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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把现场个子高的人都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虎口带伤的人。 “王妃这是在找人呢?”阁楼上的谭砚邦道。 周远洄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少年,他这会儿比喻君酌还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到底想干什么呀?”谭砚邦十分纳闷。 周远洄也有些疑惑,若真如他所料,喻君酌与府中某个人有奸情,总不至于不认识吧? 可眼下喻君酌所为,确实像是在找人。 “榕儿,哥哥问你,王府里平日谁喜欢抱你啊?”喻君酌小声问周榕。他记得很清楚,自己上一世被人捡回淮王府那夜,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娃娃。 那小娃娃肯定就是周榕无疑。 所以他要找的人,平日里应该和周榕很亲近。 “唔……”小家伙抿了抿嘴,他知道父王和谭叔叔在王府的事情不能告诉哥哥,于是只能心虚地摇了摇头:“没有人喜欢抱我,只有……只有哥哥喜欢抱我。” 喻君酌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 他原以为这个人应该很容易找到,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明明他上一世被人打伤的日子,与现在差不多,时间地点都对了,但那个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难不成自己那天晚上稀里糊涂记错了细节?若是去掉虎口有伤这个选项,那这里符合条件的人就多了。 “你们这里,谁力气大呀?”喻君酌问。 “回王妃,您问的力气大,是多大?”一个管事问他。 “就,能同时把我和榕儿抱起来,且一点都不费力。” “这……咱们府里大部分护卫应该都能做到。”管事忙道。 喻君酌叹了口气,感觉这人应该是很难找出来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像是被某种危险的野兽盯上了一般。 他骤然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阁楼,却见那里半开着的窗子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刘管家,咱们府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人没出来啊?”喻君酌问。 “回王妃,府里所有人都在这儿了,一个没落下。”刘管家说。 “奇怪,总感觉有人在偷看我。”喻君酌嘀咕道。 不过这里是淮王府,还有那么多护卫,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阁楼上。 周远洄冷着个脸,一言不发地听完了暗卫的转述。 “王妃究竟是要找什么人呢?”谭砚邦分析道:“我看王妃略过了女子和杂工,看的大部分都是府里的护卫,他还要找力气大的,能轻松抱起他……” 谭砚邦分析到这里,忽然面色一变,及时闭上了嘴。 他虽是个武人,但脑子还不算坏。想到王妃这奇怪的要求,再偷看一眼王爷那凌厉的目光,结合着王妃是为了冲喜而来无异于守活寡…… 谭砚邦拼命让自己停止联想,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那个可能。王妃这是……打算在府里找个小白脸? 看王爷的面色,应该是和他想到了一处。 谭砚邦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家王爷拿自己撒气。 虽说是冲喜,但两人确实成婚了呀! 身为一个男人,谁能忍得了这个? “去帮本王找一身暗卫穿的衣服。”周远洄忽然开口道。 “王爷想做什么?”谭砚邦小心翼翼问。 “本王想亲自看看,喻君酌到底在找什么人。” 此人若是不揪出来,周远洄寝食难安。 当晚,喻君酌哄睡了周榕正要回自己的寝殿时,险些在廊下撞上一个人。 男人身形高大,身体隐在阴影中,周身都裹着一股煞气。喻君酌心口猛地一跳,骤然想起了上一世被刺死那日的情形。 他几乎来不及思考,扭头便朝着身后跑去。 “王妃切莫惊慌……”刘管家几步上前,朝喻君酌解释道:“王妃今日不是朝老奴问起了府里的护卫情况吗?此人是府里的暗卫,今日起便由他来贴身护卫王妃的安全。” 那暗卫自廊柱后迈出一步,喻君酌这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男人一袭黑色武服,面上戴着面具,就连脖颈和手上也裹着黑色的布料,除了眉眼之外,几乎全部都被隐藏了起来。 原来暗卫的暗,是这个意思? “这人……就是那日屏风后的暗卫?”喻君酌问。 “正是,这是咱们府上最厉害的暗卫,王爷在京城时,都是他亲自保护。” “今日你不是说,全府的人都在场吗?” “呃……”刘管家倒是把这茬忘了,一时有些语塞。 一旁的男人突然开口道: “暗卫不算人。” 喻君酌:“???” “啊,是是是。”刘管家接茬道:“王妃有所不知,咱们府上的暗卫永远都不能见光,无论白天黑夜都要裹在这一身黑里,所以……不算。” “那府上有多少暗卫?”喻君酌又问。 “有十个。”刘管家扯了个谎。 喻君酌原本已经放弃了寻找那个人,如今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刘管家说王府里有十个暗卫,会不会他要找的人,就在其中? 说是贴身暗卫,没想到竟那么贴身。 喻君酌回到寝殿后,那暗卫便直挺挺戳在他的榻边。 “哎,你叫什么呀?”喻君酌好奇问道。 “原州。”暗卫冷声道。 原州这名字是取了周远洄名字的前两个字,倒过来取了个谐音。 “挺好听的,好名字。” 喻君酌一手撑着脑袋侧躺在榻上,琢磨着得跟这人套套近乎,说不定能找出线索呢? “你力气大吗?” “尚可。”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成婚了吗?” “暗卫,不能成婚。” “啊?”喻君酌一脸惊讶,“你们暗卫也净身了吗?” “……” 周远洄拳头握了又松,看向喻君酌的眼神别提多复杂了。喻家这小公子满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暗卫净不净身,关他什么事? “你们都戴着手套吗?”喻君酌已经接受了男人身上的凌厉,反倒不觉得怕了,他眸光落在对方手上,开口道:“你摘下手套,我看看你的手行吗?” 周远洄:…… “哦,刘管家刚说了你们不能见光。”喻君酌改口道:“要不你让我隔着手套摸一下也行。” 周远洄:…… 这人简直是,不知羞!
第9章 他发现喻君酌挺喜欢撩拨人的 周远洄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般唐突过。 这少年看着柔柔弱弱,竟是一点也不怕他。 “不让摸算了。”喻君酌翻了个身,抱怨道:“让你贴身保护我,连陪聊都做不到,太无趣了。改天让刘管家给我换个话多的,最好是会讲笑话的那种。” 周远洄:…… 他还挑上了? 喻君酌上一世活得谨小慎微,如今在淮王府——这个于他而言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可以说是毫无约束和顾忌。他觉得,只要外人不来害他,他就能无忧无虑地一直赖在这里养老。 “你总不能在这里站一夜吧?”喻君酌瞥了一眼周远洄,“外间有矮榻,你将就着睡吧。要是有刺客来了,我就喊你……当然,你自己醒了最好,别让人一刀给我抹了脖子。” 说罢,他竟真的就那么睡了。 周远洄听着榻上之人均匀的呼吸,心中不免纳闷。要说这少年没有目的,他是不信的,可看对方这倒头就睡的架势,也有点太大意了吧? 难道是扮猪吃老虎? 这夜谭砚邦都没敢睡,生怕他家王爷查出点什么来,半夜要处置人。好在一切风平浪静,未到午夜周远洄便回来了。 “王爷,如何?”谭砚邦忙问。 “不如何。”周远洄冷着个脸,看起来情绪不高。 奸夫倒是没查出来,但他发现喻君酌挺喜欢撩.拨人的,幸好今日去的人是他,万一去的是旁人呢? 淮王府的暗卫又不是真净了身,各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儿郎,难保没有好男色的。偏偏那喻君酌又生得好看,今日摸摸手,明日再摸摸脸,天长日久很难不出事! “那,王爷还继续吗?”谭砚邦问。 “当然,眼下正是紧要关头,若王府里真有问题,必须先解决。” “那要不要换属下去?” “你?”周远洄瞥了他一眼,眸光有些凌厉。 谭砚邦这小子受不得迷惑,若真贴身跟着喻君酌,用不了几日就能被对方笼络了。虽说不可能背叛自己,但少不得被那少年糊弄的不分轻重。那日喻君酌筹了那批军饷,谭砚邦不就夸了好一阵子吗? 所以,此事还得他亲自去。 当夜喻君酌睡得很香。 一大早他刚起来洗漱完,小周榕便小跑着来了他的寝殿。 “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用饭吗?”小家伙问。 “当然可以啦,榕儿如果喜欢,以后每天都可以跟我一起用饭。” 小周榕闻言很是高兴,乖乖跑到桌边爬到了一张椅子上坐下。 “府里没有给他弄个专门的椅子吗?这么矮坐着不舒服吧?”喻君酌道。 “回王妃,小公子平日里用饭有专门的矮桌。”一旁的小厮道。 喻君酌闻言不由有些心疼,暗道淮王平日里不在京城,这小家伙想必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身边伺候的人虽然不少,可谁也不会同桌陪着他一起用饭。 “找人给他做个高一点的椅子,最好是不容易掉下来的那种。”喻君酌吩咐道。一旁的小厮连忙应下,当即便去安排了。 两人用过早饭后,刘管家过来了一趟,朝喻君酌提起了归宁一事。 “不回不行吗?”喻君酌问。 “这……我朝素来有成婚第三日归宁的规矩,前两日王妃病了不得不推迟,若是一直不回去,怕是于不合啊。”刘管家道。 喻君酌叹了口气,面上的笑意登时散了。 “哥哥,什么是归宁?”小周榕问。 “就是回原来的家看看。”喻君酌说。 “哥哥不想回家吗?我许久不见父王,都会很想他。” “那是因为你父王很疼你,但我的父亲并不疼我。” “那你娘亲呢?”小家伙又问。 “我娘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过世了。” “啊?”小周榕听到这话眼睛一红,看起来很是心疼,他拉住喻君酌的手道:“哥哥,往后我和父王对你好,父王一定会很疼你的。” 喻君酌听了这话既感动,又难过。 若将来淮王死讯传来,这小家伙定然会很伤心。 好在,他们两个人也算是有个伴了。 刘管家一早就找人备好了回门礼,也挑好了跟着的护卫。喻君酌随便瞥了一眼,开口一指廊下立着的周远洄,道:“让原州陪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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