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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晏冷了脸色:“那皇上本可以直接告诉庆德,让他带着臣过去。” “是吗?或许是朕忘了——”封翊已然趁着竺晏晃神的片刻,双臂穿过膝窝圈住后背,将人牢牢搂住抱起。 失重感让竺晏不得不环住封翊的脖子,这样依附于人的姿势实在让他烦心,脸上的恼意越发明显。竺晏语气冰冷:“皇上这是刻意戏耍臣吗?” “朕绝无此意。” 封翊几步轻点,就带着人从紫宸殿到了后宫,阴冷破旧的宫殿外面看去一如既往,殿内却收拾得十分整洁,暖炉烘得殿内暖洋洋得,还布有不少竺晏喜爱的肴点。 这是竺晏第一次见到封翊的冷宫。 竺晏没想到封翊会带自己来这里。 他将人放在铺了厚实软垫的榻上,亲自为竺晏斟了茶:“知道太傅不喝酒,朕自己喝就好。” “只是——想到近几日朝堂上的事,总怕太傅觉得朕疑心您。”封翊一双黑瞳直直盯着竺晏,“太傅会这么想吗?” 竺晏失语,突然觉得自己来这里是个错误。明明是自己生辰,虽说因为某些往事极少愿意庆祝,也不是这人借机找来自己说这些的理由。 他没接过封翊手里的茶,只是避而不谈:“皇上口口声声要为我庆生,就是为了说这些?” 果然。封翊心中暗暗笑自己自作多情,明明知道问不出来还非要问,面上却一派轻松。 “那就不问了。”他把茶放到竺晏手旁,自顾自地斟酒喝了,“只是想告诉太傅——” “朕从来都是信太傅的。”只是想换来同等的珍重,可竺晏会给吗? - 往常也不是没有黏着竺晏的时候,就像竺晏不去御书房看着他就不肯批折子一样。竺晏倒不至于觉得他这是什么雏鸟情结,只是封翊不做他就得做,还不如去那坐坐,省了自己的功夫。 然后就会被以各种理由留下同饮同食,要不是竺晏一次翻了脸,夜深也定要回自己府上,封翊又怕他晚上受了寒生病,只怕他就连晚上都能在紫宸殿就寝了。 但今晚的封翊格外不对劲。 他一边亲自为竺晏布菜,一边沉默地不停斟酒喝酒。桌上的那壶酒很快就见了底,竺晏觉得这样不行,按住了他要取壶的手。 “皇上,”竺晏的手微微用力,暗暗提醒,“明日还要上朝。” 封翊不明所以地一笑:“我还以为太傅今晚会不再和朕说话了呢。” “只是没想到,皇上嘴上说为我庆生,先是把我哄去紫宸殿,又自己喝闷酒。”竺晏懒得吃他这一套。 “朕只是想知道,太傅在想什么——”封翊似乎真的醉了,反手紧紧握住竺晏,“太傅明明不喜欢进宫,却还是会来。” “这样,朕有时会想,太傅究竟是为了朝中稳固,还是——因为相信朕呢?“ 竺晏微微皱眉,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反而被扣得更紧,甚至十指相握。 这已经不再是什么“信重”能糊弄过去的事了。 他面色冰冷,身旁的手无言握紧:“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朕还会强迫太傅不成?”封翊见他这副表情,苦笑一声,松开了手,“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绝不会做出强迫你的事。” 竺晏稍稍放松了身体,语气却依然暗含警告:“皇上,今晚的事,臣可以当做不知道,只要皇上想清楚就好。” 他是真的相信封翊能做一个明君,所以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臣该走了。” “朕送太傅回去。” 封翊的笑意未达眼底,手不自觉地握紧,想要抓住眼前的人,却停在原地。 他说了不会强迫竺晏。 - 封翊沉默地上前将竺晏抱起,却似乎身体一软,两人一同摔在榻上,就连一旁的小桌也翻落在地。 竺晏突然被他扯倒在榻上,不知怎么回事,以为封翊故作此态,也顾不得什么尊卑,厉声提醒:“封翊!” 说完他才察觉到封翊的状态不对,浑身热得厉害,就连呼吸也粗重了许多。竺晏摸上他的额头,被不知何时布满的汗水惊到。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竺晏到底还是担心封翊出什么问题,连忙追问。他以为是封翊做的,在酒里下了东西。 封翊像是被药剂烧得失去了理智,并不回答,只是死死抓住竺晏的手腕。双腿本就无力,上半身也受制于人,竺晏心里慌乱,面上却还要故作镇定。 “你——松开,去找庆德,让他给你拿解药。” “太傅难道以为——”封翊似乎被他这样抗拒的话刺回了几分理智,语气苦涩,尽力克制地松开手,“——是我给自己下的药吗?” “可庆德不在,周围都不会有人。我要真想对太傅做什么,哪里用得着这样——” 封翊猛地丢开他的手:“你不用管我,快点走才好。” 可竺晏要怎么走?他已经许久都不曾离开过轮椅,但那被封翊留在了紫宸殿外,更何况—— 封翊闷哼一声,眼中混乱地交杂着欲望和痛苦。竺晏咬紧下唇,犹豫许久,终于还是闭上眼转过身去。 “你——”他忍住心里的惊慌,勉强稳住自己的声音,“——你随便自己做点什么,我不看。” 两人挨得极近,封翊一丝一毫的动作都会透过布料和紧贴的身体传递给竺晏。他慌乱地想避开,可下身无法动作,他的扭动又好像不知道怎么牵动了封翊。 身上的男人呼吸粗重,声音越发低沉:“太傅,帮帮我——” “我不会做到最后一步的,否则就是你让施玄杀了我,我也绝不还手。” 竺晏睁开眼,发现封翊不知何时已撑起身体,黑瞳中倒映着他的不知所措。 许多回忆在脑中闪过,可是如果封翊死了—— 他终究还是强迫自己松开了手,闭上眼不愿再看:“你若敢食言——” 耳边似乎传来男人的轻笑,封翊拉过他的手,低声呢喃:“我保证。” 他只说不会强迫竺晏,但只要竺晏有一丝心软,便绝对不可能再摆脱自己。 - 竺晏这辈子都没想到,即使封翊承诺不做到最后一步,还能有这样多让他难堪的时候。 他被男人握住动作的手已经开始酸痛,手里的炙热却没有消退的意思。竺晏忍不住瞪向男人,可眼中已不知何时水雾聚集。 封翊只觉心头又火热了几分。 “你没完了不是!”竺晏忍住燥意,低声催他。封翊紧紧盯着他泛红的眼角,垂眸掩去眼底的阴鹜。 “我再换个方式,太傅忍一下。” 竺晏这次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无力的双腿被抬起并拢。他无法移动,只能任凭封翊动作,浑身都随着男人的起伏颤抖。 “你——唔,做什么——” 封翊堪称轻柔地抚摸着身下人膝盖上的伤疤,狰狞地蜿蜒向下,就连身后脊椎处也有相似的疤痕:“太傅疼吗?” 像是被药力冲昏的人变成了自己,竺晏分辨不清他问的究竟是身上的旧伤还是腿间。白皙的肤色染上红晕,唇瓣微张,他想推开封翊,却只能是把自己送得更近。 殿内烛影摇曳,细弱的喘声不时传来,最后越来越低,变成男人不时的抚慰,终恢复平静。 - 封翊将两人身上的狼藉清理干净,竺晏早已撑不住昏睡过去。他擦了擦身下人额上的细汗,确认竺晏体温正常,才送了口气。 还好他早就把此处冷宫收拾出来,又特地布上暖炉。可惜,要不是担心时间太久暖炉变冷,导致竺晏身体受寒,他还能做得更久。 竺晏昏昏睡着,封翊也懒得再装可怜,捏住他的下巴就吻上去。待人像是要呼吸不过来,微弱地挣扎着,才舍得松开。 庆德确认里面没了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敲门。封翊轻轻应了一声,他躬着腰进来,不敢抬头看榻上究竟是什么情形。 “温慈已经被控制住,不过——”庆德迟疑片刻。 封翊怕扰到熟睡的竺晏,不耐烦地皱眉:“说。” “——施玄似乎也在查温慈的来历,或许是摄政王的示意。” “是吗?”封翊唇角勾起,动作轻柔地为竺晏抚开蹙起的眉头,“随他去。” “摄政王想知道什么,都派人送过去就好。”
第39章 病弱摄政王05 “嘶。”竺晏揉着额头醒来,发现自己早已不在昨夜的冷宫,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他打量了一眼四周,心下了然。 自己这是被封翊带到他常居的紫宸殿了。 想到昨晚被人拉着做的荒唐事,竺晏浑身一僵,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却在察觉到腿间异样感觉时顿在原地。 “太傅醒了?”封翊掀开帷幔,身上还是早朝后的朝服,只卸了头冠。他怕自己身上太凉,特地用手炉烘暖了手才去扶床上的人,“可有哪里不适?” 竺晏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昨晚封翊倒是爽得彻底。可他自从受伤不能行走后,腿上的知觉便越来越轻,现在都能察觉到异样的话——竺晏甚至不敢去看自己身上究竟是个什么情形。 “你,送我回去。” 床上的人又羞又恼,松垮的亵衣间还能看见封翊昨夜留下的痕迹。男人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掩饰身上的变化,脸上只做出关心竺晏的样子:“太傅这样可怎么回去,不如再歇息一会。” “我也好为太傅上药。”他又不知从哪摸出盒膏药,意有所指地看向被锦被盖住的双腿。 竺晏闭上眼,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虽说是他昨晚形势所迫,答应帮封翊解毒的,但真要承认这件事,他依然觉得说不出口。 可是,竺晏脸色越发不知所措,他向来对这些事有所忌讳,更别提昨晚封翊那些做法简直是他想也想不出的。 封翊看出他有所松动,又继续哄道:“待上了药,确定了太傅身上无碍,我就送太傅回去可好?” “太傅打我骂我都无妨,别和自己身子过不去。”他知道竺晏最吃软不吃硬,这样的示弱简直无所不利。 果然竺晏虽说合起的眼睫羽轻颤,但还是咬着下唇轻轻应了一声,微微松开了紧紧抓住的锦被。 真是的,封翊眼神微沉,做出这副模样,只会让他更想将人拆吞入腹。 他脱了外袍躺到床上,将颤抖着的人搂在怀里,牢牢把住了细软的腰,又取来软垫垫高他的腿部。 “做什么!”竺晏警惕地睁开眼,看着显然神情清明的封翊。 封翊故作不解的无辜模样:“自然是帮太傅上药,难不成太傅要自己来?” 竺晏气结,这副姿势哪里像是上药的样子?可封翊就像是真的单纯关心竺晏,取了药膏在掌心融化,才敷到竺晏身上。 他别过脸去不看封翊,没发现年轻的帝王死死盯住他白皙的颈间,眼神像是恨不得在上面落满自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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