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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出于私心,他也不想蔺阡忍涉险。 年听雨即刻否认:“你不行!” 见气氛不对劲,铃兰悄悄退了出去,把这方空间留给年听雨和蔺阡忍。 发生这么多事,铃兰对蔺阡忍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而年听雨不背着她处理这些事,也说明了年听雨对她的信任。 不背着归不背着,该有的眼色必须得有。 铃兰退出去以后,蔺阡忍蹲到床边,摸出一块帕巾,替蔺文冶擦起了脸,他一边擦一边说:“没有谁比我更合适了。相比于我,现在的大乾更需要你,而且......” 蔺阡忍将声音放柔,几乎只有他和年听雨能听见:“保护阿冶是我对别人的承诺,我的承诺不需要你来帮我兑现。” 这个承诺年听雨知道,当初一看见蔺文冶,他便获得了所有关于的蔺文冶的信息。 ...... ...... 虽然蔺阡忍对外声称,这孩子是他一夜风流出来的结果,更在文武百官面前演了一出大戏敲定这件事,但年听雨对此事却心知肚明。 蔺文冶是蔺岚笙的孩子。 蔺岚笙则是现今长公主蔺岚幽是孪生姐妹,但因为皇室一直以来都觉得双生不祥,所以蔺岚笙一出生就被送出了宫,养在了一户乡下人家里。 其实,戚元懿是想给蔺岚笙找一个大富大贵的好人家扶养的,但李文显当时谏言说——若是把蔺岚笙养在大富大贵的人家,可能会冲撞皇室的气运,甚至连看一眼都不行。 迫于无奈,只能把蔺岚笙送到一处远离盛京的穷乡僻壤。 本以为蔺岚笙的一生会顺顺遂、普普通通,可终究是造化弄人。 蔺岚笙才成亲一年,就被当地的土霸王给盯上了,夫君更是被人活活打死了。 蔺岚笙是个硬性子的人,她以死相逼把人给吓住了,又趁机去当地的衙门告人,最终只换来一纸不公正的判决。 她气不过,便拖着六个月身孕的身子上了盛京,告了御状。 隆安帝日理万机,没时间处理这件事,就直接把事扔给了蔺阡忍。 一看见蔺岚笙,蔺阡忍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于是他暗中知会了戚元懿,得知了当年蔺岚笙被送走的事。 终究是皇室对不起蔺岚笙,所以蔺阡忍始终没敢把蔺岚笙的身世告诉她,只能替她平了冤。 平冤之后,蔺阡忍本想把蔺岚笙的养父母和公婆一道接来盛京,陪蔺岚笙在盛京安家,可他得到的消息却是——蔺岚笙的养父母和公婆都不在了。 她和她夫君从成亲起就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身边没有任何人的帮衬,甚至连婚服都没有,只是简单的拜了天地。 等日子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却横生变故,最终只剩下蔺岚笙一人。 那段时间,戚元懿日夜以泪洗面,蔺阡忍心里看着也难受,便对蔺岚笙百般照顾。 由于蔺岚笙怀有身孕这段时间伤心伤神又奔波,生完蔺文冶直接血崩了,她只来得及把蔺文冶托付给蔺阡忍就撒手人寰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来得及说。 直到她死,她都不知道自己皇室的长公主,还是蔺阡忍登基后为她改回了“蔺岚笙”这个名字,将坟冢迁入了皇陵。 ...... ...... 每每想起这些事年听雨心里就不舒服,当年甚至脑袋一热,就把蔺文冶收在了自己身边扶养。 或许是因为自己受过双亲尽失的苦,后来又得了别人伞,所以他也想这样做吧。 而将蔺文冶留在身边,就意味着他同样要承担起保护蔺文冶的责任,所以这无关于承诺。 年听雨的手指划过蔺文冶柔软的脸颊,对蔺阡忍道:“我当年既然把阿冶留在身边扶养,那就意味着我自愿承担起了保护他的责任。所以,我没有帮你兑现承诺的想法,我只是在履行自己对阿冶的责任。” “既如此,我把你留在我身边,那同样意味着我自愿承担起保护你的责任。”蔺阡忍勾住年听雨的手,和他十指交握,用不容置喙的强硬语气道:“所以,我不允许你涉险,这件事必须我来,也只能我来。” 年听雨心重重的跳了一下,看着蔺阡忍说不出来话,但却觉得自己赌赢了,纷杂的思绪一点点平稳下来。 *** 太医令听说蔺文冶出事,直接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调了过来,挨个为蔺文冶诊脉。 太医院学的都是正统的医理,没有江湖中人,从头诊到尾竟然没有一个人诊出蔺文冶中的是长眠。 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太医令拉着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太医商榷了一下,建议道:“君上,臣等无能,诊不出陛下中的是什么毒,但应该是江湖上流传的毒药。为了陛下的安危着想,臣等觉得应先给陛下服护心丹,然后去济善堂将乔圣手请进来。” 请乔家的人进来,年听雨没有任何异议,毕竟乔家的人遍布五湖四海,知道的事肯定比宫中的太医多。 但给蔺文冶喂护心丹这事年听雨万万不同意,他将蔺文冶往怀里护了几分:“请人可以,护心丹就算了。十七,你即刻去济善堂把乔圣手请来。” “是。” 十七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太医令见年听雨不愿意给蔺文冶服护心丹,脸色立即就变了:“君上,此事事关陛下的性命,不可以儿戏,老臣觉得还是先服下护心丹为好。” 护心丹服了,蔺文冶必死无疑。 年听雨立即将人护的更紧了,咬紧牙关不松口。 一时间宴厅的后殿陷入了僵持的状态,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了,文武百官全都聚在了殿门口,年战西第一个走了进来,朗声质问:“护心丹是保命用的丹药,君上百般推脱,不许太医令为陛下服药,究竟是何居心?” 按理说,有戚元懿震着,文武百官不应该进来才是。 除非...... 年听雨看向姗姗来迟的赢夙,对方回给他一个不太妙的眼神。 下一瞬,赢夙抬了一下手,翎羽卫瞬间将年听雨围了个水泄不通,剑尖更是对准了他的面门。 蔺阡忍和颜左同一时间挡在了年听雨身前,颜左不喜和宫里的人打交道,他只是警惕看着翎羽卫,随时准备动手。 蔺阡忍则朝赢夙投去不满的目光:“指挥使大人这是何意?” “君上,得罪了。”赢夙朝年听雨行了一礼,让翎羽卫将御膳房的主厨带了上来,又将从兰安宫里搜到的东西盛了上来:“臣和张大人抓到了一个人证,顺便又在您的宫里搜出来一些东西。” 年战西踹了主厨一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如实说,不许造假。” “是是是。” 主厨哆哆嗦嗦的开口:“前两日君上派人过来传话,说陛下喝不了酒,叫奴才给陛下准备一壶甜水。后来君上又派人给奴才送来几颗糖丸,说陛下喜欢这个糖的味道,可谁知道、谁知道那糖丸里面包的是毒药啊!” 如此一来,确实试不出毒,只有等糖衣化了,毒才会溶于水。 年战西将那瓶从年听雨宫里搜出来的糖丸倒出来一颗,递道主厨面前辨别:“君上派人转交给你的糖丸可长这样。” 主厨小鸡啄米试的点头:“是是是!就长这样。”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真话,他不管不顾的将糖丸夺了过来,然后用力一捏就将糖丸给捏碎了,藏在最里面的白色粉末瞬间露了出来。 刹那间,年听雨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在场的一些老狐狸精完全能看出这是一场拙劣的栽赃,但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让年听雨死。 年听雨这三年确实为大乾做了很多贡献,但在某些眼中他依旧是外人,且身份也上不得台面。 其中,最希望年听雨快点去死的当属年战西,这样他就可以统一年家军了。 年战西添油加醋的问:“君上可要辩解一二?” 年听雨看了那瓷瓶一眼,他确定以及肯定,在他今日离宫前,宫里都没有这么个瓶子。 那么只能是他离宫以后有人放进去的。 他大意了,应该把小九留在宫里的。 但谁又能想到苏海成最终玩了一招栽赃嫁祸呢。 不过,早在蔺文冶倒下去那一刻,年听雨就料到了这个局面,他淡淡的扫了年战西一眼:“这件事不是孤做的,其余的事没什么可说的。反正嘴和心都长在你们身上,想怎么评断都是你们说了算,孤辩解也没有用,倒不如少更你们窝点气,挣个长命百岁。” 有蔺阡忍这层关系在这里,赢夙不好下令抓人。 再者,就算赢夙不喜欢年听雨,他也不认为年听雨会对蔺文冶动手,毕竟年听雨对蔺文冶的好他都看在眼里了。 而且在赢夙看来,年听雨这种办事狠毒的人,要想夺皇位绝对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这明摆着就是栽赃嫁祸! 张守正也能看出其中的曲折,毕竟调查的过程实在是太顺利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年听雨。 可问题是,眼下人证物证俱全,他们没有办法按兵不动,只能按照律例办事将年听雨带走。 但一时间这个命令就是没办法下。 一直站在文武百官当中的苏海成适时的开了口:“二位大人不下令将人带走,是要包庇谋害陛下的罪魁祸首吗?” 这一句话起到了激起千层浪的效果,转瞬间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若是继续僵着不动,这件事怕是要闹大。 但禁军和翎羽卫的控制权都在赢夙手里,这个命令只能他下。 文武百官看着他,蔺阡忍也看着他,赢夙觉得自己就是那热锅上的蚂蚁,已经快要被煎熟。 “君上是指挥使大人扶上位的,指挥使大人下不了这个令我等理解。”苏海成善解人意的站出来:“既如此,此事不如交给长缨骑来做,长缨骑是祖皇帝一手组建起来的,代表的是祖皇帝,惩治这些居心叵测之人想来也在理。” 闻言,立即有人应和:“对,此事就应交给苏将军来审!公平公正,定能还陛下一个公道!” 应和的人越来越多,苏海成的底气也足了:“指挥使大人不说话,那我就当指挥使大人默认了。” 苏海成神色一凛,大声道:“来人!把君上带走!” 由于长缨骑是祖皇帝组建的,所以长缨骑的地位一直很高,宫里也留了一小支守备军,名为配合禁军和翎羽卫,实为监督。 听见苏海成的号令,充当守备军的长缨骑蜂蛹而进,他们挤开翎羽卫,作势要把年听雨带走。 颜左和蔺阡忍依旧站在年听雨面前没有动。 若是继续这样僵持,这两人必然会和长缨骑刀剑相向。 年听雨知道蔺阡忍和颜左都是能够一夫当关的人,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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