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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每个村供销社卖的东西都大同小异，既然自家村里人不满意，其他村里人肯定也不是很喜欢，那他写的对联就不愁卖了。 他大的一幅一毛钱，小的六分钱，不愁卖不出去，薄利多销嘛，再说这个东西成本几乎没有，笔墨买了根本用不完，就是红纸得再多买点。 说干就干，等宁宁睡醒了，他锁上家门抱着宁宁去供销社又买了一块钱的红纸，足足把店里最后的囤货都买走了。 他回到家也没闲着，把宁宁放到婴儿车里让他自己玩，自己在桌子边上写对联。 村子里人可能是听到消息了，陆陆续续有客人来买，到最后竟是一幅都没剩下，连带景桥留给自己家贴的都被买走了。 这下子他的动力十足啊，他数了数今天的营业额，九毛八分钱，他之前买红纸的钱赚回来了。 景桥又把家里的存款清点了一遍，最近入账的大头就是卖的鹿肉六十块，还有最近零零碎碎的支出，家里最后还有三百七十一块四毛九。 景桥很满足，他把钱仔细放好。钱不就是一点一点赚出来的嘛，从来他们俩刚来的时候家徒四壁，连奶粉钱都没有，到现在家里小有存款，都离不开两个人的努力，尤其是顾遥川，他的辛苦景桥都看在眼里。 下午四点了，两个人都没回来呢，景桥准备先把粥熬上，今晚就喝红薯大米粥的了，等他们回来再讨论想吃什么炒菜。 砂锅里熬上粥，景桥抱着宁宁在卧室培养感情。 一天都没怎么跟儿子联络感情了，院子里晚上还是有点冷的，索性他们两个转战到卧室的床上玩。 “对的宝贝，你真聪明。”景桥觉得自家孩子智商肯定很高，肯定不是爸爸滤镜。 “呀呀——” “不是呀呀，是猫猫对不对。” 宁宁努力的学景桥，“哇哇——” “哈哈哈，宝贝你真可爱，猫猫对不对，宝贝喜欢猫猫啊？” 一道磁性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喜欢我们就养一只小猫。” 景桥光着脚就要下床，“你回来了！” “穿鞋子，慢点。” 顾遥川走过来抱起宁宁，景桥跟着往外面走，傅青林指着那一摞红纸问：“这些是？” 景桥：“对了，还没给你们说，我的对联全卖出去了！” 顾遥川很给面子的鼓掌。 傅青林：“所以你又购入一批，准备接着卖？” 景桥叉腰，十分骄傲，“对！” 傅青林简直没眼看，“你不会觉得大家的对联是一次性的吧，今天贴上明天就消失了。” 景桥：“……” 他翻了一个白眼，“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傅青林明显抱有怀疑。 景桥：“……” 真想给这个毒舌的男人一拳。 “后天腊月二十五，唱年戏，就在村东边已经搭台子了，到时候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会来，而且有集市。” 顾遥川：“你是想去那里摆摊卖吗？” 景桥赞同的点点头。 “你们明天别上山了呗，在家帮我裁红纸吧，对了你们今天没收获？” 顾遥川一切以老婆为大，自然没问题，“捉了两只鸡，我们没怎么出力就没要。我都可以，正好在家里休息两天。” 他看着旁边的傅青林，“你呢？” 傅青林：“我也帮忙吧。” 腊月二十四一整天，三个人在家里裁红纸、写对联、分类打包好。 第二天，他们商量着谁在家带孩子，谁去卖东西，宁宁太小了，他们怕唱戏场景太热闹它不适应，所以留一个人在家。 景桥是一定要去的，他是老板，而且指望着两个冰块脸卖东西，想也不可能。 “你们两个谁跟我去，谁在家带孩子？你们商量吧。” 顾遥川和傅青林对视一眼。 傅青林先开口：“我都可以，只不过……” 他看了一眼宁宁小朋友。 “那个……你们要告诉我什么时候喂奶，喂多少，还有……” 顾遥川打断他：“还是我留在家里吧。” 景桥想了一下：“不然中午我回来替你，你下午去？” 顾遥川：“没事，等晚上快结束了我带他一起过去看看吧。” “行，走吧傅警官，拿上东西我们走。对了，别忘了拿俩板凳。” 傅青林拿板凳，景桥拿着用布包起来的对联，两个人出发戏台子那边。 “遥川我们走了，拜拜宁宁。” 顾遥川：“拜拜，跟你爸爸再见。” 他捉着宁宁的手跟他再见。 他们去的时间并不早，那边已经敲敲打打上了，摆摊的集市也小有规模了，卖什么的都有，自家的鸡鸭鱼，凳子桌子筷子碗，堪比镇上的集市了。 景桥找了一块空地，把布铺开放上对联，红彤彤的对联一出现就吸引了好多人的视线。 临近年末，在外务工的人都回到村子里来了，碰上唱年戏，大家都乐意出来热闹热闹，因此这个集市规模还不小，人也很多，还有好多生面孔，应该是外村人。 没一会一个牵着小孩的母亲过来问价。 “大幅的一角，小的七分，大姐您女儿真可爱。” 景桥说的小女孩大概有六七岁，穿的干干净净，头戴一个鲜艳的大红花，衬得小脸十分灵动可爱。 小女孩听到帅哥哥夸她，害羞的藏到她母亲背后。 这位母亲冲景桥笑笑，”孩子害羞，那你给我包两幅吧，一大一小。” yes！第一单生意做成！ 景桥心里美滋滋，面上只是微笑着，“好嘞，一角七分钱，拜拜小妹妹。” 小女孩抿着嘴笑了，冲他摆摆手。 第一单交易完成的全过程傅青林都在旁边看着，他只能说这位母亲完全是被景桥的甜蜜攻击迷惑了，她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连款式都没有挑选！ 傅青林给他竖大拇指，他佩服的心服口服。 渐渐的来了生意，两个人分工合作，景桥负责招呼客人，傅青林收钱找钱，也算是配合默契。 “快点快点，戏开始了！”一位顾客催促着旁边的人。 景桥听见他这么说快速给他打包，果然戏开始了，先是一阵敲锣打鼓，接着是谁上台讲话，离得有些远他听不清。 景桥对旁边理钱的傅青林说：“你想去看戏吗？你去那边看看吧，这里有我就成了。” 傅青林摇摇头，“不了，我不喜欢看戏，不过我对这个摆摊挺感兴趣的，我出去逛一圈。” “没问题，你去吧。” 剩下景桥一个人在凳子上坐着，他撑着脸发呆，其实他也不爱看戏，听不懂啊。 一双布鞋映入眼帘，景桥抬眼看过去，对上一双杏眼，“方杰！你也来看戏啊！” 景桥把旁边的板凳搬过去让他坐，方杰有些害羞的坐下了。 他从挎着的篮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绿豆糕，他递过去。 “绿豆糕，我在前面买的。” 景桥拿起一块放嘴里，糯香的绿豆味，竟然没有想象的那么甜腻，恰到好处，景桥惊喜的说：“好吃诶，我以为会很甜，结果没有。你一个人来的吗？” 方杰点点头，“孩子在家里我婆婆看着呢，你要是喜欢多吃一点。” 景桥再拿了一块，他有点纳闷，“你丈夫呢，没陪你来吗？好好吃，在哪里买的一会我也买一点。” 方杰有点不好意思，“他去别家喝酒去了，就在前面拐角处，有一个提着篮子的老婆婆，她只卖绿豆糕，我每次碰见都会买一些！” 可能是提到他熟悉的话题，方杰的话都多起来了，年底大家都放松，男人不是喝酒就是打牌，景桥倒是没事想。 “行，我一会就去买一点。” 方杰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再吃一个吧。” 景桥摇摇头，“够了够了，你留着吃吧，我一会就去买。” 方杰只好折好油纸包，仔细的放到篮子里。 “你不去看戏吗？” 方杰腼腆一笑，“我不喜欢看戏，我想来集市逛逛……” 景桥笑着说：“你是专门来买绿豆糕的吧！哈哈。” 方杰被揭穿了，红着脸点点头。 景桥觉得他真可爱，只可惜自己没办法走开陪他逛逛。 方杰：“不用的，你忙你的，我自己去逛逛就好。” “那怎么行，你等一会……诶，我朋友回来了，让他看着摊子，你陪我去逛逛吧。” 景桥把摊子留给刚溜达完的傅青林，“青林哥！拜托你了！” 傅青林：“……好” 真是有事青林哥，没事傅警官。 “给你带好吃的，好了，好了，我们先走了。” 景桥拉着方杰闲逛，碰上一个卖小玩具的摊子，这次他可算想起自家儿子来了。 他问：“拨浪鼓怎么买？还有这个小青蛙。” 是一个木头做的小青蛙，上面的绿色很漂亮，宁宁肯定很喜欢这个鲜艳的颜色。 大爷看出他们感兴趣，开始介绍自家的玩具，“这都是我和我老伴儿自己做的，这些木头都是好木头，上面一个木刺都没有，拨浪鼓两毛钱一个，青蛙便宜一毛钱。” 景桥暗暗咋舌，真是贵啊，这么两个小东西居然要三毛钱，都能买半斤肉了。 眼看着方杰就要掏钱的架势，景桥一手暗暗的拦住他，你当他看不出来这个大爷在坑他们吗，真以为他年纪轻轻的好骗啊。 景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哎呦，你这个木头挺普通的嘛，做的也就那样，还没有供销社卖的好看，两毛钱太贵了点吧。” 大爷拿起一个给他们展示，“我可没骗你们，我们这个纯手工做的，哪里是供销社能比上的。” 景桥拉着方杰佯装要走，“不了，还是有点贵，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方杰真的听话的要走。 大爷坐不住了，连忙出声拦住他们，“别走啊，便宜点一个便宜五分。” 景桥冲方杰挤眉弄眼了一下，方杰瞬间明白了。 景桥：“拨浪鼓一毛，青蛙五分钱，卖的话我们就拿走。” 大爷：“你这孩子真会要，一下子对半砍，不行，顶多一个一毛二，一个八分，我们可都是自己做的。” 景桥，“好吧，那我们就走了。” 大爷没办法了，“行吧，给你吧，真会讲价这孩子。” 景桥对着方杰笑了下，“你要不要买一个？” 方杰点点头，“我也要一个拨浪鼓一个小青蛙。” 两个人利索的结账走人，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第31章 意外的惊喜 两个人拿着玩具走远了，景桥才乐出声来，“方杰你太可爱了，你平常买东西都不讲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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