其精华而成,当真精妙无比。 马上就要甲级医士考试,朱令立刻想到,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沂都医学奇才! 可此刻,看着眼前清秀年轻的小哥儿,朱令又万分怀疑。 是以从一位临时有事的病患手中买了这号码牌,来亲自试他一试。 时暮听他问连花清瘟,以为是二阳,“发烧了么?” “没有。”朱令一顿,“老夫小便不适已有两年。” 时暮继续问:“具体如何不适?” 朱令道:“不适就是不适,具体不了。” 时暮看这老伯脑子不是很清楚,决定还是自己检查算了。 “你随我来,帮你做个检查。” 自自己进来后,这大夫未诊脉,未看舌。 朱令也打听过,听说时大夫检查不同普通大夫,揣着满腹好奇,和他走进检查室中。 听到哥儿大夫说:“脱掉裤子,趴下。” 朱令愣了愣,“什么?” 他又吩咐,“你小便不适,无非就是尿急尿频尿痛之类,我要帮你进行直肠指检,脱下裤子,撑着凳子,背对我趴下。” 朱令一头雾水,但一心想要看看他到底是真有医术,还是浪得虚名,只管按着他的吩咐,脱掉裤子,背对趴在凳子上。 大不了就是被他看上一看。 朱令是大夫,大夫看病患是什么心理他最清楚不过。 大夫眼里只有病情。穿上医士的白褂,美女和丑女,穿了衣服和没穿衣服,就没有任何区别。 朱令撑在凳子上,本以为他就是为自己查看一番。 只听得几声窸窸窣窣,似是哥儿大夫往手上戴了什么东西。 朱院判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发生了。 检查室里传出一声凄惨的呼喊,连医馆外经过的路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不知。” 检查完成的时候,五十岁的朱院判不但老脸通红,连走路的脚步都不甚利索了。 那哥儿大夫不慌不忙地摘下手套,走过来。友善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安抚:“老伯,你太紧张了。” 朱令:…… 当然,对于时暮来说,这些都是正常的医学检查。直肠指检可以检查直肠及前列腺方面的疾病。 这位老伯可触及前列腺肿大、发硬,触痛明显。同时,前列腺液在显微镜下检查,见白细胞增多和卵脂小体减少。 这是男科常见疾病,前列腺炎。 临床症状以尿频尿急尿痛以及腹痛为主。 他说症状已有两年,那就是慢性前列腺炎。 确定病情后,时暮在诊桌前坐下,“我先给你开药,回去吃一段时间再来检查。” 再来检查?朱院判浑身一颤。但看他如斯淡定,又心中暗叹,的确是医界奇才! 等时暮开好药,抬头见刚刚还龇牙咧嘴的老伯已是满脸和善笑意,“小哥儿,你既有如此医术,不如让老夫介绍你去考甲级医士如何?” 时暮诧异地看他一眼,“你介绍?” 朱令笑眯眯道:“对,老夫……朝里认识几个人。” 对方只顾低头记录,没有片刻迟疑,“谢谢,我不考。” 朱令一口气上不来,“你不想考?” “对啊,我不考。” 多少大夫求着自己举荐,他居然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 朱令刚刚都动了收这小哥儿为关门弟子的心思,只觉气极,“你宁愿窝在这里当个乙级大夫也不愿去当甲级大夫?” “对啊。” 朱令更气,“去了太医院可以学到很多,和朱令院判学一手剖腹取胎也未尝不可能啊!” 他终于抬起头,眼眸闪烁间,清浅一笑,“朱令院判怎么教得了我。” 朱令:…… 朱令院判红了,通红! “你……你这小哥儿!不知天高地厚!” 时暮给他开了药,递过去,“谢谢老伯的好意,您既然不是大夫就不要来管医学界的事,隔行如隔山。祝您早日康复。” 朱令真是被他气得够呛的。 站在诊桌前迟迟不走,片刻后才冷冷一笑,“我看你今天双目无神,泪堂微青,眼圈乌黑,想来是昨夜纵欲过度。《养生四要》说,养心莫善于寡欲,欲不可纵,欲纵成灾。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才终于吐出闷气般拂袖离去。 纵欲过度?竟无法反驳。 这下换时大夫一口气上不来了,正拍着胸口缓着,又有人坐到了诊桌前。 不讲规矩,时大夫可不惯着,“没有号不看啊。” 还没抬头,一道低沉舒朗如清泉拍石的熟悉嗓音自上飘落,“纵欲过度?” 时暮抬头,看到谢意折扇轻摇,悠悠闲闲地在对面坐下。 又是衣冠楚楚,锦衣华服,让人想不出他昨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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