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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对于把乔莺莺当刺客养这件事, 苏海成一点也不后悔。 都说读过书的女人最麻烦, 他最后悔的事其实是给了乔莺莺识文断字的机会。 如果乔莺莺不识字,她就没有机会读那些经义策论,更加不会懂朝堂之事。 他应该在乔莺莺一出生就杀了乔绾淑, 将乔莺莺带在身边, 让她做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不过,这一切还不晚。 苏海成给了孟迁一个眼神,示意他把人带上来。 须臾, 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被拎上来了。 那小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 挣扎的厉害。 一看见乔莺莺,小女孩立即哭喊了起来, 求乔莺莺救救她,也救救她的父母。 哪怕是不想干的人被这样对待,乔莺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这个小女孩还是她表兄的孩子! 乔莺莺想把人救下来,可孟迁的手就掐在孩子的脖子上。 她才上前半步,孟迁的手就收紧了:“不许动,再动一下我就拧断她的脖子。” 小孩的皮肤嫩,只这么轻轻一掐,一道红痕就出来了,孩子也开始哆嗦。 乔莺莺的手握紧了,死死的凝视着苏海成:“你今天把我叫回来,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苏海成最喜欢看的就是别人吃瘪的样子,他心情舒畅的说:“只是希望你从今往后能老实点,别再坏我的好事,不然乔家上下就是这个下场——” 说着,苏海成抬起了手中的断剑,刺进了小女孩的胸膛。 小女孩的眼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猛然睁大,脸上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等断剑拔出来,小女孩的身躯随之一震,然后丧失了所有的生机。 乔莺莺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回过神来,乔莺莺的呼吸急促,她将孩子从孟迁手里抢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帮孩子止血。 可苏海成这一剑正中要害,她根本止不住汩汩涌出的血,而且就算止住了也没有用,因为孩子已经没有了脉搏和呼吸。 乔莺莺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她继续给年听雨和蔺阡忍透露消息,那么乔氏全族都得死。 乔家上下除了她没有人会武,那双手更是只救人不杀人,面对这样的杀戮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欣赏了一会儿乔莺莺脸上的崩溃,苏海成问:“知道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吗?” 乔莺莺咬住了唇,选择低头:“知道了。” 苏海成满意的点头,伸手去擦乔莺莺脸上的泪:“我的女儿就应该如此听话才对。” 乔莺莺偏头躲开,抱起了那孩子:“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在动乔家其他人。” “乔家人的死活在你不在我。”苏海成道:“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肯定信守承诺。” 乔莺莺没应声,抱着小女孩的逐渐僵硬的身子往外走,身影即将没入黑夜,苏海成道:“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拿乔家的人逼你,但你实在是太不听话,我别无选择。” 乔莺莺顿住了脚步,转身瞪向了苏海成。 “别这么瞪着爹爹,女孩子该温柔一些才是。”苏海成笑道:“爹爹像你保证,只有你以后乖乖听话,不再做这种事,爹爹一定护你周全。” “我不需要你护!” 扔下这么一句,乔莺莺便踩着破碎的月光潜入夜幕,一滴又一滴泪融进血花当中,最终泣不成声。 *** 自打北境出事以后,年听雨格外关注江南乔家的事。 虽然查到的消息说——乔家人没有参与进那场刺杀的始末,但他不相信乔家会无缘无故卷进来,其中肯定有什么他没查到的事。 天一亮,十七就带进来一则消息。 “君上,”十七看了一眼坐在塌上的蔺阡忍,迟疑片刻才继续道:“老六刚刚用小九那些小玩意传了消息,他说乔家在盛京开的济善堂,今天早上挂了白布。” 年听雨配合铃兰抬起了胳膊,任由铃兰将繁琐复杂的宫衣穿在他身上,而后问:“因和挂白布?” “老六打听过了,”十七道:“似乎是盛京这家济善堂堂主的小女儿出事了,在昨晚突发恶疾,没了。” 年听雨问:“你确定是突发恶疾?” 十七点头,将老六传进来的信递出去:“老六是这么写的。” 年听雨接过信看了一眼:“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十七下去以后,年听雨将信递给蔺阡忍:“这件事你怎么看?” “不太符合常理,”蔺阡忍道:“我若是没记错的话,盛京这家济善堂的堂主乔峰,是乔绾淑的亲弟弟,也是现今的三名医之首,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不可能应付不过来一个恶疾的。再者,乔峰的小女儿今年似乎只有八岁,也没有什么先天病,怎么就突发恶疾了呢?” “我也这么觉得。”年听雨道:“而且上次在北境的事,乔家人就掺和其中。这次宫宴刺杀,乔家人又掺和其中,要说乔家人和狼牙没关系我觉得不信。” 蔺阡忍:“话虽这么说,可有些事终归是我们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只要存在过就一定会留有痕迹,只是我们没有查到。”年听雨看向铃兰:“你一会儿出宫一趟,去看看乔峰的小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蔺阡忍:“去看这个做什么?” “我不喜欢做无用功。”年听雨道:“如果乔峰的小女儿确实死于非命,那就证明你我的猜测的方向是对的,可以继续沿着乔家这条线往下调查。” 确认一下没什么不好的,蔺阡忍赞同了年听雨的想法,但他还是制止了铃兰:“晚上再出宫吧,今日宫宴注定不太平,多一个人保护多一份安全。” 蔺阡忍说的在理,谁也不知道今日的宫宴会发生什么事,年听雨朝铃兰点了一下头:“听他的。” 铃兰应下,最后帮年听雨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完成了今日的装扮。 宫宴是大宴,年听雨穿的比任何一日都隆重,他一身正红色的宫服衬得肌肤莹白如玉,衣上的凤纹栩栩如生,平添了几分妖冶。 蔺阡忍将人送到门口便停住了脚步:“我就不在宫宴上露面了。” “去吧。”年听雨拿起架子上的大氅递给他:“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过年多没意思。” “不了,”蔺阡忍摇头:“我现在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去了只能给你招惹是非,而且对我而言一个人过年、还是一群人过年并没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的,你自己觉得一个人还是一群人都无所谓,但我觉得有所谓。”年听雨将大氅披在蔺阡忍肩上:“是非二字从我掌权起就已经接连不断了,我何惧之有。” 蔺阡忍:“可是......” “没有可是!”年听雨拍开房门,任风雪吹拂,他严肃了神色,强硬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主动跟我走,要么我找人抬你走,你选一个吧。” 蔺阡忍看出来了,年听雨就是想要他一起去。 蔺阡忍抬手拂去落在他发丝上的雪花:“为什么这么任性,一定要我陪?” 沉默须臾,年听雨小声道:“这是我第一次和在在乎的人一起过年,不想留有遗憾。” 在乎的人...... 蔺阡忍非常喜欢这四个字,率先踏了出去,回头朝年听雨伸出了手:“走吧,一起去过年。” 年听雨:“好!” *** 从兰安宫走到宴厅要一刻钟的路,年听雨的腿伤尚未完全恢复,没有办法走这么长时间,所以一出兰安宫他就坐上了步撵。 今日皇宫上上下下的都要去宴厅,所以通往宴厅的宫道比以往任何一日都热闹,今年尤为如此,因为宫道上不仅有大乾人,还有一队特别扎眼的夷狄侍女。 说实话,这是年听雨穿书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夷狄人,他难免多看了几眼。 夷狄人的服饰很有异域风情,脖子上戴着沉重的银饰,头发也盘成了角的模样,看起来特别的扎人和沉重。 不过话说回来,侍女不应该跟在格桑热娜身边吗? 怎么只见侍女不见格桑热娜呢。 年听雨叫住了侍女,问:“你们公主呢?” 侍女抬手往天上指了指,年听雨抬头看去,只见树杈上坐了一个顶着羊角头的姑娘。 见年听雨望过来,格桑热娜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借住腰间的软鞭,像个猴子一样从树上荡了下来,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年听雨面前。 将鞭子重新缠回腰间,格桑热娜朝年听雨行了他们那边的敬礼,便直勾勾的看向年听雨,道:“君上,您比小时候长的更好看了,跟我回图克苏,做我的驸马吧。” 蔺阡忍:“???” 阿冶
第053章 格桑热娜的直白令年听雨有点懵。 他还没反应过来, 蔺阡忍道:“公主这话未免太过于无礼了。” “无礼?”格桑热娜眨了眨眼睛:“哪里无礼了?在我们图克苏就是这样的,只要另一半死了,无论男人女人都可以改嫁, 哪怕是王族也是这样的。而且我们还允许妻其后母、妻其寡嫂......只要没有血缘关系都可以在一起。所以我凭什么不能求娶君上为驸马,他不正好是寡夫吗。” 寡你娘个蛋的夫! 蔺阡忍将浑身上下所有的素养, 都集中在嘴上, 才没有骂人。 他压着火道:“这是你们夷......图克苏的规矩,但公主现在站在我大乾的土地、大乾的皇宫中, 那就得按我大乾的规矩办事!” 夷狄只是长原的叫法, 边疆部族正名叫图克苏。 格桑热娜眺望年听雨,思索片刻道:“如果我们图克苏族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是不是就得按我们图克苏的规矩办事了。” 这话无论是听者还是说者, 全都有意。 对于大乾而言更是赤.裸.裸的挑衅,蔺阡忍听起来也十分的难受——如果不是年听雨曾劝他冷静处事,他早就送格桑热娜去见鬼了。 蔺阡忍没办法痛快的解决这件事, 不代表年听雨不行。 他伸手拍了拍蔺阡忍的肩膀, 而后看向格桑热娜:“不知公主殿下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胡?” “什么话?”格桑热娜直勾勾的看向年听雨。 “祸从口出。”年听雨道:“在大乾, 凡是觊觎皇位者,一律按奸贼逆党处置,公主殿下今日的一言一行都在为自己招惹杀身之祸。” 格桑热娜歪了歪头, 露出一抹邪肆的笑:“那你敢杀我吗?你今日要是敢动我一下, 明日我图克苏必踏破你大乾的城门。” “孤为何不敢杀你?” 年听雨撑着自己的头,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 “今日是你蔑视我大乾在先, 孤杀你在后, 无论从哪个角度说,都是我大乾在理, 而你死有余辜。但孤今日不杀你不是孤仁慈,而是孤不想让你的血污了我大乾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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