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他?”梁昭差点被口水呛着,“原来是那个收集周边的狂热粉。” 南宫厌的目光的注视着梁招,眯了下眼眼神充满杀意。 他一早就听闻萧荧身边跟着个外族人,二人关系匪浅,亲密无间。若不是这则消息,他也不会亲自来这一趟。 他可以容忍萧荧身边有人,唯独不允许他真的爱上谁。 可如今看来,传言所说倒是真的了。 南宫厌皮笑肉不笑道:“有样东西,我觉得还是我亲自给你比较好。” 说着,他便将一个物体抛来。萧荧接住,是一个木盒,拿在手里很轻。 “打开看看。”南宫厌抽了口烟,神情倦懒望着他,“本君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个人难以捉摸,萧荧很轻的一声笑,把玩着那木盒,“什么东西都敢拿到朕的面前?” 南宫望入他眼眸,短促地笑了下,“这可是你姐姐的东西,你确定不看?” 萧荧的手指在木盒的边缘摩挲着,在打开的一瞬间瞳孔微缩。
第六十九章 南宫厌垂目看了眼,盒子中四分五裂沾染着鲜血的玉佩。 方才梁昭没看到的字,他却看到了。那盏灯的另一面写着“愿吾所爱之愿、皆成真” 南宫厌敛了笑,目光看向站在对面的萧荧。 他玄袍华贵,长身玉立,乌发如缎,衣袂翻飞。 萧荧神色淡漠,长睫下的眼眸冷若寒潭。指间微微用力,手中的木盒连同那块碎玉一起化为齑粉。 二人一同站在高楼,南宫厌与他对视着。长发拂过脸侧,在手将要碰到萧荧的时候,一阵凛冽的掌风袭来。南宫厌没有躲避,生生挨了这么一掌。 他感知不到痛觉,只觉得嘴里有股淡淡的腥甜,踉跄着后退半步。微躬着身子,眸光落到萧荧雪白袖口上溅的几滴血,突然勾起一抹微笑。然后顺势往下倒去,身体如断线风筝般下坠。 “君上——” 那边的人疾步上前,趴在墙边往下看。 萧荧面无表情的垂眸,望着那个不断下坠的身影。 南宫厌也在看着他,眼波潋滟。在离地面数十米的时候,踩着一片飘落在空中的雪花,借着力一跃而起。回头朝他极轻地扬了扬眉毛,一枚四角飞镖凌空而来,一路划破许多孔明灯。它们立一个接着一个燃了起来,零星的火花坠落,在半空中变成了轻飘飘的纸灰屑。 清风卷动萧荧的衣袍,月色照长街。 *** 山林葱郁,风过无痕。一声清啸悠转的口哨吹起。不一会儿,漆黑的林中掠出一只黑鸢,扑扇着翅膀在半空中飞了一圈,落到了南宫厌的小臂上。 他将袖中的东西放到鸟腿上的竹筒,略微抬臂,黑鸢又飞走了。 “走。” “君上要去哪? 南宫厌望了一眼月明星稀的夜空,懒洋洋道:“西北。” “可……” “本君知道你想说什么。”南宫厌取下腰间的烟杆放到唇边,一点火光明灭。他轻吐了口烟,“凌风裳传了信来,她要本君助她。” 南宫厌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烟杆,凤眸微眯,唇噙笑意,说:“本君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若连一个小小的疫症都解决不了,那她就没有坐在本君对面谈条件的资格。” 四下寂静的深夜发出一丝响动,是林中传来飞鸟煽动翅膀,和极轻枯枝折断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南宫厌的声音顿了顿,侧目往后看去。黑漆漆的一片,望不见道路。 有人跟了过来。 青尧他们也察觉到了,手悄无声息的按在了剑柄上。 这般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人,是敌非友。 南宫厌脱下了身上的赤色长袍,扔给了一个手下。那名暗卫心领神会。 他们大摇大摆的进了萧荧的地盘,临走之时还挑衅。萧荧自然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但是他现在没功夫搭理这些小尾巴。 于是他将其他几人留下同卢鹤他们周旋,自己则带着青尧离开了。 林子外早已候好了马车,浮云遮住月华,风沙弥漫开来。 青尧驱着马车,天边已微泛鱼肚白,不远处便是扶月的军营。 赤水河面上浮着如烟似纱般的晨雾,凌风裳的士兵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在营外坐成一片。 马车停在河边,南宫厌揭起帘子的一角。 青尧一双漆黑的眸子望过去,“看样子她还没将疫症解决,您这个时候过去太危险了……”他话还未说完,就想起了什么。 南宫厌浑身上下是毒,他的血只要沾染上一滴,那块皮肤便会溃烂。若不甚入口,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天下间没有解药。 他百毒不侵,感觉不到疼也不会生病。区区疫症,自然奈何不了他。 南宫厌跳下马车朝军营走去,穿过那群面黄肌瘦病的快死的士兵,来到了凌风裳的帐前。 许淙在外头站了半晌,见二人已到,便拱手行礼道:“我们殿下已等候多时。” “里面请。” 青尧看了一眼南宫厌。只见他神色自如,一言不发地掀开了门帘走了进去。 里头烧着药草,熏得人睁不开眼。凌风裳靠在榻上,眼眶泛着青。见到来人对一旁的小鬟吩咐道:“上茶。” 南宫厌用烟杆拦住了那小鬟,看着凌风裳,“茶就不喝了。” 她躬身看了看榻上的人。 凌风裳疲惫的扯出抹笑,抬了抬手:“你先下去。” 丫鬟轻步退下,南宫厌懒散一笑,旁若无人的落了座。 “真是有意思。”他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 凌风裳轻咳了两声,许淙拿了个枕头让她靠着。 “国君是指什么?” “这世间居然有人非亲非故,还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凌风裳嗤笑一声,“这对东尧国君来说应该算不上稀奇吧?” 南宫厌在沁微院中养了一屋子容貌相似之人的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你胆子不小。”他斜坐在椅子上,两腿交叠。不笑的时候,便没了那股散漫慵懒的劲,只剩下能割裂一切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这点和萧荧很像。 凌风裳不怕他,却也不想惹怒这个疯子,所以她都会提前掂量掂量。 沁微院算不上什么大秘密,南宫厌也不是真的生气,他只是对不满别人随意揣测调查他。 人的躯体可以被最暴力征服,但心却很难。用恐惧支配他人,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让他恐惧的能力,那么便会被狠狠的踩在脚下。 而南宫厌有让人恐惧的资本,却也注定不会善终。 凌风裳坐直了身子:“我也是为了让我们可以更好的结盟,才去打听国君的喜好。” 南宫厌懒散一笑:“本君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若无此意,你也不会出现在这。” “你很聪明。”南宫厌说:“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指的是疫症。 凌风裳的军队先得了病,便借刀杀人,怂恿着北凉的人去跟周慎他们打。她派去的人,将染病而死的人投到了周慎的军营,致使整个驻扎在西北的军队都染了病。 没想到夏国派来了太医,解了这场疫症,只有凌风裳和北凉的那些人还毫无头绪。 扶月向周慎索要过药方,但要配出来也得几日功夫,在这之前她只能受着,这也算是自食恶果。 南宫厌虽十分瞧不上她这种手段,但这女人身为北国的公主,却成了扶月王女。而且看样子还无人知晓这件事,若扶月为他所用,破开边陲小城穿过风江渡,就是夏国的上京了。 凌风裳自然明白他想要什么,弯了下眼说:“国君想要之物,我必双手奉上。” 南宫厌的眼神落到炭盆中的草木灰上,静了片刻道:“成交。”
第七十章 冬去春来,年后积雪一融化树就冒出了新芽,只是吹来的风仍旧带着些许凛冽。 这天,卢鹤他们回来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萦绕不去,赤色的衣裳已被沁出的血染成了暗色。 他二人的人一路跟着东尧国军,在盲坎坡的林子将人跟丟了,后又意外截获了一封密信。封口以火漆封缄,上面印着通体赤色的图案。 染昭握着那封信,推门而入。 屋子里,裴国公铁青着脸,也不知萧荧说了什么,气的老头手中的拐枝敲击着地面。 “卢鹤他们截获的。“梁昭递上信。 这上头是东尧的印章,萧荧将信拆开,快速扫了一遍,眼神平静如深湖。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廊间:“皇上,军情急报。”门口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 “什么事?” 不一会,中年男人躬身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双手递上军报。 萧荧展开看了眼,又重新对折。他负手而立,沉默着。 一干朝臣请旨入宫中商议,大厅里气氛越来越压抑,个个如坐针毡。袖袍嚓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交头接耳了起来。 “这东尧为何突然来犯?” “凌风华驾崩了,那新帝登基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 底底下的大臣絮絮叨叨说着,明明是他们请旨求见,却说了半天,尽说些废话。 梁昭默默看了一眼萧荧。 此时,裴国公冷哼了一声:“眼看着都打到家门口了,陛下倒是先拿个主意。” 萧荧似笑非笑:“什么都问朕还要你们做甚?” 裴国公一听这话,脸顿时拉了下来。废世家的权,收回到萧氏手里。还有那些除了奴籍的奴隶,人太多不好安顿,就让人建了许多房屋。除却这笔开销,还要拿出国库的银子给那些人发工钱。 这每日两文,虽说不多。但这么些个奴隶,就国库那三瓜俩枣能撑几天。 再加上置办粮草兵器,这又是一大笔钱。现如今前朝后宫,全部缩衣减食。这个关头,但凡谁府里没透出个穷酸气,玄麟卫那些牲口能把他裤底查翻。 朝野上下,裴国公反对的最厉害,好说歹说,结果皇帝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现在倒知道问他们了。 裴国公正欲开口,却听皇帝火上浇油道:“难不成朕养的都是些酒囊饭袋?” 大臣面如菜色,低着头不敢答话。 坐了片刻,便让他们先回去。大臣陆陆续续走光了以后,裴国公用浑浊的双眼看了片刻。叹了口气,杵着拐杖也走了。 萧荧抬头双眼看了一眼外面暮色沉沉中的屋角,手指转动着指节上的戒指。 北国与东尧还在攻打青州城,大将军曹元褚请旨为先锋去平乱。结果不过数天便战败,被敌方将领枭首,挂于旗杆上示众。这下让原本还敢应战的人变得犹豫了起来。 就在此时,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了出去。原本还在告假养病的裴国公,昕到消息后当即就进了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0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